栾桢僵直了身体,唯恐阿强做出格的事,然而只是给暖水袋换水。
或许是长时间的折腾,或许是身体疲倦不堪,阿强一躺床上就睡着了,一条胳膊紧紧窟住栾桢的腰,下身贴得严丝合缝。
栾桢耳边是阿强平缓的呼吸声,一夜未眠。
栾桢吓得不敢在侧目去看,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强迫自己入睡,可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把阿强甩出脑海,思前想后,心比絮乱。
东郭先生因为仁慈反而几乎被狼所害,农夫救了一条毒蛇却被反咬一口,他算不上仁慈但也没想过害人,只因为贪念把阿强带回家。
阿强不是他随便能招惹的,若是他知道他拿走了另一袋金币,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比表情更色情的是他的动作,阿强把手放在硬挺的性器上,急速上下撸动,随着胯下之物在他手中变得又粗又长,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喉间不由自主地发出粗重的喘气。
阿强满脑子都是刘勇真,脑子里全是刘勇真圆润的翘臀,隐秘的臀缝......幻想他羞涩地撅着臀掰开臀瓣求肏的样子;幻想他跪在地上,用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看着他,殷红的嘴唇微微翕开,伸出舌头舔弄龟头的样子;幻想把他修长双腿扛在肩上,流着泪攀上高潮的样子。
光是幻觉,他也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都充满欲望,脑袋忽然瞬间空白,眼前出现一束扭曲变换的白色光线,忍耐之弦陡然崩断,性器抖动几下,身体抽搐一瞬,浓稠白液射了出来,弄脏了地板。
难以置信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那盆花被养得很漂亮,枝繁盛茂,刘勇真的相貌与它相比,丝毫不逊色。
不得不说,刘勇真的长相太有迷惑性,干净单纯的长相下隐藏着的真实想法,他暂时猜不透,然而早已不知不觉地栽了跟头。
阿强伸手抚摸着刘勇真紧闭的双眼,俯身贴近对方耳边,说:“阿珍。”这声音极其低沉,含着浓浓的情欲,从栾桢的耳骨清晰地传遍全身。
时间就这样过去,除了午饭和晚饭外,栾桢借口有事出门,尽量不与阿强共处一室,阿强不发一言,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今晚兼职工作出乎意料的多,栾桢将近十一点才下班,平常这个时间点他已经睡觉了,但辛苦是值得的,他今晚挣了85个金币,是平时的好几倍。
夜色深沉,巡逻的士兵早已下班,栾桢站在树林入口,一眼望去,小路阴森空旷,光秃秃的树杈像锋利尖锐的毒牙,路灯依然忽闪忽闪。
视线相撞,栾桢稍稍侧头看了阿强一眼,有点心不在焉,虽然在看他,但焦距并未投在他身上,像失了魂。
“嗯,没睡好......”
躲开目光,不想多说一句话,栾桢还是从镜子里感受到阿强强烈的视线。
房间沉闷得让人窒息,空气中回荡着柴火燃烧的爆裂声。
栾桢本来准备悄悄拉开距离,阿强突然动了动,情急之下,他本能地闭上眼睛。
阿强一直保持浅眠的习惯,所以在刘勇真撞进怀里时就苏醒,甚至在他蹭来蹭去时硬了。
过了今夜,漫长的夜晚,一切就当无事发生。
早上栾桢站在镜子前刷牙,顶着黑眼圈,脸色愈发苍白。
不多时,阿强走进浴室,看了刘勇真一眼,径直从他背后伸出手拿牙刷,虚虚地圈着他,刘勇真矮他一个头,一低头就能将他的睫毛数清楚,隔着很近的距离,阿强盯着他,低声说:“昨晚没睡好?”
后悔。
徒留后悔。
哗哗流水声停止,阿强关上灯,随着一声轻响,浴室陷入黑暗。他没有直接上床睡觉,而是走到床尾,抽出刘勇真脚下凉透的暖水袋,重新装入热水,再用一条薄薄的毛巾包住,这样不至于烫伤皮肤,然后才将暖水袋放回原位。
阿强睁开眼,恍如隔世。
或许是太久没做过爱的关系,或许是刘勇真的笑容,亦或是幻想太刺激,影响了他的理智,让他不自觉地失控。
等了十几秒,水声响起,水顺着阿强突起的喉结流下,淌过背上起伏的肌肉线条,结实的腰身,胸腹肌肉的线条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极其性感和诱人,腹部肌肉分明。
栾桢沉默,继续装睡,装得了一时却装不了一世,阿强得不到回应后,起身拄着拐杖走进浴室,预想中的水声迟迟未响。
他探出头,小心翼翼往浴室一瞧,一下愣住,眼前一幕令他心惊肉跳。
浴室门大敞,阿强没有拉上蓝色遮光布,他赤身裸体靠在墙上,仰起头,双眼紧闭,昏黄的光线打在脸上,神情隐忍,眉头微蹙。
恐惧再次席卷而来,他捏紧口袋的金币,鼓起胆子迈开脚步。
栾桢踏雪而走,渐渐加快脚步,脚印瞬间被大雪覆盖,忽然间,一阵寒风呼啸而过,树影绰绰,仿佛预感到什么,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一眼,身后没有人,再回头,顿时浑身一僵,怔在原地,眼睛发直,像看到黑洞一样,突然有一种被毁灭的感觉。
站在面前的绝不是黑洞,而是——五个凶神恶煞的小混混,他们各执棍棒,色眯眯地看着他。
半晌无言,两人挤在逼仄的浴室里,一前一后对镜刷牙。
栾桢迅速刷完牙,把牙刷放回去,恰巧碰到阿强的手腕,他马上收回手,惶恐满面,畏罪潜逃似的跑了。
阿强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反常,但没说什么,意味深长地看着对方的背影。
他不是轻易能被美色诱惑的人,但也不是伪君子,做不到坐怀不乱。
阿强扭头看一眼身旁熟睡的刘勇真,沉思对方到底是无意之举还是欲擒故纵。若是前者,则心性单纯;后者,胆大包天。
说起来,他已经整整一年没和正常人打交道,在那种地方鬼地方谁也不能信任,每天忙着对付那群没人性的畜生,根本无心谈恋爱或者上床,能说得上话的只有一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