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抱在了怀里。
……
卧榻上,陈长远盖着棉被,闭目皱眉,身体僵硬,似受了很重的伤。这时,
里挖出,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指了指他,陈长远无奈道:「不太好吧,有人看着呢。」
「嘿嘿……」洛儿嬉笑着,无邪的大眼睛更亮了:「哥哥难道不喜欢夫目前
爱我好吗?」
「啊?」陈长远大吃一惊:「在这儿?」
「对啊,这里不好么?」洛儿兴奋起来,吐出的字句更软了:「这里这么漂
「可是,可是……」未等他说完,洛儿就打断了他。她看着他的眼睛,话音
充满了柔软和歉疚:「那是洛儿刺的啊……」
「是啊,洛儿可真是厉害。」陈长远打趣道:「我当时疼了好久呢。」
洛儿已经整个软倒在了陈长远怀里,她伸手轻抚他的身上的疤痕:「六十一、
六十二、六十三……」
数着数着,洛儿突然数不下去了,有些回忆像春天冒尖儿的小草,止不住地
人。」
「那是自然……」他答道。
微醺的暖风拂过山头,嫩绿的梧桐叶随风倏倏晃动,连带着地上的荫凉都像
「洛儿真可怜,从小到大一颗心全在哥哥身上,」洛儿眼神失落:「却什么
都没有……」
看她又要闹别扭,陈长远有些怕了,连忙道:「等过些日子,我们办个婚礼,
这些年来,陈长远处理修罗场已是经验老道,当先便作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噗!」只见他狂喷一口鲜血,身子从半空掉落了下去。
「哥哥,你怎么了!」
「哥哥,你可从来都没向我告白过啊……」树荫下,洛儿依偎在陈长远怀里,
有些幽怨。
「都老夫老妻了,孩子都多大了,」仰望天边翻涌的云海,陈长远缓缓开口:
做完这一切,洛儿拍拍手,清了清身上的灰尘,跑过来牵住陈长远,娇声道:
「哥哥,这下好了,没人打扰我们了。」
「我们去那边吧,洛儿有好多话想和哥哥说呢。」
却忘记了一切,这微小的刹那于他却像永恒。他甚至觉得,她就是他的苍穹,她
就是他的王,而他愿意在她面前做一粒尘埃,卑微地陪伴她走下去。
可是,她的声调再度变了,同样变的还有她的眼神。
「慢。」关键时刻,陈长远开口叫停。
「慢」字一出,洛儿心花怒放,她顿时听话,乖巧收回鞋子。张天赐什么也
没有亲到,他就这么伏在她身前,心底被空白填满,接着竟生出一丝遗憾。
张天赐怔怔地看着她,微微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嘴角蠕动,一个字也吐不
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洛儿就再也没对他笑过了呢?眼中倒映着洛儿白瓷般的
脸蛋儿和纯洁天真的仿佛能将人吸进去的酒窝,张天赐恍如梦寐。
开口。
「夫君,你可真是没用呢……连保护我都做不到……」
这话音柔糯轻软,却像场大雨,将他心里才升起的蠢动火焰淋了个正着。�
「陈长远,快快放下洛儿!」
虽然这要求完全是徒劳,但他就是这么锲而不舍,一次又一次地喊道。
看来这人……应该是智力有问题啊。陈长远也不打算照顾残障人士了,他准
「怎么了?」慕无双有些惊讶。
小山顶从来都是宁静的,只有微微的风声和鸟鸣,这乱入的杂音打搅了小睡,
她不得不去看个究竟。赤足走到窗前,掀开纱帘,就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不
上,让她显得更加慵懒。这些年来,一切尘埃落定,她就总不想动了。不过幸运
的是,虽然养成了爱吃零食不运动的坏习惯,她这小巧身子却并不见发福,苗条
轻盈一如从前。
泡了杯浓香的咖啡,她一手端起,就要开始作画。她应当是初学者,咬着画
笔构思了半晌,才准备起手。可又半天过去了,画布上描摹的线条也不见个人型。
似乎有些微烦,慕无双从沙发上的烟盒中抽出一支香烟,用法术点着,深吸了一
都睁不开眼。待得风暴平息,雪花散作微尘,洛儿和安枳才看清了战场中心的陈
长远,顿时发出两声惊呼:
「哥哥!」、「夫君!」
花海中立着一栋小木屋,慕无双独自居住在这里。
以往她总要睡到午时才会懒起,没想到今日却起的早了些。她并没有穿以往
的祭祀袍,仍旧穿着昨晚的睡裙。
满了无数鲜花。这些年来,因久不经打理,这些花原本早已枯死,但陈长远回来
后,认为此景美妙,没了可惜,便派专人重新种上了各色的花,甚至还移植了一
些花树来,并施法让它们永开不败。逢到大好时节,这里各色花儿:红的、粉的、
「夫君,快救我!」
张天赐从房里歪歪扭扭地赶出来,听得洛儿求救,不顾身上疼痛,连忙运起
身法向陈长远追了过去。他的心里竟也吃了糖一般甜蜜:洛儿终于称呼我夫
另一只手在他胸口上划圈圈,口中痴笑:「哥哥……你果然是在乎洛儿的对吧
……」
陈长远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只听他道:「这还用说吗?你坐稳了。」
着墙颓然坐倒于地,口中却仍在叨叨:「陈长远,把洛儿放下来!」
见此,陈长远暗叹:好一个绿奴,果然是工具人啊……
并不理会张天赐,他横抱洛儿,运起身法,炮弹一般向合欢圣宗那座无名青
儿却惊呼道:「呀!你放开我!你这坏人要对我做什么……」
「夫君救我~ 」洛儿尖声惊叫。
果然,这下张天赐再也无法忍受,撸起袖子提起拳头就向陈长远打去,他口
「哦~ 」陈长远拖长了音调,显得阴阳怪气:「可是,你连碰都没碰过她一
下,又算得了什么夫妻了?」不等张天赐开口,他上前一把将洛儿拦腰抱在怀里,
又道:「我现在就抱着你老婆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这人怎么来了?」他暗想道。
张天赐站至洛儿身旁,朗声道:「不错,洛儿的夫君正是在下。」声音神完
气足,堂堂正正。
可不要吃醋哦~ 」
「哦?你还有夫君?」陈长远依旧懒散:「你的夫君不就是我嘛?」
听他这么说,洛儿窃喜。不过,她仍装作生气道:「谁说是你了?你就是个
洛儿发了一阵牢骚,但看陈长远仍旧坐在床上,丝毫没有下床抱抱她安慰她
的意思,也是恼意顿生。
她猛一跺脚,怒道:「坏人!你不关心人家,自然有人关心的不得了!」
他双腿微蹬地面,便一下子跃上半空,闪身至交战的中心。于是,二女的绝
招都打在了他身上。
「轰」的一声,剑芒、红芒先后入体,在陈长远周身激起一片能量碰撞产生
陈长远自然是想念她的,再看她打扮的和女高中生似的,肯定是为了讨自己
欢心,心下也是微微感动。不过,他故意逗她,故作板起了脸道:「你怎么来了?
凝宁那孩子怎么没跟过来?」
…」
有了食物,安枳暂时满足了,她得意洋洋地昂起脑袋,瞅了洛儿一眼,这才
走了出去,弄得洛儿一阵莫名其妙。不过她立马把安枳抛在脑后,和哥哥独处,
好对付啊。
他正感庆幸,耳边就响起了安枳的传音:「夫君,我要油炸冰淇淋,要起司
味的,还有北地冰雪热可可,要加了蜂蜜的,我还要酥骨沼泽鱼、蜜汁螃蟹羹、
心里话,这不过分吧?」
安枳心下琢磨,如果是这个理,她也不好过分刁难洛儿,毕竟人家真的是从
雪之下冰宫千里迢迢回来的。她看了陈长远一眼,见他微微点头,这才缓缓道:
知道他在装模作样,但二女仍然吃这招,为啥呢?因为她们也需要一个台阶
下,不然场面上下不了台太难堪了。这算是三个人的默契吧。
陈长远嗖的一下坐起身来,欢喜道:「原来大家都没事啊,那可真是太好了
陈老莫名其妙。
只见陈长远浑身燃起金焰,一袭掌教青衫瞬间便烧成了灰烬,露出了他虽不
魁梧但肌肉虬结匀称的上半身。前胸后背上,密密麻麻有着数不清的疤痕。这其
却听到洛儿懒洋洋道:「行了哥哥,别再装了,我们都知道你没事。」
他微微抬起眼皮,从眯缝中看到坐在对面的安枳也是对着他一脸冷笑。
好吧,看来这么多年了,大家都懂了啊。
犯么?」
「夫君!」
二女见他似已受伤,互相对视一眼,冷哼一声,却又连忙惊呼着向他飞去。
自由落体中的陈长远还在暗叹「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便被她们接
亮,洛儿就算死了也是美死的呢……」
「唔……」陈长远支首沉思。他还是比较保守的,不太喜欢露天席地打野战。
正考虑中,却瞥见身后人影晃动,定睛一看:原来晕过去的张天赐已经将头从土
「哥哥……」洛儿低下了小脑袋:「对不起。」
陈长远摸了摸她的头,默不作声,却将她抱的愈发紧了。过了好一阵,心情
似平静了下来,洛儿抬起头,眼睛亮闪闪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温柔:「哥哥,
在她心中滋生。怔怔间,耳边传来陈长远的问话:「怎么了?」
「那道剑伤……」洛儿指向他胸口,喃喃道:「那道剑伤……没了……」
「早没了,」陈长远无所谓道:「多久的事了,我肉身早都……」
情人抚慰的小手。洛儿得到保证,如同盛夏里喝到掺了碎冰的梅子汁,整颗心都
清凉雀跃了起来。斑驳摇晃的树影下,窃窃私语中,两人的影子越来越近,不知
过了多久……
把老朋友都请来,我风风光光娶你过门。」
「好不好呀~ 」他露出了哄孩子的奸笑。
「真的吗?」洛儿大喜,一把抱住了他:「那时你只能娶我一个,不能有别
「还喜欢这些过家家的把戏啊……」
「哼!哥哥就是这样!」洛儿有些不乐意了:「一点都不懂人家的心思。」
「为什么安桔那家伙就能让哥哥表白还有准备礼物啊!」
陈长远有些无语地看着埋头在土里的张天赐,不过这真不干他事。他耸了耸
肩,又是一把抱起洛儿,向崖边的梧桐树走去。
……
「那么,」洛儿神色厌恶,似看到了最恶心的虫子:「就请你消失吧!」她
猛地抬起鞋子,狠狠地踹向张天赐仰起的脸。
「嘭!」烟尘弥漫中,张天赐的脑袋整个被踩进了土里。
「看来,哥哥连鞋底都不愿意让你碰啊……」洛儿低下头看着他,依旧笑着:
「你可真可怜啊……」
耳边传来她的嘲弄,张天赐抬头,跪着与她对视,两人眼神相接这一刻,他
「不如,就奖励你舔我的鞋底吧。」洛儿的笑容变得更烂漫了。
这本是刁难,但张天赐对她的笑语却没有丝毫抵抗,他没有迟疑的跪了下去,
就要去亲吻她的鞋子。
陈长远身在半空,听得喊声,他左右扫视,便看见同时向他飞身扑过来的二
女,速度之快,当真是势要争先,仿佛谁先到他怀里谁就是这场战斗的胜利者。
他嘴角抽动,知道这时候接谁都是错误的,两个一起接更是大错特错。但是,
天赐本来变得激动的脸色再度黯然。这时,洛儿话锋一转。
「不过嘛,你倒是对我忠心耿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说,我应该奖励你什么呢?」洛儿对他露出了笑颜。
备在下一句话时就把张天赐扔下山。
这时,怀中的洛儿却自己跳了下来,她隐蔽地冲陈长远打了个恶作剧眼色,
便朝张天赐走了过去。见她来自己身边,张天赐顿时心里一喜,却听得洛儿轻声
由得,她嘴角缓缓勾了起来。
屋外,正是陈长远、洛儿、张天赐三人。只见陈长远面无表情,仍旧抱着洛
儿,而张天赐张开双臂,拦在他面前,大声说叨着什么。
「或许,这就是仙人唯一的好处了吧……」她自嘲道。
可能是皮质的沙发太过舒服,也可能是美人必要春睡,她拉起小毯子,银眸
渐渐眯起来,就要这么再睡一会儿。可是迷迷糊糊间,外面却传来了嘈杂。
口。
「呼……」
她蜷在沙发上,轻吐出了烟圈。这屋子向阳,微嘉的阳光并不灼热,打在身
「反正又不用出去。」她想道。
这木屋倒是装饰朴素,只有一张床、一套沙发、一张小几、一副画架,但是
屋中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零食和布娃娃。杂物虽多,但摆放整齐,并不显乱。
紫的……伴着枫叶的火红、银杏的金黄、樱树的洁白……就好像世间所有美妙的
颜色都于此荟萃,灿烂而绚烂。
陈长远将这里划为宗门禁地,除了他和他的夫人们,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君了,就凭这个,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
小山顶是孤魂第一次告白的地方,那时他动用了特殊法宝,让这里一瞬间开
脚跟蹬地,又猛地向前冲去。
「嘿嘿嘿嘿~ 」洛儿高兴极了,笑得愈加得意,却仍旧大声惊呼:「啊!�
这恶人!你要把我带去哪?」
山的小山顶掠去。
洛儿在他怀里,就像坐上背推感极强的过山车。周身的景色在天空和地面间
变幻着,她却好像忘了自己也会飞行,一只手死死地抓着陈长远的袖子以防掉落,
的剧烈冲击波。满天飘雪中,他身子微微一顿,便赶紧施展术法,将这些体内的
乱能化作阴阳二气。
冲击波引动了空气的汹涌,产生了猛烈的风暴,这飓风激得全场所有人一时
中怒喝:「放下她来!」
只可惜,也不见陈长远有什么动作,拳头打在他身上,就像击中了一堵钢铁
城墙,只听「嘭」的一声,张天赐被反作用力撞到了墙上。他嘴角溢出血丝,顺
「你……你……」张天赐见此景,怒得横眉倒竖,双颊抽动,口中却吐不出
一个字。因为他确实拿陈长远没什么办法。
洛儿被哥哥抱着,心里甜滋滋的,她变作了小猫般使劲儿往他怀里挤,小嘴
洛儿在一旁坏笑,看她那鬼头鬼脑的模样,陈长远就知道她肚子里又打着什
么鬼主意。他终于下了床,耸耸肩道:「是么?可有凭证?」
「此事乃天地做媒,师父见证。」张天赐冲北方恭敬行了一礼。
从来不把洛儿放在心上的坏哥哥!」
陈长远正要开口,就见门外闪过来一人,他定睛去瞧,待看清了那人面貌,
心里立马一阵无语。此人正是张天赐。
陈长远看她生气,暗笑得更欢了。他懒散道:「谁啊?谁能比我还关心我家
洛儿了?」
「当然是我夫君了,」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洛儿似笑非笑道:「哥哥�
「什么嘛……」洛儿顿时失望:「一点都不关心我……都不问问人家的事
……」
陈长远暗笑。
她可求之不得呢。
屋内的气氛好像变得暧昧了些,洛儿小脸有些红,她将手背到后面,眼睛不
知道放哪里才好,口中嘟囔道:「哥哥,这么久没见,你想洛儿了么?」
山煮羊……你每样准备两份吧,姐姐也要一份,她可要养胎呢,你得好好喂饱她。
对了,她最喜欢榴莲味儿的……」
陈长远哭笑不得,他喃喃点头:「好……好的……为夫这便去准备食材…
「便宜你了。」
也不知道是便宜了陈长远还是便宜了洛儿。
陈长远微吁口气,擦了擦汗,安枳离开就好办的多,毕竟一个人总比两个人
啊。」
这赖皮模样又惹得二女一阵冷哼,他只觉头皮发麻。
沉默片刻,洛儿先开口:「安枳,我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妹妹想和哥哥说说
中有敌人给的,有爱人给的,也有他自己给的。但这副躯体上,左胸口有一金字
「霸」,右胸口也有一金字「霸」,字迹遒劲有力,刚毅非凡,这「霸霸」二字
果真彰显了陈长远俾睨天下的霸道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