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家贝着实吓了一跳，随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站稳了就要逃跑。
紧接着就被粗鲁地抱了起来，房门一关：“睡觉。”
阮家贝胡乱地推拒着他，被山炻不耐烦地一一破招，“别动，让我抱会儿。”
虽然拿擅自拿别人家的东西不好，不过喝一瓶应该没关系吧，况且他还是非自愿被锁在这里。阮家贝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他小心翼翼地拧开一瓶水，急不可待地灌了进去。清凉的水液滋润着干燥的喉管，整个人都舒爽了很多，因为喝得太着急有些都顺着衣领流了进去。
黑灯瞎火地摸回去时却意外地绊倒了一个东西，他惊叫了一声，下一秒却跌入了一个怀抱。
胸部依旧肿胀，溢出了一些奶水，想起是山炻给他换的衣服，他的心情有些微妙的自我厌弃。这副畸形身体，他再也不想被任何人看到了。
手机的卡被拔了，他打开相册，百分之九十都是英英的照片，细白的手指慢慢翻阅着，点开了【收藏】里一条尽管换了几次手机都一直保留着的视频：
“妈——妈！”
他声音沙哑，手上却不含糊，把阮家贝的双臂压制住，浑然不顾怀里的身躯像只假死的绵羊，绷得邦邦硬。
山炻舒了一口气，不知是疲惫还是快慰，他把脸埋进阮家贝的颈弯里，语气却很清醒，眼神也是雪亮：
“儿子真的很想你。”
黑暗中，山炻咬牙切齿地说：“你还真是……”
“阮家贝，你故意的吧。”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镜头陡然转向一岁多的阮英，他蹬着学步车，挥舞着莲藕般鲜嫩的两只手臂，跟个小鸭子一样跌跌撞撞地向他走来，卷卷的头发有些汗湿地贴在红扑扑的小脸上，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那股奶香和暖融融的温度——这是阮英第一次清晰地叫“妈妈”，被阮家贝无意中拍摄下来。
他看着屏幕上的阮英，不知不觉变得柔和。重心在孩子身上以后，他似乎可以看轻很多事。阮家贝侧躺着看着记录阮英的点点滴滴，不知不觉睡着了，微蓝的屏幕光照着他疲倦的眉眼和苍白的嘴唇。
凌晨阮家贝被渴醒，找了一圈没找到饮用水，打开厨房的冰箱发现里面整齐地码着鸡蛋、牛排、鹰嘴豆、高蛋白奶昔和成摞成摞的贴着外文的进口矿泉水，看着就很贵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