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炻把头埋在臂弯里,半眯着眼犯困,一只手还握着笔,脸都被挤皱了,但他长得英气,这个角度非但不丑,反倒显得鼻梁特别挺直。
他轻轻一笑,回过身去。
夏天的风吹拂在脸上,窗外是操场上学生嬉戏的声音,教室里是翻书和写字的唰唰声,关于未来,山炻没有多少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呗。
“我是这种人吗?你信不过我。”山炻在旁边画了个心碎的爱心。
“老师说我保持这个势头,高三能拿到a大的保送名额︿_︿”
“哦…a大啊,好像很远。”
然后戳了一下他的背,有些讨好。
看着山炻东倒西歪的方块字,还写得挺大,跟个小学生似的,阮家贝掩嘴笑笑。
“不告诉你。”
自习课阮家贝被班主任叫了过去,大半节课了都没回来。
山炻百无聊赖地趴在课桌上,手里的一张画已经出具雏形。他倒不担心什么,毕竟人家好学生进办公室和他们这类人,体验感是完全不一样的。
“报告。”阮家贝轻快地进来了,好像心情不错。
山炻闭上眼睛,一只手臂还往前伸着,下垂的手背轻轻抵着前桌的后背。
清风不急不缓,徐徐地吹着,把少年的衬衫吹得鼓鼓的,额发也随之微微飘扬。
那本紧闭的画本,哗啦啦地翻开,恰好落在了那一页,一个少年撑着头看书,安静柔和的侧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
山炻把两个人的对话画上了对话框和头像,自己是个浓眉大眼的小伙子,把阮家贝画成了q版,像个圆滚滚的球。
……
见没动静了,阮家贝悄悄回头。
阮家贝的字娟秀玲珑,写在他的下面,这么一对比,简直强出一个维度了。
山炻有些来劲,“说呀,别自己偷着乐。”
“那我告诉你,你别跟别人说。”
在听到那个声音时山炻猛地把本子合上。
纪律委员不让说话,不然就记名字,告诉班主任。
山炻一上午碰了满鼻子的灰,撕下一页纸,歪歪扭扭地写着:“老刘找你干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