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德斯指间穿过苏烬的长发,紧紧地箍住对方的后脑勺,不让其退后半步。
苏烬让开毫厘,低低喘息着,风情万种的眼睛一眯,露出点狡黠勾人的味道来:“那就试试吧……”
手比作抢,抵上缪德斯的左心房,口中模拟着手枪上膛和开火的声音。
缪德斯脸色平静,淡淡地看着苏烬。不为所动。
后者语气突然一狠,手上刀片锋利地又一次刺进那道原本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我可是个疯子呢……”鲜血一涌而出,“所以你确定,还要我吗?”表情温柔至极,但是眼神却阴暗又偏执。
缪德斯哼笑,毫不在意对方会不会再刺深一点,抬手握住苏烬持刀、微微有些颤抖的手:“疯子?”他按住他的手,顺势领着对方的力度,再次刺进自己的伤口,“好巧,我也是。”
昨晚硬按着人吃了顿荤的缪德斯:“……”
苏烬声音有一点点沙哑:“去死吧你,快点儿。”他暴躁地挂了电话,转身冷漠地盯着床上的男人,从鼻腔中喷出一股热气,朝这边走来。
缪德斯瞅见苏烬纤细白净的腰侧还留有自己掐出的红痕和嘬得像花一样的吻痕,吹了个流氓哨:“啧,爽过以后就翻脸不认人了?”
不止是安全套,缪德斯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也是自己身心最舒畅的一次——他是真的喜欢苏烬在床上的反应,喜欢那人在高潮时喊自己的名字——明明以往别人叫喊过更多,声音也更大更软,却没有苏烬叫的那种感觉。
……就像是纯白的玫瑰,被人侮辱过、践踏过。自甘堕落却又至死不渝,放下了一切却又有所保留。
缪德斯第一次对一具身体如此兴奋。他想:以后当个炮友也成。
苏烬不大自在地收回脚,又用力地踹了踹缪德斯,简短道:“滚。”
——那是昨晚缪德斯反复亲吻过的地方。
缪德斯笑笑,临走前又最后吻了一下那人眼尾的泪痣……随后被一拳打得胃里泛酸水,有些恶心,这才罢休地回到客厅。
“你他娘的骂谁傻逼呢?傻逼。”
twifino定眼一瞧,立马笑开了:“哟,是你啊,蠢货。”
cwer:“你骂谁蠢货呢,狗女人?”
……然后被缪德斯皱眉拦了一下。
苏烬挑眉,从同伴手里接过袋子,回主卧了。
cwer瞄到了苏烬手腕上的红勒痕,愣了一下,细细一琢磨,又联想到刚才苏烬脖颈上的大片吻痕,脸都憋绿了。
被暗喻成狗的缪德斯:“……”
正好从浴室里冲完澡穿上浴袍出来的苏烬:“……”
cwer手颤颤巍巍地指着一脸婊气、放荡过度的苏烬,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他伸手从缪德斯怀中抢回衣袋,冲苏烬怒吼:“你他娘的给老子滚过来!”
刚才cwer在电话里怒吼:“你他妈狗娘养的,老子在外面斗智斗勇,死都死没了,结果你敲了三下耳麦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跟对头在里面醉生梦死地滚床单?操你大爷的,苏烬!”
缪德斯一顿,点点头。
过了大约五分钟,门铃响了。
这场激烈的性事从晚上十一点一直持续到半夜。缪德斯按着苏烬换了不同的姿势,也不止拘泥于床上……巨大飘窗前、沙发上、钢琴、甚至餐桌等都有欢爱的痕迹与淫靡的白浊。最后一次是在浴室里结束的——这种酒店连浴室都安装了全身玻璃镜——缪德斯将人压在镜子前,修长的手指粗暴地捏着苏烬的下颔,让他看着镜中上下交叠的两人,耳语道,声线慵懒:“你真该看看自己这副模样是多么欠干。”
苏烬重重地咬了一下那人的手指,手腕勒痕明显,仍被那副手铐禁锢住。
经过这一晚上,缪德斯发现苏烬在做爱时是真的不爱出声。只有在高潮时忍不住了才会压抑地喘息,偶尔会带着哭腔喊缪德斯的名字。穴口挛缩得更厉害,吞吐得也更深。
“……你可要小心一点哦,哥哥。”
苏烬还是觉得身上难受,便一个人扎进浴室冲澡。
“啊对,等会儿如果有人敲门麻烦你开一下。我让cwer给我送了套衣服。”一想到被撕成碎片的衣服,苏烬就牙疼。
鲜血顺着胳膊曲线缓缓地蜿蜒而下,玻璃片都被浸红了大半,可缪德斯却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自顾自地用指尖蘸了点自己的鲜血,复而抹在苏烬本身就红润的唇上:“要不要,试试?”一抹妖艳的鲜红绽放在苏烬的唇角,连至下颔。
苏烬定定地注视着面前这个疯狂又张扬的男人。良久,轻笑一声,低头吻去缪德斯手臂的血线,全部都干净后,才微微抬起下巴,粗暴地堵住男人的唇。
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吻直接略过了细水流长,处处都是干柴烈火,就像是熔浆与冰洋的瞬间交汇一样沸腾滚烫,互相侵犯着彼此的领地。
苏烬黑脸,咬牙,垂眸扫了一眼自己两只腕子上深红的痕迹,眼神冰冷:“闭嘴。”
“jinson,不如你看看,跟了我怎么样?”dersin突然道。
苏烬愣了一下,半晌才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些什么,嗤笑一声。碎玻璃片抵上缪德斯的下巴,勾唇一笑,一字一句地重复:“跟、了、你?”手腕一转,玻璃片的尖端移至昨晚被自己用刀划破的胳膊上,轻柔地剐蹭着。
苏烬睡得迷迷糊糊,大约是有些冷,翻个身钻进缪德斯怀里去了,柔软的头发贴在后者的肩膀上。
缪德斯一怔,转而失笑,抬手拥住那人的细腰,阖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当天中午——缪德斯是被房内动静吵醒的——苏烬裸着身子,正在打电话,一手在地下一片狼藉中挑挑拣拣,拾起一块碎玻璃片。
苏烬面无表情地收回发疼的右手,耳尖血红。
cwer和twifino早就注意到深色木地板上的一片狼藉。twifino淡定地喝茶,表情悠哉游哉,而cwer却有些坐不住了。一看dersin从主卧里出来了,便警惕地开了口:“那个,d……dersin,昨晚你,你该不会是强,强迫jinson的吧?”再一想苏烬手腕上的红痕和地上散落的手铐,cwer越发警惕。
dersin及时假咳一声,打断了他俩即将开始的“开麦互撕”,“twifino,东西呢?”
“唉,老大,都带来了。”twifino嬉皮笑脸地奉上纸袋,偷偷摸摸地往卧室里瞅了瞅。恰巧看到苏烬正背对着自己脱去了黑色浴袍后的清瘦身形,看到了后颈、蝴蝶骨以及腰侧的欢爱痕迹,愣了一下——红色的痕迹和他白净的肤色形成了强烈反差,带着一股性欲的味道。
苏烬不紧不慢地套上卫衣,换了运动裤,正坐在床沿穿袜子时,缪德斯走了进来。他蹲下身,轻轻地摩挲着前者瘦削、凹陷的白皙脚踝,冲他勾唇一笑。
cwer:“……”
他累了。
他前脚刚踏入门,还未等后脚进去,后背就被人推了一把,“哪个傻逼挡路啊?给老娘闪开。”cwer本身就毫无防备,突然被人没轻没重地一推,一个趔趄差点儿摔个狗啃屎。
苏烬翻了个白眼,懒洋洋地晃了过去,死没正经:“唉,cwer,你不觉这副场景特别像正室捉奸吗?”
缪德斯、cwer:“……”
“操你妈的老子跟你拼了!”cwer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火冒三丈地想冲进去。
缪德斯随意地围了条浴巾在胯上,走去开门。
门外的一个白人汉子脸色很黑,看也不看一眼门内就一股脑地把手上的袋子扔给缪德斯:“苏烬你个狗操的东西,今天他妈的不是你死就是我……?!”
他一抬眼,发现开门的是个异常英俊帅气的陌生男子,一时尴尬地止住了谩骂。
缪德斯被身下人吸得头皮发麻,没留神便全部射了进去。射精的过程持续而漫长。浓郁的精液全被堵在苏烬的体内。
缪德斯念着人是第一次,还“仁义”地帮苏烬做了事后清理,免得醒来时不舒服。
直到躺在床上抱着苏烬入睡时,缪德斯突然皱眉:自己第一次和别人做爱没有用安全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