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启明看着他一直流着眼泪的样子,心烦意乱的赏了他一巴掌,和车里那个,正好对称。
“委屈什么?出去一趟,心就野了是吗”。
冬玉衡在他身下,把头转向了一边,用胳膊挡住了半张脸。
他翻了好一会,先是看到了自己的祝福,再往下,就看到了熟悉的笔迹。
是易朝一笔一划写下的,“小九岁岁平安”。
自己的生日,却要反过来送他礼物,自己的愿望,却每一个笔划都是他。
“我………”易朝突然道“我也想写”。
害,姑娘立刻把笔递给他,她还以为怎么呢,写就写呗。
冬玉衡觉得稀奇,他趴在一旁看着“明明,你有什么生日愿望啊,你跟我说就行了,我帮你实现”。
正要走,姑娘突然叫住了冬玉衡,她举着一个厚厚的本子摊开,“要不要给他写一写生日祝福”?
冬玉衡点了点头“好啊”。
他接过那支银色的笔,略微思索,在其他陌生人的祝福下面添了一条写给易朝的。
当啷一声,银器掉在了地上。
没有人听到。
终究也只是放下了胳膊,轻笑了一声。
“朝暮同渡,不胜欢喜………呵”。
萧启明站了起来,皱了皱眉,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些慌乱。
冬玉衡回头看了看易朝,易朝低头道“我都可以,选你爱吃的”。
“那就黑森林吧,再给我六根蜡烛可以吗”。
“哇,是你过生日吗”?姑娘边说着,边从柜子里拿出一袋蜡烛。
他不想哭,只是好痛,他的大脑已经不敢再去回想,发出指令的变成了心脏,那里在每一个呼吸间都变得越来越痛,痛到不得不指挥其他器官为它承担。
五脏六腑都像绞在一起。
他想问一句“易朝……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个人啊”。
平安………冬玉衡抓着地上的画架,想起了这两个字,现在那两个字,被塞进了他的身体里。
那是他喝下了杏仁露,过敏到休克以后,也没舍得扔掉的。
千般不堪,万般折辱,都比不过萧启明今时之举。
易朝却少见的避开了他,捂住了本子。
完了,冬玉衡想,我家狗子有秘密了。
他当时并没有看到易朝写的什么,直到过了很久,突然想起来这件事,路过那家店时,要出了本子。
“日日月月,天光可倾,忧浊不侵,贺此良辰,朝暮同渡,不胜欢喜”。
—————to明明 9月23日留
“好啦,走吧”,易朝却不动了,他盯着那个本子,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姑娘怕怕的伸出了两根手指头,捏着本子,感觉他那眼神………下一刻就能直接抢走。
他慢慢站了起来,想到冬玉衡也跪了有四五个小时,算了,今日就先放过他。
他走后很久,冬玉衡都像一滩烂泥一样,直直地躺在坚硬的地板上。
直到外面的灯光熄了一盏又一盏,整个萧邸都变得万籁俱寂,他才把手伸向下身,伸进泥泞的软穴里,抠出了那枚戒指。
冬玉衡摇了摇头,转头看了一眼,羞赧道“是他”。
姑娘突然深吸了一口气,捂着自己的心脏,紧紧抓着旁边的店员。
只等了一会,蛋糕就打包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