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吻他?
“吻我。”
我哥说第二遍的时候,目光如炬十分坚定。
听到怀鸣两个字的时候,眼皮不自觉地跳动一下,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对,叫怀鸣。”
他抬起另一只手揉捏着我的耳垂,顿了好一会儿,直捏到我耳朵发热才开口说:
“你从来都不听我的话。”
“小时候是。”
“现在也是。”
“哥,我,”我吞了吞喉咙,有种脑子被人挖走的感觉,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措辞。
我低着头盯着我哥的皮鞋鞋尖说:“我知道错了。”
李丞煦突然又笑了一声。
我只是沉默着,沉默着。
他忽然蹲下来,伸手抹掉我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流的眼泪。
“李丞珉,你是想离开哥了吧。”
我的确承认,在我哥的阴影之下,别人十年、十五年的练习沉淀可能都换不来我和我哥睡一夜带来的资源与人气,我哥带给我的太多了,甚至多到让圈里的人忘记我自己。录综艺节目私下里也会有人说,你看那个李丞珉,出道五年全凭着他哥哥砸钱捧着。
我哥带给我一切。
我哥也能毁了我的一切。
我颤抖着眼皮睁开眼睛看他,入眼却看见我哥也睁着眼睛。
他甚至连眉毛都没有蹙一下。
以一种绝对冷漠的姿势审视我的丑态,说不上来为什么,当我睁眼看见我哥的眼神中不染半分情欲的理智时,我有种眼泪要夺眶而出的预感。
我闭上眼。
黑暗当中剩下彼此的喘息。
我哥将我按在沙发里,一只手托着我的后脑勺一只手搂着我的腰,舌尖浅浅在牙龈上扫过,他掐着我的下巴让我张开嘴任由他的舌头在我的口腔中作乱,舌头被他捉住肆意地纠缠。
我含住了我哥的下唇反复吮吸,让他的嘴唇充分湿润,舌头在他的嘴唇上浅浅扫过,似乎要一点点吻清楚我哥嘴唇的纹路一般。正准备借着机会撬开齿关他却突然拽住我的头发狠力往后一拽,我来不及反应,头被迫后仰着,舌头上的津液拉成银丝挂在嘴角。
我哥长的模样像个禁欲的苦行僧,可嘴唇却是莹润艳红犹如晨雾中采撷的车厘子似的。我哥好像在看我,仰头眯了眯眼睛。
我感觉他像蛰伏在丘陵灌丛中盯着猎物伺机而动的非洲豹,眼露寒光。
我哥一身正装,看起来像是刚刚开完高层会议的样子,额间的发丝微乱,但神情却依然淡漠如常。他不紧不慢的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我不敢抬头看他,只看见一双皮鞋出现在我的视野。
他不说话。
我也不说话。
我跪在沙发上支撑起身体,一只手揽着我哥的肩膀一只手去抚摸他的下颔线。其实我哥的轮廓非常好看,下颚线清晰分明,骨骼立体感很强。
我凑到他的脖颈处,在耳垂的地方舔了一口,随即在我哥的下巴和嘴唇上来回逡巡,一双手臂顺着他的脊背、颈肩顺理成章地吊在他脖子上。
“吻你。”我用气声轻声说。
“吻我。”
“什么?”
一霎时我的脑子没有转过弯来。
他的气息就萦绕在我的脖颈处,我只好抬头对上那双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眸子。有时候目光的对视也能传递情绪,比如现在,我就在我哥的眼里看见了他逐渐升焰的怒火。
“我没记错的话——”我哥一只手落在我的锁骨上,顺着颈肩处的线条一路抚摸到下颔,“是叫怀鸣对吧?”
手上收紧了力度,他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看着居高临下的他。
带着不屑的、轻蔑的。
笑得我毛骨悚然,身上的寒毛登时竖了起来,我甚至感觉后背在冒冷汗,这让我有种重蹈覆辙的深深的无力感。
他站起身来,视野里那双皮鞋越来越近终于走到了我面前。我哥弯下腰低头在我耳边说道:
我哥被我打了一巴掌,他用舌头顶了顶后槽牙,脸上的神情终于有了波动,他皱了皱眉盯着我说道:
“李丞珉,你背着我养情人有理了?嗯?”
“一晚上不回家跑到西山枫林也不告诉我。”
他让我吻他只是为了讽刺我,只是为了看我在他面前无可抵抗陷入情欲的臣服模样,我哥为什么要用这种打量商品的目光看着我?
我的惶恐、我的不安、我的愤怒、我的不甘在短短一刻爆发。我推开我哥反手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他被我打的偏过头去,头发上的发丝又散落几缕。
我大口喘着气,肩膀止不住的颤抖。
舌头上猝不及防的重舔重压把我带到了我哥有些不安暴躁的情绪当中,这样占有欲极强的吻法像是将精致细腻的白瓷打碎再揉进骨血重铸成颜色艳丽的红瓷。
我哥的吻开始失控。
逐渐加快的心跳和逐渐暴躁的情绪反映在他毫无征兆地加重吮吸的力气,我的舌头被他束缚住吮吸的发麻,我耐不住地喘息起来,唇角也因为一直仰着头而漫出津液。
他的拇指在我的喉结处来回摩挲,皮肤上传来的细痒触感让我不禁吞了吞喉咙,我害怕他像弯折树枝似的掰断我的脖子。
预料当中的疼痛没有袭来,他扣着我的后脑勺俯下身来吻我,当他的嘴唇吮吸上我的唇、当他的舌头灵活地游曳在我的口腔当中、当他的气息炽热的萦绕在我身边的时候。
我甚至能听到我哥胸膛里正鲜活跳动的心脏律动。
四周的空气都已经凝结成固体,他只是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打量我,我被这目光看的浑身发毛。
“哥。”
我从嗓子眼里勉勉强强挣扎着说出这么个字,却已是在肠子里嚼了好几遍才敢吐出来的。我哥只是翘了翘脚,没说话。不知道是不是我听错了,总感觉他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