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无表情的样子……更显得他有些深不可测。
“恩。”
他不由得苦笑，他几次三番去赌苏烨的怜惜，毫无意外的都赌赢了，可…赢了，也并没有什么用。
“晨儿，有些话，我想与你说一下。”
苏晨听到苏烨平和冷淡的与他讲话，略略诧异了一下。
这两年多，苏烨跟他独处时，态度不是阴冷淡漠的看他在疼痛与欲望中沉浮，就是狠厉毒辣的给他施加痛苦，从未……有过这样的态度。
“恩。”
苏晨深吸一口气，不舍的离开了苏烨的怀抱。
身边这人的温暖，于他来讲，便是穿肠毒药，让他能为之付出所有的毒药。
“要是一直都在这个美梦里就好了。”
他听到自己孩子气的自语，心中无限悲凉。
......
“可你要明白，即使我们再舍不得对方，我们……也回不去了。”
苏晨目光呆滞了片刻，“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什么叫回不去了？
眼泪毫无征兆的落下，苏晨呆呆的看向苏烨，看向这个给了自己无上宠爱与无尽痛苦的男人，他面容沉静，少了几分往日轻佻的姿态，多了几丝认真。
“别哭。”
苏烨见他又掉泪，探手怜惜的抚过他脸庞，没有一丁点儿肉的巴掌大小的小脸儿上，冰冰凉凉的，长长的叹口气，“打你尚未晓人事的时候，就喜欢拿哭挟着我，大抵就是因为知道我无论如何都过不了你眼泪这一关的吧。”
“我不会对他好的，别哭了啊……”
苏晨迷蒙间听到苏烨温柔似水的声音，几乎要把他柔化了。
他慢慢的止住哭泣，却依旧伏在苏烨肩头不肯起来。
苏烨该怎么对他，还是怎么对他。
那些舍不得，不是如梦幻泡影，镜花水月一般，便是昙花一现，转瞬即逝，根本不能留的长远。
“我承认，即使发生了那么多事儿，即使我再恨你的父母，我还是……舍不得你，更忘不掉当年的情分。”
“是。”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这两年……不管是你有心也好，无意也罢，都曾数次引起我的怜惜。”
苏烨说话的时候，脸上一贯带着的笑意尽失，只剩冷淡。
只不过，这些东西苏烨根本不屑给他，他……求而不得罢了。
苏烨看着面前的孩子低垂着眉眼乖顺的跪坐在床上，一张清秀隽丽的小脸儿哭的满是泪痕，鼻子也是红通通的，一个劲儿的抽抽搭搭，这副惹人怜的模样……让他心如绞痛。
可有些话，他也是得说清楚的。
“晨儿。哭够了？”
苏烨听到这话后，却是一阵好笑，都那么大的人了，却还是这么孩子气，就好像……他还是那个一直被养在深宅，不谙世事的小少爷。
可……好像始终只是像，苏晨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被自己宠在掌心的孩子了，而他自己，纵使再心疼，也不可能毫无芥蒂的与他恢复到从前的关系了。
等苏烨报复够了，他还清了爹地妈咪欠他的，他们……就一定能回到过去的。
苏烨蹙了蹙眉，面前的苏晨，眼神中透着一抹偏执与倔强。
眼泪簌簌掉落的更快，苏晨对苏烨此时此刻的态度，既喜又忧。
喜的是苏烨肯承认对他还有情，忧的是……他承认了，对如今的局面，半分利处都无。
只是徒增伤感罢了。
他害怕……这声音也是梦里的。
可就算是梦，他也不愿意醒过来。
这梦，好歹是好的，没有伤害，没有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