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闻风则禧

首页
15 前功尽弃(1 / 2)
最新网址:m.feiwen5.com

直到门上落了锁,三人站在庭院里面面相觑,呼延罄才开始为两个人介绍对方。

“这是呼延音,我的妹妹。”

系风怔住了,呆呆地张大了嘴,半晌都无法把儿时记忆中的小豆丁与眼前正值妙龄的窈窕淑女画上对等号。

门一打开,里面探出一张面容姣好的脸,是一个妙龄女子。谨慎得很,门栓只打开了一半。

一时间,门外门内的人都难掩诧异,除了呼延罄。

系风睁大了眼睛,猛地看向呼延罄,他对眼前的情况显然是有什么误解,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再次回到阔别多年的奚地,系风恍如隔世。这里对他来说已经太陌生了,一花一草一木都不能找到旧人的气息了,他没有回家的感觉,反而还有些无所适从。

二人在集市逛了逛,买了几壶度数不高的甜酒和一些奚地特色的下酒菜。

呼延罄还打趣道:“这么久没回来,别吃不惯当地的菜了。”

“喂!我叫徐攀,你呢?”

身后传来呼喊的声音,系风心急如焚,少有的失了礼数,很快就消失在二人的视野中了。

望着系风匆匆离开的背影,呼延音的眼里暗潮涌动。她的视线一转看向徐判,脸上已经有明显的怒意,她质问道:“你为什么要夸大其词?”

“东西城门大关,全城戒严,现在不能进也不能出了。”

听到全城戒严,系风的心稍稍一宽。呼延音和那个男人还在争执着什么,他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陆鹓。

他要亲自去看一看。

相比之下,李猎户赠与系风的幼鹰就省心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有些胆小,幼鹰只是展翅在上空盘旋了一小圈,又稳稳地站回了系风的肩头。

临近晚饭的时间,一路上街边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院子里的人不是呼延兄妹,是呼延音和一个他没有见过的陌生男人。

“出什么事了?”

争吵声戛然而止,两张脸齐齐扭过头看他,都争得脸红气粗的。呼延音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站在她身旁的那个男人抢了话头。

系风洗得很舒服,热水把他的手指都泡得皱巴巴的,把浑身酸痛的肌肉也伺候得妥妥当当。如果不是水温转凉,系风还能再泡一会儿。

他从木桶里站起来的时候,身上沾了不少花瓣,殷红的花瓣水湿水湿地贴在胸脯和腿上,衬得系风的身体暧昧又美好。

可这一切,系风是不自知的。

至此,他才感受到了一丝来自故土的、陌生而又深厚的感情。

呼延罄收拾出来一间屋子给系风睡,搬来足够容纳一个成年男子大的木桶,让系风先沐浴更衣。热水里飘着的花瓣上上下下,系风哭笑不得,知道这是少女的小心思。

他不排斥,还感到新鲜,这是他第一次洗花瓣浴。

他一进门就注意到呼延音是跛着脚走路的,想必是在早年逃难中落下的旧疾。

系风不免为她感到惋惜,同时也感到十分羞耻。

想到自己在皇宫中虽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但却是锦衣玉食、吃穿用度都不曾有亏待,而呼延兄妹却要在这生灵涂炭的战后里艰难求生。

“小音,他的确是阿沅,但是你人前不可这么唤他。”

呼延音捂着嘴,情绪激动地点了点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就落了下来。她泣不成声,一副想与系风亲近又不敢亲近的模样。

一时之间,系风无法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情感,这让他有些想逃。但他还是体贴地走上前,将呼延音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15

呼延罄的住所离陆鹓下榻的客栈不算远,只是一个在城西,一个在城东,分别临着东西两个大门。

二人都想活动活动筋骨,便没有再坐马车,也好让憋屈的两个小崽子撒撒欢儿。

他隐约记得呼延罄是有个妹妹的,比他要小上几岁。但是重逢后没有听呼延罄提起过,系风便以为人已经不在了。

这在乱世的战争中司空见惯的事。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一样,凭借特殊的身份还能在灭国后苟活。

“呼延兄,你、你…你和她、你你们……”

呼延罄觉得好笑,他还没来得及解释,门内的女子眼睛就红了,难以置信地叫道:“阿沅哥哥?是你吗,阿沅哥哥?!”

系风被这个称呼吓了一跳,他慌忙摆手,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呼延罄也严肃了起来,食指敲了敲嘴唇,示意她噤声。

系风也跟着笑,笑完心里便是一阵怅然若失。

呼延罄的住所看起来翻修过不久,系风看到外墙上的砖瓦补了新的,颜色看起来有些突兀。

呼延罄敲了敲门,门内远远地应了一声,紧接着就传来一串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今晚小酌一杯?”呼延罄比了一个豪饮的动作,朝他眨眨眼。

系风会心一笑,点了点头,朗声说好。

不是他禁不住怂恿,而是也想好好放松一下紧绷了多日的神经。

许是从未见过呼延音这般咄咄逼人,徐判愣了一下,干笑着解释道:“情况确实紧急呀,我只是说了我听到的罢了。”

呼延音面露古怪,将信将疑地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音音妹妹,我去一趟客栈,等呼延兄回来了替我告知一声。”

呼延音还没来得及答应,身边站着的男人添油加醋地说道:“来的路上,我就听说人已经危在旦夕了。”

系风的脸色愈发难看了,脚下生风,头也不回地朝大门走。

“我听人说,亭西客栈有人被下毒了,还是京城来的大人物,整个奚地的大医和郎中都往那边去了。”

系风的心猛地一沉,脸色难看起来,他的脑海里瞬间浮现了那个店小二的脸。

“现在奚地是什么情况?”

不亚于一副画工精湛的美人出浴图,魅惑却不自知。

换上干爽的衣物,系风觉得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此刻他只想和呼延兄妹坐在一起,吃着热菜、喝着小酒。

他的头发还滴着水,听到庭院里有争吵的声音,系风感到有些古怪,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院子里走。

刚把系风安排妥当,呼延罄就被叫走了,好像是街坊邻居要和他叙旧。

系风解开衣带,除去鞋袜和衣物,小心翼翼地进入到木盆里。热水从脚尖逐渐没过小腿、膝盖,最后停留在腿根。他坐在木盆里,整个身体都在热水和花瓣下,只露出了一颗湿漉漉的脑袋。

他总是洗得很仔细,奶头、肚脐、臀缝以及性器…所有可能藏污纳后的地方都没有放过,左右现在就他自己,他洗得时候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重逢毕竟是件喜事,呼延音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哭过的声音闷闷的,却不失这个年纪该有的灵动。

“我烧得有热水,你们先洗个澡解解乏吧。我再去炒几个热菜,把酒温一温,暖暖身子。”

系风本想阻止她再去厨房忙活,可看到呼延音欢快的背影,便不忍心出声打断了。他和呼延罄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音音妹妹。”

他是没怎么当过哥哥的。

向来都是他称呼别人为哥,如今面对哥哥的身份,系风变得笨手笨脚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哄才合适了。

这几日,系风与新皇的矛盾波及到了无辜的两小只,所以不论卓让怎么心不甘情不愿,还是和一鹰一狼共处了一辆马车。

狼崽还尚处在幼龄期,个头还没长开,从体型和外貌看起来像一只半大的狗,即便是招摇过市也不会引起什么注意。

每当狼崽想要有逾矩的行为时,呼延罄就会出声呵止,往往一句语气低沉的“白泽”都能让狼崽安分许久。

最新网址:m.feiwen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