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年过去了,他依然是那个弱小不堪的小孩子,茫然地看着指尖的蝴蝶飞走、远去,只会站在原地无助地流泪。
迦陵此时再去寻人,却已经太迟了。人潮汹涌,哪里都不见陆离的影子。他站在热闹喧嚣的街心,茫然失措,仿佛一下子回到了最无助的小时候。
在他还很小、母亲尚在人世的时候,迦陵曾经把弟弟弄丢过一次。
也不过是两个小孩子贪恋市井之中杂耍艺人的新奇戏法,一个晃神就走散了。迦陵慌了神,发疯似的奔跑在街头大声喊着弟弟的名字,人群中是一张张欢乐的笑脸,此刻却都显得那么可怖。
叶秋篪不欲透露陆离的血的秘密,便赧然笑道:“实不相瞒,阿离是在下的心悦之人。”说完这句,他白玉似的耳朵也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少年人的纯真和羞涩让他整个人都生动了起来,惹得街上的大姑娘小姐姐纷纷侧目掩口。
迦陵听得他这句话整个人都更烦躁了,挑衅似的说道:“是吗?可我怎么听他说,跟你不熟啊?”
叶秋篪却像没听出来他话里的意味,反而是眼睛一亮,满含期待道:“你果然知道他在哪里!”
他跑得草鞋也掉了一只,半旧的衣衫也不知在哪里刮破了,嗓子也喊哑了,可是还是找不到弟弟。一想到就剩自己一个人了,一个人去面对疯傻的娘亲和凶狠的爹爹,他站在街头忍不住嘶声裂肺地嚎啕大哭起来。
他又累又怕,哭着走啊走啊,没有一个人停下来问问他。那种灭顶的绝望和孤独感要把他吞噬掉了……
后来他来到圣教,暗自下定决心要成为像檀弥离一样强大的人,绝不能让自己再次陷入那种无助至极的境地。他比迦罗刻苦千百倍地练功,也成了江湖上有名的一尊杀神,自以为再也不会受到伤害了,却在这熟悉的一幕中被打回原形——
迦陵此时断然不能让叶秋篪察觉陆离刚刚就在这条街上与自己走散了,便道:“人是迦罗掳走的,现下大约早已在放鹤亭等着你了吧。”
叶秋篪闻言打量了他一番,看他确实没有什么骗他的必要,便抱剑拱手道:“既然如此,秋篪便不相扰了。告辞。”云霄派一行人也纷纷跟随他很快离去。
剩下的人群此时开始扬声议论起来:“天呐!我没看错吧!刚刚那是叶秋篪吧?”“绝对是他!你没看见他手里拿着飞光吗!”“啊啊啊啊!真人比上的还帅啊!”“我愿意做飞光的剑下亡魂!”“我要再入几期叶秋篪的单人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