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更快的，被按着手背整个贴合上去。
五条悟拧眉，语气已经有些不好，“说话，是不是想要？”
“不想！”伊莱挣不脱，索性别开脸，不想再看见那张不管做什么伤人的事都一副理直气壮表情的脸。
五条悟不是第一次听这种话了，大多数时候后面的主体内容是一模一样的，差的只是前面的称呼。
他以前也觉得他没有心，毕竟要说人之七情六欲，他到底差点。
但他一直忘不了那次他从公寓出去，站在门口听着伊莱哭泣出声的时候。
五条悟把伊莱压在巷子里，面色茫然的念叨。但他话只说到这里，便很快停下。他摸了摸伊莱的脸颊，他记得自己一开始对这个少年产生兴趣就是因为这张漂亮的脸蛋，但是现在这张脸蛋居然没有初见的时候那么漂亮了。
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那双黯淡的眼睛？
五条悟有种怪异的错觉，仿佛是他正在摧毁着什么。
伊莱的逼五条悟是见过的，又窄又小，手指插进去都紧得叫人心慌，他那根鸡巴要进去，恐怕得让人疼得软下去，甚至逼口撕裂。
他静静想了想，过了会儿，才又接着说：“跟我不好吗？过节我也会给你送礼物，男朋友该做的事我一样不会落，我可从来没有这样对别人过。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伊莱眨了眨眼睛，哪怕伤人的话他听了无数，可这次他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接受。他身子前倾扶着五条悟的肩膀，吻了吻男人不快的抿紧的唇，等到男人面色放松了些想要来抱他，他才轻声笑了笑，退开来。
五条悟扯了下唇角，轻易听出来伊莱话里早睡早解脱的意思。他五指插进伊莱的发里，低声笑了一下，“你有这个觉悟是好的，但你记不记得我说过，要我操腻歪了才行。”
伊莱一搭眼皮子，没忍住，呼吸都有些发颤，“那老师记不记得答应过我什么？你说不会让我那么痛苦，可我现在就很痛苦。”
五条悟有些茫然，几乎想要问他，为什么呢。
五条悟意识到自己真的该开车过来，能快点，不至于看见这么离谱的一幕。
那两人很快分开，伊莱先转身走了，而加藤走了另一个方向。五条悟点了支烟抽了口，快步跟上去，很突然的搭着伊莱的肩膀，等到少年转过头来惊讶的看着他，他才摘了烟，乐呵着说：“怎么？亲都亲了，不顺便出去开个房睡一觉？”
他话里带着点笑意，但圆片墨镜底下的眼睛却是冷到快要渗出冰碴子。
妈的，今天又不是周六，吃个屁的荞麦面。
荞麦面店不远，五条悟也就没想要开车去，只边走边看手机。
伊莱上次回他消息已经是去年冬天了。
是的，虽然五条悟很不想承认，可他这个月确实很难熬，就连约炮的频率都明显降低了，低到令人发指。
每次他想约人出去快乐一下，都能想到伊莱难过的眼睛通红还要忍耐着不哭出来的模样，想得他跟着难过，难过的鸡巴硬起来想着伊莱的身子打。
真难熬，他都好多年没自己做过手活儿了。
五条悟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做，或许是真的觉得无所谓，或许是觉得畅快。就想着这么漂亮的孩子因为他痛苦，甚至是在对于喜欢或者说爱全都懵懂无知的时候，先一步被他教会了苦涩。
有一丁点怪异的成就感。
因为当时五条悟还坚定的认为他跟伊莱只是将来要约个炮的关系，他笃定自己不会喜欢谁。
他真的不是什么好人，会当人伊莱的面跟约炮对象打电话，约地方。最过分的那次，他刚刚约完回来，看见伊莱在公寓门口倚着栏杆看手机，在等他。
他答应了晚上陪伊莱去看新上映的电影。
当时他是怎么做的来着？他走过去亲了亲伊莱的唇角，说等他洗个澡就来。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体面坦荡，居然像是真的不喜欢了。
五条悟才不相信伊莱真的不喜欢他了。
有时候五条悟会想，自己到底知不知道过去一年多伊莱会因为自己跟别人上床而痛苦。
而现在伊莱好像已经觉得没有躲着他的必要了。
五条悟站在垃圾桶旁边碾了烟，抬眼就看见刚刚和他打完招呼的伊莱已经跟加藤往学校外面去了。
虽然伊莱没有说，但五条悟知道，他们是去学校外面的荞麦面店了。因为今天星期六，这是那两个人的固定项目，高专的学生不多，所以几乎所有人都知道。
25.
五条悟说不想看伊莱那么痛苦，但他有些后悔了。
因为他发现伊莱不那么痛苦之后，痛苦的人变成他自己了。
找床伴、换床伴甚至是和人去酒店开房上床，这些事情他依旧丝毫不会遮掩，就大喇喇的摊在伊莱面前。
一开始伊莱真的是震惊困惑，可他发现五条悟实在是坦荡又自然，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于是他只有把那些糟糕的负面的情绪全部埋在心底，独自承受。
甚至让那些东西在他心里生根发芽。
他咬紧唇瓣，粉嫩的唇被咬得泛白，很快被五条悟掐着下颌分开。
被咬得过度的唇瓣瞬间充血，甚至隐隐有些肿胀，五条悟低头舔了口，依旧软乎乎的，这才放心了些，“别咬自己。”
伊莱闭了闭眼睛，终于清醒了点，这才开口说话，却是声音都颤抖的厉害的否认，“不会快乐的……”
过去一年多他开心吗？
“老师，我本来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的。”
跟五条悟说上话他就觉得开心，五条悟收了他的草莓牛奶他也开心，两个人在学校门口偶遇一起走过一段路也让他觉得开心。
他不喜欢伊莱总是让他的心情这样糟糕。
以前的伊莱只会让他心情很好，不管是甜腻的草莓牛奶，还是那张格外漂亮的脸蛋，以及少年全身心依赖他的模样，都让他心情很好。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现在这种糟糕的场面。
这种被动的，甚至隐隐像是低人一等的爱情不是他想要的那种。他只是一开始被五条悟的蒙蔽了眼睛而已，他应该过自己的生活，而不是花费精力和时间去等一个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学会怎么去爱人的男人。
“老师，还是算了。”
说这话的时候伊莱表情如常，但藏匿在身侧的手却是掐紧的。他眨了眨眼睛，笑得像是第一次见到五条悟那天一样，“我觉得我们应该更适合做个短期的床伴。”
“……我不知道。”五条悟看着那双原本充满希冀的眸子很快黯淡下去，他终于意识到其实希望这种东西不应该被轻易给予。可他没办法放弃，他很难放弃伊莱，于是他又接着说，“可我觉得如果我会喜欢谁的话，那个人应该会是你才对。”
毕竟是他花费了一年多的时间和真正倾注心思的人。
24.
伊莱听出来那点嘲讽的意思，气的身子都在发抖。
“伊莱，我没有心也好好活到这个年纪了，还过得比常人都快乐。你觉得你有心很有优越感吗？你不就是因为有才会这么痛苦。你喜欢我，又不能独占我，你因为这个痛苦。”五条悟用陈述事实的语气掷地有声的说着。他看着少年眼里很快蓄满眼泪，眼睛里充满血丝，他只能低头吻了吻少年的眼睛，在闭眼的那一刹那用舌尖卷走那点泪，“要不你耐心一点？”
他退开来，看着少年变得迷茫的眼睛，明显没懂他说的什么意思。可他并不是那么有耐心的人，于是并不解释清楚，只有些为难似的眨了眨眼睛，接着说，“毕竟我还挺不想看你那么痛苦的。”
22.
伊莱觉得自己当初应该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五条悟这种极端自我主义的男人。
他被五条悟掐着下巴吻住，纯黑的羽绒服已经掉在了地上，底下打底的黑色羊绒衫被推高了，露出底下纯粹的男性的胸膛。
可又被掐着下巴转回去。
“说谎。”
五条悟声音很轻，带着点嘲讽的笑意。
还有就是伊莱说不想再喜欢他的时候。
他空捻了下手指，很快回过神来，脱了外套解开衬衣，握着少年的脚腕子把人拖到身下，再欺身上去，抓着少年的手贴在自己赤裸的左边胸膛上，面上没什么表情的问：“你想要这个？”
男人的胸膛温度偏高，伊莱感觉自己的眼睛像是抽搐了一下。他想要抽回手，没能成功，于是只能五指像抽筋似的动了动，尽量想要离男人胸膛的皮肉远一点。
“老师，你没有心的。”
23.
“老师，你没有心的。”
摧毁他喜欢的东西。
明明是他的错，是他被人吻了。
27.
“你不要痛苦，你为什么痛苦呢，明明是你……”
眼看着伊莱拧紧眉头张嘴就要说话，五条悟却先一步用手指按住那两瓣唇，就怕那张嘴里再吐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气的他找个巷子把人办了。
他有些恼火的用手指大力的揩那两瓣水润的唇，声音很低的问：“记不记得老子说过不许让人碰你。”
伊莱有些烦了，他别开脸躲了五条悟的手，很随意的“嗯”了一声，紧接着又说：“跟加藤不行，倒是可以跟老师顺便开个房睡一觉。”
真操蛋。
结果他去了荞麦面店店附近，才发现那不是最操蛋的。
最操蛋的是伊莱在跟加藤接吻。
眼看着到了伊莱生日，五条悟想着要请伊莱吃个饭庆祝一下生日才行。他是知道伊莱父母双亡的，被诅咒吃掉了。
所以他想着应该给伊莱过个生日，毕竟成年，不是寻常日子。
可他去学校找了一圈，却没看见伊莱，问了一下低年级的学生，听说是跟加藤出去吃荞麦面了。
所以他对谁都是这么没心没肺的。
26.
伊莱成年的生日比五条悟想象的要来得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觉得这种日子有点难熬，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老师，你只会让我痛苦。”
“……”五条悟不明白，难道肉体的快乐不能让精神快乐？他有些困惑的支起身子，也不再和人接吻，看着少年撑着床坐起身子，竭力想要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保持得体模样，他也不像往常一样轻嘲几句，只低声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别说让我只跟你一个人做这种屁话，你想被操得下不了床？”
但伊莱却面色僵硬的说今天有事，就不去了。
他也只无所谓的应了声好。
然后就看着少年掉头离开，像是落荒而逃。
最后大多数时候得出的答案都是肯定的。
他不是那么粗心的人，相反，他对别人对他的情感非常敏感。所以他应该是知道的，伊莱喜欢他，不想他跟别人上床。
那他为什么还要让伊莱知道那些事呢。
他们关系好着，每周六都得出去约会。
约个锤子的会。
五条悟有些烦躁，他想他不应该退步的，他就应该一直看着伊莱为他痛苦。毕竟他向来不是什么好人，折腾个学生也不叫什么大事，至少他看着伊莱因为他痛苦，知道这个小兔崽子是真的喜欢他的。
真糟糕。
不知道是第几次在学校偶遇了，伊莱总能笑眯眯的一切如常的跟他打招呼。但只局限于打招呼，打完招呼就很快跟同伴并肩离开，一句多余的话也不会说。
这让五条悟确定，之前那么长时间是伊莱在躲着他，才导致两人小半年时间没有丁点交集。
伊莱不明白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负责的大人，让原本很容易满足的他变得贪婪，可却从来没有满足他的念想。
只是不停的带给他痛苦。
“老师，你说不想看我那么痛苦……那你就应该说到做到。至少这次，老师应该说到做到。”
他本来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是五条悟。五条悟勾引他过界，让原本单纯的钦慕变成喜欢，甚至更为贪婪的情感。
可他过界了，那之后呢？
之后五条悟却像是生活没有任何变化，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依旧我行我素的过他自己的生活。
“过去一年你不开心吗？”
伊莱不明白五条悟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但这个他还是认真回答，“一开始真的很开心……但是等我喜欢上老师后，大多数时间都很痛苦。”
五条悟问的问题，曾经伊莱也反复的问过自己。
五条悟喉咙发紧，不明白伊莱怎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他几乎要以为伊莱在用这样的办法逼迫他，逼迫他说出那个他尚且不能很好地理解的字眼。
这让他觉得烦躁，甚至有些痛苦。
伊莱不知道五条悟是不是经常用这样的办法吊着喜欢他的人。
他下意识是想否认的，毕竟五条悟看起来不缺人喜欢，应该不至于这么做。
可他还是不想等了。
伊莱愣了一下，虽然理智告诉他不要相信这个恶劣的男人说的每一个字，可他依旧因为这话而抱有了丁点希望。
他向来敏感，别人释放丁点善意的信息都能被他捕捉，更何况五条悟已经难得的，说到了这个份上。
他抓着五条悟的胳膊，因为自己的软弱而难堪，可又不想放弃，“耐心的话，你会喜欢我吗？”
可明明他没有长出女人一样的胸脯，五条悟还是捏着他一边乳粒弄得欢。他难耐的想要夹紧腿，可跪在他腿间的男人恶劣得紧，顶开他的大腿，还不时用膝盖蹭他腿间的柔软。
“给我吧，怎么样？我会弄得你很舒服的，比现在舒服一万倍。”五条悟眨眨眼睛，眼神纯良，苍蓝色的眸子却始终欲色沉沉的。他摸了把少年温度偏高的身子，继续说，“你跟我，会很快乐的。”
伊莱竭力咬住下唇，想要抑制答应的冲动。他太喜欢五条悟了，这个男人是他将近十八年的人生中第一次喜欢的人。喜欢到哪怕他现在知道了这并不是个适合被他喜欢的人，可他依旧控制不住自己，甚至因为一个吻就下身都泛出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