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顿了顿,蓦然勾勾唇角扬起个浅淡的笑:“我逃出来的。”
“认识一下,我叫沈湫。”
有辱沈家风貌。
说得什么蠢话。
“兄弟,你不是在害羞吧?”少年乐到出声,往亓烆的方向走了一步,饶有兴致道,“我昨日回去想了想,还真没见过你,你叫什么?”
有人吃惊接话:“那不能比吧,沈家内门一共就五个亲传,四个不都已离开宗门去扶持八方了吗?”
“算算年岁那五少爷与我等年岁可不正好相当么,叫什么来着?……唉,总之听说他相貌粗鄙,有辱沈家风貌,因此极少出面,也难怪我们没有见过。”
有辱沈家风貌。
“怎么不跟我说话,这么闷。”少年顿了顿,似是在打量亓烆,“真不是鬼吗,怎么平日从没见过你?你是学府那边的?”
亓烆突然很烦躁。少年靠得太近了,他几乎快要抑制不住把对方掀翻的欲望,莫名其妙的就有种冲动在经脉里碰撞,血脉偾张,都快把冷泉烫成温泉了。
他猛然退后,起身抓起衣服退出禁制结界。
“亓烆。”
少年挑眉,似乎在努力回忆:“没听说过啊…外门收养的?”
亓烆没回答,反问道:“指月的内门不在长乾,你为什么在这里?”
果然他二人又跟约好了一般在冷泉相见了。这次少年来得早得多,悠然自得地靠在岩石边,好像睡着了一般阖着双目,直到亓烆入水这才又缓慢睁眼。
“怎么,你难道也每天都来?”少年开口,是一把温润的好嗓音,尾尖还带了笑意。
“嗯。”亓烆忍着不往少年在的地方靠,稍微冷静了片刻才又瞥了眼对方,想起白日里听到的话。
第二天他趁着夫子收功课的间隙去问打瞌睡的同窗:“长乾有跟我们年岁相仿的高阶修士吗?”
这位同样是跟亓烆一起被捡来的同窗兄一下被敲醒还有些愤怒,瞪了亓烆好一会,道:“君有疾否?”
旁边朔雪宗的子弟大乐,八卦兴头来了,一敲桌子:“你们这就不懂了吧,沈家内外门那是分的清清楚楚,我们平日里在这能见着的都是外门沈氏,听说真正的几个少爷都是内门供起来养的,我们这个年纪啊,指不定人家现在修为榜上前十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