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令他意想不到的是,王缙自以世子身份住进淮王府以后,仿若成了另一个人,真同义父崔让所说一般,是个言行举止都不输宗室嫡系的妙人。
他在病床前侍奉淮王颇为细致尽心、体贴入微,同时快速上手了府中庶务,替淮王妃分担了不少琐事,好让他们夫妻俩不受打扰的度过最后的美好时光。
连一向娇生惯养的小郡主也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哥哥没有抵触。
而在那日,他竟被一个庶民*平白无故的调戏,被隔着衣物亵玩身体最不堪的那部分。
王缙年纪小,却有着不小的力气,将崔叙单薄的身子轻易抵在门边,对他而言便真的难以挣脱。
那少年顶着一张稚气的面庞,说着令他大惊失色的话,他还未曾见过阉人那活是什么模样,要崔叙脱给他看。
他不过十四岁,说是个孩子也不为过,崔叙感叹,或许这就是他的过人之处吧,在每个人面前伪装成对方最期待的模样。
想到这有可能是王缙从小颠沛流离得生活所造成的,崔叙突然生出了一点同情,同时又希望王缙的这张千面面孔,能够长久地维系下去。
*庶人:王缙是太祖第八子晋王六世孙。由于此时宗室人口已经十分庞大,加之管理混乱,像王缙祖上这支十分没落的,上户口、婚嫁走流程都十分拖延。王缙父亲被逐出家门时就还没有上成户口,后来破罐破摔在淮王府资助下走了科举谋生,就等于放弃宗室户口了。所以在崔叙眼中,王缙就是平民。后来过继宗室子,属于病急乱投医+暗箱操作,知情人士心知肚明,没有人追究这一层。
崔叙哪里肯从,便和王缙有了一小会儿的肢体冲突,最终王缙松了手,放他逃了,但少年的手留在他私密处的触感却久久没有平息。
可就是这样的经历,他也是羞于提起的,便没有告诉过义父的,此时自然也没有脸再去辩说,只得硬着头皮迎难而上,随机应变罢了。
更何况,有些事躲也躲不掉的,崔叙自觉做好了心理建设,打算全身心地投入到新的工作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