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像个傻子一样,天真地跟秦柯打着商量:“你做这些也并不快乐,何必伤人伤己。你想要什么?我此后余生终身不娶如何…?这样你满足吗?”
男人垂着眼睫不答话,韩铭继续劝说他:“你有什么要求就提出来,我都能完成。你想要我和许砚的那个omega孩子将来继承我的产业也没问题,大不了到时候我多找些能干的alpha和beta帮他打理,等他结婚,日后就让他的alpha帮忙管理,股份和其他都掌握在他自己手里,这样怎么样?”他自觉提出了堪称完美的解决方案。
一个omega,未来不仅可以坐拥无数家产,还不必为此劳心费力,多么绝佳的安排!如此双赢的结果,秦柯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呢?韩铭已经从那一面中看出来了,秦柯并没有沉浸在这些调教他的手段当中。他等着秦柯肯定的答复。
他更没在意秦柯浑身的冷意,尽管对方从头到脚都似在冒着寒气,他也只当对方心情一般。只是冷着脸而已,在韩铭眼里看上去反而更像一朵高岭之花了。多日的禁闭生活使得一切的讨厌之处都变得可爱起来,韩铭不自觉地就在心里给对方套上了一层又一层的滤镜和柔和光效。
韩铭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反而心情激动。
短暂又漫长的身后拥来的怀抱在一遍遍的回忆里变得更加深刻动人,韩铭不在意眼前的冷,因为他知晓男人的身上能有多暖,身下又有多火热。
他的心突然落回了原地。没错了,就是秦柯本人。
他用着自己都不知道的近乎贪婪的视线灼着对alpha的迫切的欲望,直勾勾地盯住了人。
韩铭发现面前的男人变了,不同于上次见面时显露出的真实,现在的秦柯像是受了什么刺激,性格大变,看上去棱角毕现,沉默得好似一柄伤人伤己的锋利兵器。眉眼的锐气顺着投注而来的视线剐在韩铭身上。
韩铭等得有些无趣,干脆数起了自己的呼吸,数羊一般。
他房间的门敞开着。别墅的设计和施工质量合格,每间屋子关好门,外界压根儿听不到一点儿不属于自己房间内的声音。韩铭不管待在哪里都从未关过门,一来没人打扰他,除非他扯起嗓子开喊,连打扫的人都见不到一个;二来,令他否认不了的是他的心底真切地在期待着秦柯的出现。如果男人来到别墅,他希望自己能成为第一个知晓的人。
数呼吸也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韩铭机械性地在脑子里念着数字。九百八十七......一千零二十一...一千零二十二......
韩铭的鞋底踩上韩铭的胸肌转着圈碾压,慢条斯理地像是在考虑什么。胸口传来的压力不仅不痛,反而带来一阵瘙痒,像是突然触发了某种开关,韩铭悄悄地咽了咽口水,鞋底的乳尖变得硬挺挺的,但因为鞋底的存在,只得委委屈屈地陷进乳晕里,像是一颗被种进土里的小红豆。
秦柯打完最后一个结,将余出来的绳尾丢在地上,长长的拖尾恰好落在韩铭屁股后方,像是一条耷拉着的尾巴。
作为一个alpha,韩铭也确实有着不错的资本。撇开一个帅气硬朗的外表,他事业上的成就也博得了不少omega的注意。
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将韩家的公司经营得蒸蒸日上,并做得规模愈大,也难怪能被不少人捧着。
只见秦柯双手动作,将麻绳分别绕过韩铭的脖子,上肩,上臂,形成水平的三段环圈,辅以纵向锁扣将他的左右胸膛一分为二,即麻绳绕过韩铭脖颈一周,在锁骨处交汇,然后两股扭转合成一股。
韩铭不算是omega间流传的“大胸甜心”形容的那种类型,可被秦柯如此用麻绳一勒,也挤出些丰满的轮廓来,本就有型的块状胸肌被四周的麻绳挤压得向中心处靠拢,堆成两块凸起,顶端簇着那两粒红豆似的乳尖。
韩铭的双手被斜背在身后,秦柯动作不停,像是打过千百遍一般流畅,在半空划过一个弧线,向着韩铭的腿根去了。麻绳从韩铭大腿根穿过,勒住他的臀部,在韩铭坐姿的基础上固定住他现在四肢的位置,将绳子打了死结。
秦柯的信息素强度好似又变强了,韩铭的身体里就像发起了一场拉锯战,细密的刀刃在血液里没头苍蝇似的乱割,带来绵长而又尖锐的疼痛。
而结果可想而知,韩铭自身的信息素节节败退,被击溃得轻而易举。脑内一阵猛烈的冲击之后,他只感到后颈的动静逐渐平息,而对身体的掌控权也被移去,交接到另一方手中。
alpha生来本就带着血腥,征战,和不休止的躁动。韩铭输得一败涂地,同样的情景,他脑海里第一时间闪现的却是一种难言的佩服和敬畏。
秦柯面对眼前在别墅里第一次表现得如此幼稚天真的alpha,只觉得自己无话可说。难以交流——秦柯在心底再一次对韩铭做了评价。
他理解不了韩铭的脑回路,只得亲自动手,话也懒得多说。
上衣在捆绑的过程中显得过于累赘,秦柯三两下就将韩铭的上半身家居服扯掉了,露出底下健壮的胸膛来。
韩铭的作息一点点从规律的轨道上偏离,最常做的就是在床上摊着躺尸。窗网开出的空隙再小,也是能透过看见天的。
被暗淡许多的灯光侵染得泛着一股子死气的别墅里到处都是一成不变的,韩铭把营养液搬了一箱子到自己的房间里,脑袋底下垫几个靠垫,一趟就是一天。
从他调整过的姿势望去,就是那片被分割开来的名为“自由”的外界。暮色褪去,晨曦潮起,整间屋子里盛满了明晃晃的温柔的光,驱散了屋内的陈旧气息。
秦柯惊奇地打量韩铭,面上带了一丝观察,反问他:“你觉得我会在乎,还是许砚会在乎?”
韩铭:“那许砚想要什么?”
韩铭对此嗤之以鼻。都已经是个死人了,哪还有什么喜好存在。他俩持续了几年的后半段婚姻当中,许砚连他都不在乎了,还能想要什么结果?
更重要的是,秦柯这不是终于来见他了吗。韩铭满心满脑都是见到同类的欣喜,和别墅多了的人气。明明只是多了一个人而已,韩铭却感觉整栋别墅都活了起来。
“你来了!”韩铭早就不那么气愤了,见到同为人类的秦柯的欣喜盖过了一切其余的情绪。韩铭急于将人留下来,生怕又被丢在这栋冷冰冰的别墅里过着生不如死的枯燥日子。
他想捧上一切自己可以付出的物什和男人做交换。哪怕秦柯留下来只是一个晚上,只是为了发泄一通自己的欲望,也比继续一个人待着要强。
韩铭和他的视线对上,愣了一下,涌上来的欣喜感被他这一眼剐下去不少。韩铭不知所以地眨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复又看去时,秦柯又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了,只是整个人都变得更冷了,浑身的冷意仿佛能凝成实质,让他看上去就很不好接近。
秦柯的视线像是冬天的湖面,一切波澜无论怎样波涛汹涌亦或暗流涌动都被冻结在厚厚的冰层之下。
韩铭将刚才的突然的转变没放在心上,只当时自己看花了眼,长时间没见着人,一下子心情太过激动,搞错了而已。
数着数着,韩铭耳朵一动,身体别脑子反应更快地偏头去捕捉突兀地多出来的声音。
韩铭迟钝地意识到,是楼下大门的开门声。
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像是踏在韩铭心尖的鼓点,他的心一点点提起,提得高高得,追随着步点落在门口。
人一旦被捧上了天,心就容易飘。秦柯的眼神暗了一瞬。
“你们很多年没见了吧?不然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许砚提过你。都这样了,你还能想要什么?”韩铭被绑住的是身体,而不是嘴。他的嘴巴不甘寂寞,一个劲儿地“叭叭叭”,听得秦柯烦躁不已。
真是不会说话的东西...让人想把他的嘴给堵上。
其实这个打结法不是多标准的手法,秦柯其余典型的捆绑手法多多少少也学了些,但他今天实在是没有心情摆弄那些,将就着把人捆好了。反正alpha的身体强度是所有人中最强健的,哪怕姿势再别扭,坚持的时间也可以很长。
如秦柯所料,alpha的身体强健,太细或者太硬的材料容易对身体造成真实的损害,粗麻绳刚刚好,此刻也只是浅浅勒进了肌肉表层。韩铭经过麻绳一整晚的束缚,等麻绳脱落,体表就会呈现出纵横交错的漂亮淤痕。由于麻绳为细股绳编织而来,那淤痕也会被赋予层叠的深度,错落有致,像一件朴素制品上画龙点睛上的绝妙雕花。
在美好的身躯上留下痕迹,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而这紫色绳痕一时半刻不会轻易消失。
看着韩铭对他无可奈何的眼神,秦柯最喜欢他的除了他身体上的坚韧强大以外,就是这点“无可奈何”了。
alpha又怎样,还不是落入了任人宰割的境地。
别墅里显然新添了东西,而韩铭这个客人未能知晓。秦柯臂弯里挂着捆粗麻绳,不到两指宽的直径,摸上去手感毛糙粗硬,韩铭直觉不是什么好东西。
韩铭想推开秦柯,却又舍不得。他再也不想一个人待着了...
秦柯对付韩铭的招数依旧很简单,轻松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施加alpha的等级压制,以免韩铭小动作太多。
同性之间信息素的侵入不是一件多么舒适的事情。就像雄狮间对地盘所属权的争斗,一般只有一死一伤的结果,争不出个胜负这番斗争是不会平息的。
每次的这个时候,韩铭都觉得自己那一颗仿佛被日渐逼迫得“垂垂老矣”的心都明亮起来,于是就睁着眼一看就是一天,直到深黑的夜幕重新挂起,韩铭才逃避似的草草睡去。
搬上来的那箱营养液只剩下不到一手数的时候,迟迟不见踪影的秦柯终于再次造访了别墅。
韩铭很早就醒了,按照这段时间里形成的惯例简单洗漱完就躺回原位,带着每日里唯一的一丝期待等待着太阳的出现。天还有些黑,仅仅在最远的边界线处卷起了点浅淡的蓝,柔和却不容拒绝地融合着还未撤退的夜色,冲散着大片的灰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