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放心,二百剑竹皆轻装,怎么也是能赶上的。”
“唔,可行。”
沈竺仪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胜利的手势,笑的更欢快了,“那今日就同去流云城?”
马儿嘶鸣一声,蹄子轻点几下,停在了路边,沈竺仪轻咦,俯下身道:“良缨是让我寻她同行沽宁吗?好主意!”
半炷香后,魏澜拿眼睨着一脸莫测的少女,“怎地又回来了?不怕我打你了?”
沈竺仪没再回嘴,靠的跟她近了点,笑道:“不怕,师姐教训我是应该的。”
纸扇挡住身后手下动作的趋势,“咳、无碍...此人留不得。”
身后人面上一片担忧之色,替他另添了一盏白水,双手敬过,“属下明白,请您先服药吧。”
从袖中摸出一支瓷瓶,拔开瓶塞,倒在了手中,看着那几颗猩红似血的丸药,嘴角讥讽的扯了扯,“怕什么,死不了便是了。”
“公子放心,万事俱备,只怕她不来了!”
“这便好...”沉吟一番,又道:“你且去罢,叫他们都好生候着...此事出不得差错!”
大汉眼神凶狠,闷闷一颔首,转身便出了厅门。
指腹摩挲着缰绳,魏澜望着她恣意背影,嘴角轻绽,一别四年,师妹依旧是如此小孩子心性,不曾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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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城,龙腾客栈。
“好,同去。”
夕阳将斜时,一行人已是到了流云城外,魏澜本意是随军伍一同宿在外城专供行军营帐处,保证安全的同时,又能商讨军情,奈何沈竺仪非请她歇在城内自家的赤峰据点,说是万分舒适便捷。
盛情实在难却,再加上魏澜想到公主金枝玉叶的身子,思忖一番,便也允了。
颇为意外的打量她一眼,触及到她那煞有介事的表情,收回了视线,“有事?”
很利落的,沈竺仪道:“师姐此去极东,正好路过沽宁,不若同行?”
“我军三千急行开路在前,可赶得上?”
苦涩在舌尖化开,韩渊神色冰冷,‘沈竺仪,今日你难逃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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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已是快了军伍一里,沈竺仪却突然打了个喷嚏,摸摸马儿的鬃毛,小声道:“良缨,真是奇怪,怎么见到师姐会如此忐忑?四年分别,你说她想不想我...?”轻叹一声,面上平添了些怅然,“我倒是对她思念的紧啊...”
韩渊眸色深沉,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冲一旁勾了勾折扇。
“公子?”
“事成之后,宰了他,咳、咳咳...”
厅内装饰古朴不失典雅,在临近窗口的一张小桌上,坐着位锦衣束玉冠的公子,对面是个粗布衣的汉子,面色粗犷,声线浑厚,说话间胸腔隐有气力流转,一搭眼就知是个练家子。
“公子,便是今日,那赤枫溪的少主就要抵达了。”
那位公子呷口茶,尾指轻敲着杯壁,抬眼道:“影子那里可妥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