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一次抱着琴进入他的那方地界,床上乱糟糟的,他也乱糟糟的,实质他好像也很少见到他完整以瑕的样子,他总是看着他被拆碎,被一群豺狼拆吃入肚。
这名字他是有所耳闻的,不知是如何写的,好似是之前那位宰相大人的嫡孙,不过是得罪了上头那位全家下卖流放,倒来了这么个腌臜地方,怪不得说话间听得他的语气中倒是天生来的娇贵。
客称他为圆哥儿有调情之意,周克礼不知如何称呼便唤他小相公。
两人平日里说些子闲话倒也使得的。
他趴在床上笑,这样的人他好久没见了,怪有意思的。
小青看他落魄的逃,继续给陆圆上药,“我看那,那相公不是落了东西,倒像是魂落在我们这房里了。”
李老爷是常来的,也因得周克礼也常常来了。一开始二人是绝不开口对上一句的,后来倒是一次陆圆先开了口,“公子贵姓?”
那位爱听琴的常来,他来的频繁,次次都是为了折辱他。实质少有他人点他,好像是听得了谁安排,来的人都是朝堂里颇有声望的,是独独来羞辱他的。鼎盛之家破落实质男儿多是流放到边陲之地的,女眷倒是常常下卖到烟柳之地,但若是打点的好也是不必的,左不过卖去家里做个婢子。同他这般想必也是有人格外打点过了的,宰相的亲眷何该沦落到这个地步去。
周克礼手上奏琴,眼里看着帷帐里那人将他的灵魂身体折辱又攀折,白的霎时也变成红的,被细碎的烛光吞噬。有一双眼睛透过帷帐看他,眼神上下晃着,是羞耻或是求救,应当是没有羞耻的,像这样的景况他曾见过多次的,是求救吗?但周克礼不能停,亦不许理会,他又该如何救他?
是破碎的,失语的,不堪入目的。
他方在调弦,“周。”
陆圆今日精神倒好,“我未来此处前,与你也是本家,现如今是说不得这话了,身子低贱污了公子名姓。”
周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