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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全替代(人外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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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渐失的底线(掉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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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的土着文明足够发达,拥有一定程度的能力去解析泪虫的奥秘。窥视真理所得的利益,是凡俗种族无法抗拒的诱惑。为了抢夺仅有且无价的泪虫,他们发动了旷日持久的血腥大战,为了获得更多的天外赐予,他们又举行了一场场盛大的祭祀。

殊不知那所谓的天降宝物,只是入侵者随机投放的宇宙浮标。虔诚的呼唤一旦被泪虫之主响应,世界便迎来了终末。

当外来的异魔完成了入侵与毁灭,行将离开本源枯竭的位面时,一名隶属主神的契约者却突然降临,吃掉了那头强横的神话生物。

凝固于液泡之洋中的人脸同样被蓦地喷出!

它们在升空与降临的轨迹上高速融合,凝聚成一团蒙着混沌幽影与无定虹彩,且有花纹疯狂变幻的蠕动肉球。

而就算重构成了这等恶心的模样,仍可清晰地分辨出其上的每一张面孔。每一张脸蛋的尺寸皆不相同,但每只眼睛的睫毛都变得繁密而飘逸,颇像是一丛丛花丝状的华丽伪足。

一张又一张异色的画皮盘旋飞过,交替浮现着各式各样的拟人化情绪,生动、细腻、毫不僵硬,却唯独不见凡人所熟悉的色欲。

它们的面目是如此的美丽、柔和而威严,比觅食的飞蝗更壮观,比旋舞的花瓣更浪漫。可是,不论这些玩意的五官与戈缇的审美有多契合,那畸形的姿态与异类的色彩依然令人毛骨悚然。

那只是以人脸为模具的拟态之物,那只是二代异种丑恶形象的冰山一角。但是他的恋人喜爱这张脸,它的猎物钟情这张脸,祂的祭品赞美这张脸,因而它们在显化时稍作了几分伪装。

在流幻的星彩辉映下,那些人面拖曳着无定形的光带,恍若天使般环绕飞翔于空中,或低柔呢喃,或齐声吟唱,或口含魂币,或吞吐恶印,后两者皆为时瑟在过去收割的战利品。

在一阵阵爆炸般狂獝绚烂的快感中,在混淆了恐惧与亢奋的失真高潮间,戈缇对上了一只只琥珀色的眼瞳。

一张黄金之面上流露出真挚的怜悯。

那青春鲜美的肉体不受控制地狂乱抖搐,禁锢于凡躯内的灵魂则不停地发出绝望的尖叫。而接下来,戈缇就如坠入流沙的落难者,一寸寸地沉陷到那怪异庞大的肉球内部。

他就似回归到了出生之前的状态,只是包裹着他的并非母体宫腔内的羊水,而是一团团虚实无定的幽影。他的肺部不再有分毫空气,转而填满了由虹雾变回液态的泪虫,他的腹腔内蜷缩着自主断裂的影触,炙热紧狭的甬道中射进了逐渐融解的肉质枝杈。

除此以外,还有更多不可名状之物自外探入肉球。那是繁复而狞恶的影翼,数度闪现的类人扭曲肢体,奇形怪状的混合型口器……诸多有形无形的“东西”刺穿了戈缇的血肉、骨髓和神经。

但他认为泪虫是种不错的纪念物,所以让核心器官记录下了这一素材。然后在此时此地,充作助兴和取悦祭品的佐料。这种浪费而缺乏效益的行为,约等于人类所讲究的摆盘装饰。

在仿如祭坛的长桌之上,肉球以柔腻繁多的唇舌吸吮着戈缇的耳垂、脖颈、躯干、四肢和性器,就连指尖和足趾都未有落空。它那妖异纤长的伪足则刺破了他的敏感肌肤,自这具凡人之躯的背后洞穿而出,同时爆发出渴求而欢欣的宏大呼啸!

那分明是嚣噪、诡诞、灭绝万物的邪魔之音,戈缇的听觉系统却将之定义为纯净悦耳——竟好似重重彩窗下叮啷作响的风铃,爱慕者卧于床畔念诵的情诗,或是自天国之门后传出的圣歌。

其后的记忆便是一片混沌,戈缇脑海中只残留了些许零碎、癫狂而又不可名状的怪影。当他终于重聚神智,满室的虹光液泡早已幻灭无踪,周边的环境也自扭曲虚幻恢复如常,使他勉强寻回了几分现实感。

而那一幕幕亵渎荒诞,连惊世骇俗都不足以形容的场面,则让戈缇倾向于实是自身在超越极限的刺激与压力下,陷入了某种临时性的知觉障碍。

这一切……至少其中的大部分经历,应该都属于臆想的范畴,少年有意无意地自我安慰着。

这位神之使徒本可以提早降临,挽救那一点尚未熄灭的文明之火,可惜他本身对此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他对绝大多数生灵都缺乏兴趣,没有敌意,没有恶意,更没有仁慈。

就像在遥远的原初之星上,若无“戈缇”这一特殊个体,他也不会特意保留星球旧有的生态。

时瑟并不欣赏此番狩猎对象的生命形态,因此未以其为蓝本,培育一个与噩兽因子相结合的新单元。

戈缇的躯壳如傀儡般被蛛丝牵引着,四肢尽情地舒展,仰天张开了怀抱。生有海量伪足的庞硕肉球旋动着,低语着,轻若无物地滚进了他的怀中。

少年体内的淫刑枝杈仍旧绽放得如火如荼,可他的双臂双腿却自动缠上了肉球,脸颊也轻贴在这只异形器官的表皮上。若能无视双方差异巨大的形态,二者就如热恋中的情侣一样搂抱得密不可分。

臃肿的肉球不断分泌出含有异香的虹色诡雾,但从外观上来看却是一只只眼瞳中流下的泪液所化。这汩汩莹亮而黏腻的液体具有奇特的活性,实为一种蕴藏着宝贵真理的泪虫,在某个湮灭已久的位面内,曾被视为来自繁星深处的馈赠。

不过真论实际效果,只能说——非常、异常、极其之反人类。

它们可谓上位存在的零光片羽,本应被迷恋、被崇敬、被膜拜。可在这颗囚笼般的荒芜星球上,几乎所有生命都会在目击的一刹那呕吐不止,完全丧失辨别美丑的心智。

螺旋飞行的人面器官霍然间俯冲而下!

一张水银之面上勾勒出邪恶的贪婪。

一张青铜之面上倾吐着虚妄的甜蜜。

一张幽黑之面上蕴含着冰冷的傲慢。

它们温柔地亲吻着他的大脑,愉悦地啃食着他的精神,不容抗拒地掌控了他的意志,并以守护者、掠食者、奉献者、征服者的立场链接了他那浑浑噩噩,震颤且又美味的灵魂。

而深陷于那等绝境下的戈缇,在心魂深处竟慢慢地、莫名地涌起了美妙而丝滑的情感。

他冥冥中仿若坠入了一颗神秘虚幻、无边无垠的虹星。

若非全身上下正遭受着难以描述的侵犯,戈缇一定会为这极致动人的天籁而微笑落泪。虽然他当下也在落泪,但那纯粹是因为过于酷烈的官能冲击。

在这可怖疯狂的摄食进程中,在此独一无二的灵肉交合下,少年凌乱而无助地环抱着肉球,双臀之间则是残忍作祟的衍生体,前后夹击,求救无门,无论如何也不得解脱。

他的思维被玩弄得四分五裂,一边保持着亲密依赖的姿势,一边却在垂死挣扎般的哭泣呻吟,间或呼喊三两次恋人的名字,断续的声音中既有真实且幸福的极乐之情,又透露出因支撑不住残酷的“爱抚”而持续崩溃的特异波动。

大约在欢愉临近尾声的时刻,他的感知紊乱是最严重的。戈缇甚至困惑地觉得,自己似乎又看见了无数张恋人的面孔,但却大小不一,无头无颈。

它们多数以不同的偏向在液泡壁上各自定格,双目闭合仿佛不朽的浮雕。但仍有部分不再依存于那一颗颗诡怪的液态光球,挣扎着徐徐脱离,望之如应召升天的圣洁之灵。

而且它们的肤色各有不同,不论深黯抑或浅淡,都让人联想起歌剧绘本中的非凡种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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