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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全替代(人外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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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监狱堡垒(挞笞责罚双线并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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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根卷着金色异花的触须,则在半空中摇来晃去地干扰着少年的视线,奈何迟迟得不到回应,看起来略有些尴尬和沮丧。

然而下一刻,它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弹射,将花枝插在戈缇斗篷与胸针的夹缝间。紧接着,又呲溜一下舔了舔他的侧脸,随后轻快无比地缩回到一堆浮雕当中。那湿冷滑腻、古怪肉麻的触感,简直让人头皮都要炸开。

戈缇低头瞅了一眼胸前多出来的花饰,又看了看那堆密密麻麻挤成一团的触须,深刻地意识到这玩意儿能够轻易洞穿血肉之躯。不,在这些诡异的生物组织面前,或许连超强合金都不堪一击。

他轻轻地敲了下攀附在船板上,相互纠缠着罗织成浮雕式图腾的触须群。随即,戈缇便看见有一条银灰触须闪电般探出,如有自主意识般卷起一株亮金之花。

那株花恰好处于盛放之刻,在被触须捕获的一刹那,花姿形态便被完全定格!

那条灵活细长的肉质触须突然开始蠕动。只见它的末端分裂出一束稠密的管状细丝,从中喷出一蓬不知成分为何的银雾。等到浇透了反卷如龙爪的花瓣与青碧色的茎干,触须才徐徐收回,殷勤地将花献到了戈缇的面前。

外人想要进入堡垒,必须乘坐特殊惩教所专门打造的生物渡船,否则绝无可能平安通过。而关押于地表或地下的囚犯,也绝无一丝越狱的希望。

在这片充满凶险的血黄湖泊上,有一艘轻舟正悠然平稳地航行着。它的船体流淌着近似金属的光辉,而大部分组件却都由一种水银色的活性基质构成。侧板与船底蔓生着粗壮且优雅的触须,如水母般赏心悦目地舒卷伸缩,完美替代了船桨的作用。

在沿途经过的水路上,狞恶的蛇虫尽皆隐没。波浪间则绽放出一丛丛花朵,或黑或金,或红或白,丝丝缕缕的花瓣像极了传说中的曼珠沙华。仅仅是看着,便有种灵魂都要被吸走的错觉。

而这座以白蜘蛛为标志的宏大堡垒,即是有着永夜囚笼之称的特殊惩教所,一所集侦查、审判、制裁、关押、处刑等功能于一体的秘密监狱。其他机构不方便长期扣留的犯人,有相当一部分会被转移至此地。

在过去,该机关还承接着为某些有特殊癖好的权贵调教宠物的业务,占用了不少资源和人手。而那一笔笔来源途径非正当的“赞助费”,则入了前任御手及其党羽的口袋。

但在新的主宰上任后,一切违反规制的活动皆被废止。任何染指专项经费、不属于对名门负责的行为,都被视为罪大恶极!在经历过革旧维新的清洗后,这一曾经开发出不少淫虐主题的隐秘乐园,终于成为了昔日的委托者们的噩梦。

“灰影向您致以问候。”

有时一个不注意,他还会领先时瑟几步,这便是自然而然暴露出的习惯。而在那枚扣着他斗篷的镂空胸针上,还斜插着一束金灿妖艳的异花。

两位持衡者都认得出那花是从何而来。

二人心思电转,已将少年的身份猜得八九不离十。

时瑟牵着他踏过闪动着幽昧华光的触须群,一步步登上水岸,朝着自动敞开的大门走去。两人步伐一致,双方影子交叠相融,在走出一段路后,无声无息地被黑暗吞噬。

他们穿过高大的堡垒之门,穿过幽深宽广的长廊,来到一座高远、空阔而又光线明亮的大殿,此后又拐进东侧的一间偏厅。

惩教所的两名持衡者早已肃立于此,沉默而恭敬地等候着。按照惯例,他们将在今日迎接上峰的巡检。

如果戈缇的观察力再提升一层,便不会错过时瑟在此刻的可疑之处——他那头柔顺典雅的发丝倏地无风自起,若有静电般笔直飘飞,凝止了整整三秒钟,方才缓缓回落,他的身体则同样僵滞了这么久。

毕竟,他特意分离出了一缕魂丝,以同步链接的形式附着在这艘轻舟上,船体的每一寸构件与活性基质,皆被他那强大又恐怖的意志所覆盖。而惨遭少年蹂躏的那根触须,正是时瑟那缕魂丝的寄居之所。

戈缇犹自在与那根委屈地耷拉在他掌中,想抽走又不敢乱动的触须作斗争,轻舟忽然一个停摆!

同一时间,特殊惩教所迎来了现任的御手阁下。

在一片广袤无人的区域,矗立着一座巍峨高耸的黑青色堡垒。这是纯粹由巨石与晶簇堆砌而成的建筑群,外观线条粗犷、狰狞且又极具美感,既有着军事要塞的敦实厚重,又蕴含着一股宗教殿堂式的幽暗神秘。

在最高的那一栋塔楼穹顶,盘踞着一只巨大且苍白的蜘蛛。白蜘蛛的头部排列着数对大小不一的血瞳,臃肿的腹部散布着森冷诡丽的绯色花纹,八根节足时不时便会划动两下,投落下庞大、深重而又恐怖的阴影。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禁将怀疑的目光投向时瑟,“是你干的吗?”

时瑟仍是一派平和淡然,说:“我没有传达这种命令。生物渡船具备一定程度的智慧,有时确实会做出点指令之外的事,比如和你打招呼。但是没关系,它的本质非常温柔,不会威胁到乘客的安全。”

“……是吗?”戈缇微眯起眼睛,神情不善地凑近船板,试图找出刚刚偷袭他的那根触须。他眼尖地发现了那个罪魁祸首,旋即一抓一握,精准且迅速地把它揪了出来,然后狠狠地拧转着,打了足足五个死结!

“这下没问题了。”时瑟如是道。

戈缇盯着这条不知怎么竟能看出几分雀跃感的触须,默默地往后一挪,脸上露出了拒绝的表情。

隔了几秒钟,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所乘坐的这艘船,本身即是个足以使人坐立不安的造物。

那一株株水生异花好像受到了时光加速,以华美而妖冶的姿态不间断地回旋开谢,同时散放着一股淡雅幽远的馨香,驱散了自湖中飘逸而出的刺鼻气味。

戈缇趴在船舷边缘,悄悄地伸出手去,想要从这堆花海中摘下一朵来仔细研究。可是指尖尚未触及花瓣,就被时瑟给拦了下来。

“这不能碰。”时瑟提醒了一句。

而那位“禁庭之眼”却仍嫌不够,似乎为了彰显自己的独特风格,他又不知道从哪里搞来那头巨蛛雕像,非但溶解掉了惩教所沿袭数代的旧标志:人面飞蛾,而且还极不尊重地将历任御手的肖像全部移除,甚至将周遭的生态改造得面目全非。

如今在那监狱堡垒的外围,环绕着的不再是荒芜沙地,转而变成了奇异暗沉的深水湖泊。

恍若古代神话中冥河与忘川的结合产物,这一带的水域呈现诡谲的血黄色,水面无时无刻不涌动着散发出腥臭味道的波涛,肉眼可见有数不清的怪异蛇虫在浪尖翻滚。除了这些原生生命或者材质特异的运输工具,任何事物都无法漂浮于水上。

站位靠左的那名青年倒没有明显反应,另一位女性的眼神却立刻有些不对了,一双顾盼生辉的眸子亮闪闪地盯着戈缇,目光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不过,她很快便回过神来,与同僚一起向御手见礼。

“黑蕊见过阁下。”

让他们稍有意外的是,这时出现在他们眼前的,除了让所有人俯首敬畏的御手阁下,还有一名全身都裹在深色斗篷下的年轻人。

宽大的罩帽遮住了他的容貌,只显露出浮着一抹阳光微笑的唇角,虽然看不清真实面目,却自有一股从容内敛的气势。

这个年轻人安静地走在时瑟身边,注意力却不怎么集中,左瞄右看,无意间又透出一点跳脱的性子。

“靠岸了。”时瑟低柔悦耳的嗓音中,隐现出一丝不易觉察的沙哑。

他的话音刚落,船侧的触须便齐整地伸展开去,仿若蜘蛛结网,顷刻间搭建起一座造型诡诞奇美的渡桥,牢牢地固定在岸边。

时瑟宁定地踏上由银质肉须缠绕而成的渡桥,而后转回身来,伸出一只手。戈缇在轻舟上站起,抬首仰望天空,看了看头顶的阴云与巨大雕像,继而拉上罩帽,将手放在恋人的掌心。

虽然那不过是个格外夸张的动态雕像,给人的感觉却无比真实,而且洋溢着浓郁到令人惊悚的生机!抬眼望去,就像撞见了一头从厄境岛深处闯出的噩兽。

天穹之下,汇聚于堡垒上空的阴云浓厚得异常,铅灰色的云涡再低垂几分,便要吞没那些恢弘建筑的尖顶。阳光极难穿透重重屏障,照亮这一方幽静天地,镶嵌于石墙表面的晶簇却闪烁着奇幻的幽光,构筑出一幅忽明忽暗的图景。

这不算多么稀奇的景观,此地的气象常年如此。等超出了某道无形的分界线,一切又都将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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