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戈缇被失常的情欲所侵扰的头脑里,恍若有极地寒冰与火山熔浆对冲,激荡出一幅极致瑰丽、迷幻且又惊险的盛景。他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被高高抛起,又在极速下降中坠落渊谷。
他已全然深陷于灾难式的情潮中,思绪紊乱,神志模糊,根本榨不出一丝多余的精力,去注意到在现实层面中悄然涌动的异象。
时瑟掌中的那根肉茎紧张而略显沉闷地跳动着,在细致缜密的套弄挑逗下,坚硬昂扬并且散发着急欲喷薄的气息,灼热红润的鲜肉中泛着一点淡紫青玉之色。近邻根部的囊袋亦是涨得像经受过炙烤的硬玉,饱满而又沉郁,稍稍被疼爱到一点,都会引起连带性的战栗。
戈缇睁开双眼,茫然地直视着前方虚空,等待着攀上欲望的巅峰。可是不知为何,迟迟未能等到喷发的契机。精神感知中的快慰仍在加剧,攀升,似乎永远也达不到所谓的极限,这是几乎令人惶恐的现象。
他尚未发现,自己对时间流速的判断,与真实世界产生了极大偏差。在少年的认知中,这场在灵与肉之间掀起的浪潮,已经持续了长久到难以计算的时光。
而在现实里,仅仅才过去了不到半分。
而正是这种对待易碎品般过分的温柔,却令戈缇无比想要尖叫出声!
被上调至数倍于平日的灵敏度,让他的性器对外力的抗性降到了谷底。本应只像握手一样平淡似水的触感,却在这时变得如同水浇热油,刺啦一下,就让快感的火花爆射沸腾!
少年本想奋力拉扯那固定在环形扶手上的链条,却发觉为时已晚。从他的左腕、胳膊到肩部之间,整条手臂的发力节点都已被截断,不论如何控制去肌肉神经,都无法形成有效的爆发回路,就连扭动腕部都显得力不从心。
时瑟却未予回答。
他环抱住戈缇的腰身,一只手往前探去,纤长的五指握住了少年处于半勃态的阳具。
时瑟略带温热的指掌犹如释放咒术的魔杖,仅仅是最轻柔、最浅度的抚触,便让那虽已成熟坚韧到足以上场征伐,冲锋陷阵,却远未身经百战达到无畏敌袭的阳具颤动了一下。
一并挤入后穴中的还有丝丝缕缕的幽影,在他体内以介于虚实之间的诡态游离、散逸开去,无有定形。单从肉体上极难感知,可是对精神和心灵却有着极强的辐射影响力!
在那幽影发出的混沌呢喃中,戈缇像是被钉住了一样,动也不动,毫不挣扎。
仅从感觉上而言,倒更加贴近于绘本中以惊悚笔触所描摹的,在暗夜中窥伺着血肉精华的异界恶魇。
少年胸前的两颗乳头已经被蹂躏得鲜红欲滴,体表的肌肤浮上一层浅浅血色,每块腹肌都在不可自拔的扭动中微微抽搐。身体深处的欲望如野火在草原烧灼,几乎连同他的血管都要一起引燃。
戈缇数次欲将尚且自由的右手伸向下体,撸动分身,但却皆被他的恋人毫不犹豫地阻止。时瑟空出一只手掌,沉静而有力地安抚着他的脊背,其后又滑落至后腰,再转移到弧面圆滑,紧实而有饱具弹性的臀部,在尾椎周围徐徐打转。
他当然不怕时瑟会做出什么粗暴行径。可对方所使用的这手段花样,又岂是暴力这种低级行为可比的啊!
时瑟的手指轻轻抚摸了下戈缇略微发出冷汗的脸颊,便沿着他下颌的线条向着咽喉、锁骨、胸廓一路勾勒过去,带起一大片战栗的电火。
在戈缇感到耳垂被含入某个柔软濡湿的事物之间时,左胸早已挺立起来的乳首亦被指腹捻起揉搓。那硬粒如一颗从青涩向成熟过渡的果实,在他胸前白皙的肌肤下映衬下显得格外娇嫩且艳丽,因为无处躲藏,只能随着指尖的拨弄而绽放出更迷人的姿态。
而在觉悟到充塞在嘴里的东西是什么之后,戈缇的表情更是凝滞了一瞬。时瑟这家伙还记不记得,这是他送给自己的礼物?!精美幻丽的吊坠被拿来这么用,他觉得以后都要无法直视这件贴身佩戴之物了。
可惜他没法将堵口之物吐出,因为时瑟已将不知何时拿回的发带,不松不紧但却足够严密地封住他的嘴,自前往后地绕了一圈,并且十指飞动打了个结。
“唔……?!”
他有气无力地低垂下头,但随即又被一团幽影之触抬起下颌。轻盈而诡异的影触代替了指尖,小心翼翼地将唇瓣间的缝隙顶得更开,在少年的唇齿间舔舐了一周,往他口中塞入一块温润而冰凉的结晶。
正是那枚被时瑟从链条上单独摘下的琥珀吊坠。
戈缇双眸中闪过一线清明,依稀间仿佛看到了点什么,又立即被唇舌间的异物感掠去了心神。结晶深处的异虫振动起了薄翼,寄居于翅脉间的魂丝幽微发亮,令得整块晶石在他口腔内震颤不休,如有硬质的生物在其中冲撞弹动。
戈缇仍然被紧贴在身后的躯干牢牢压制着。但那光裸而坚实的胸膛属于时瑟,虽有着恒定且不可抗拒的力量,却又显现出大海般的包容与宽广,使得这种强行压制更像是相互间的依偎。
戈缇默默地盯着自己的手腕,以及散发着冰凉之意的链条,觉得这发展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他对于上下体位倒无甚执念,一时也不知是该提出抗议,还是顺着时瑟的行动就这么做下去。
虽然不太可能看到后方的场景,还是略微侧头,说道:“你是要我以这种被动的方式,在这里被你给上了吗?我还以为,你更倾向于让我来主动,不过……算了!”
神经末梢因官能扭曲而敏感到无以复加,冠状的阴茎头膨大充血,显得鲜艳且又脆弱,透明的热液自那略微翕张的孔眼里艰难溢出。但时机未至,始终不能像平常状态下一样倾泻如注。
终于,当时瑟的指尖碰擦到顶端的瞬间,戈缇小腹一阵抽缩,每一块肌肉都收紧到了极致,迎来了与以往任何一次体验都不同的喷射。
被拉至极限的弓弦骤然松开,余波的震荡仍使人浑身发软。戈缇轻轻地抽吸呼气,胸腔中的心脏发出砰砰咚咚之音,下体的酸麻沿着脊背窜上头顶,余韵无穷,让他的双眼在怔然中蒙上了淡薄的水汽。
在得不到解放的苦闷与焦虑中,戈缇忽然察觉到,那只操纵着他性器感官的手,忽地加重并收紧了力道。
戈缇只觉得眼前遽然有极光炸裂开来!
在时瑟平静而愈发幽深的双瞳注视下,少年变得非常安静,既无呻吟,亦无哽咽,就连轻微抽搐着的喉头,都被这份异常的快感挤压得完全失声。他更未有大口喘息,因为周边空气与肺部残存的氧气,也都好似被抽离得一干二净。
这多半是因为时瑟不允许他弄出勒伤的缘故,哪怕一点淤痕都不能存在。然而连挣扎的力度都被迫丧失,无疑让戈缇更加难以忍受。
他忍不住闭上眼睛,脸上泛起潮红,双唇微张,从口中不断逸出极致压抑的喘息。与此同时,绵延不绝的快感从下体汇聚而来,裹挟着炙热而又猛烈的风暴,无休止地冲刷着他的精神与肉体。
在这堪称极乐的洗礼中,戈缇腰臀与大腿内侧的肌肉不由收缩绷紧,修长而微微后仰的脖颈上,喉结有一下没一下地滚动着。明明浑身上下,还有诸多敏感地带未被开发,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原始而质朴的性器摩擦,却仍有种从里到外,连灵魂都被搅拌成混沌之浆的错觉。
戈缇猝然闷哼了一声。
然后是更多的抚触,以及下半身愈来愈频繁的颤动。
时瑟的手指不疾不徐地滑动着,揉捻着,那温吞而和煦的手法,就似在赏鉴一件稀世珍品。那根阴茎上一条条细微的经络与血管,便是传古瓷器表面的精美纹路,每一分蜻蜓点水的触碰,都是对掌中之物的爱惜与养护。
戈缇如临大敌,猛地一个哆嗦!
紧接着,那纤长柔润的双指忽一用力,一举破开臀缝之间的密道,宛似钝刀绞肉,夹杂着遭致锤击似的疼痛感。但更多的还是心理上蔓生的惊悸,对于被侵犯、被攻占的本能不适。
继而则是如潮上涌的快意。
在一波波尖锐却又稳定攀升的快慰袭击中,戈缇唯有通过鼻腔倒吸着凉气。他的胸膛起伏不定,鼻息断续而凌乱,间或讨饶地摇晃着脑袋,流泻出几声含混不清的呜咽,但换来的只是让右乳遭到同样的对待。
时瑟的舌尖则如同一条灵动之蛇,在中意的地盘上游动着,无声而冰冷地行猎。
他轻缓而仔细地舔弄着戈缇的耳垂,再是敏感柔嫩的耳后根,修长挺直的颈项,还有曲线优美又不失力量感的肩胛,可那条柔滑而灵活的舌头,竟愈发透出一股粘湿且诡异的气息。
什么鬼啊,你要整死我吗?
戈缇内心既不满又忐忑,他不能回身观察时瑟的神态,更有些因平日间态度放肆而现下疑似要被收拾的发怂。这时候服软还来得及吗?
……好像来不及了的样子。
而时瑟本体的意志与那一缕魂丝相连,自是觉得如有幻之触肢飘逸而出,在少年的舌尖回旋起舞,舔舐吮吻,反馈所得的则是甘美如绝品蜜汁的滋味。
戈缇神色间渐渐浮起一点羞恼和别扭,他总算意识到哪出了问题,自己的神经感官是被做了手脚,爽快归爽快,但被如此玩弄就叫人淡定不下来了。
这让他很想立刻开口怼一句:“你这是犯规!”
“如果你不愿意,我只会为你纾解欲望,但不会真正进入你。”时瑟的声线平静温和得没有一丝变化,说:“这点小小的限制,是为了让你在遇到刺激时,不至于直接逃掉。”
戈缇顿时一怔,感觉十分古怪。
“你还怕我跑?哪怕我行动不受限制,你也一只手就能解决我!”他心中浮上一点怀疑,问道:“你是……不想让我看到你,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