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有些不自然，他咳了咳，“吃饭吧。”
“你做的吗？”
周纯的眼睛里又恢复了小星星，还是这样更好看。
“你，你都没反应。”
周纯又不好意思了，他现在好像明白了。
“我该有什么反应？”
周纯的嘴巴真软，其实喜欢男人也不错，爷爷不允许也没办法。
“你们人鱼，都随便亲人的吗？”
？？？
后来人鱼一族和人类能够随心联姻了，并且他们经常往来，到岸上生活。
“不是的！我爱你！”
“真的吗？”
“嗯嗯，真的呜呜……不要变成泡沫。”
“不！不行！不可以放开！”周纯哭了起来，眼前的视角不清晰，他打渔都只打一点，根本没有更大的能力，被人鱼的重力连带着两人都掉进海里了。
人鱼被他震惊到了，他感受到了人类的情感，这就好像相爱的人生离死别，人鱼掉入海里根本没有事。
他现在确定周纯确实很笨了。
真到了面对分别的时刻，周纯又没有那么容易接受了，心里堵了块大石头，鼻头酸涩要哭不哭的。
人鱼好像也很难过，他说：“是的呀，我没有得到人类的爱，任务失败了，我要变成泡沫了。”
然后周纯看到他尾巴旁边起了好多泡沫。
哈？没听错吧，这条大鱼还会说对不起？！
人鱼知道时间不多了，他好像明白那种情绪了，反正，一天的时间里，长时间见不到周纯就难受，要是回去了就再也见不到了。
人鱼道了歉后没再说什么，周纯也不追赶，他不喜欢就不喜欢吧，虽然他很喜欢人鱼，但是，也确实要分开的。
连这种共用浴缸的亲密行为都没有了。
“小鱼得不到爱是会变成泡沫的。”人鱼低眉顺眼的，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周纯第一次见他这个模样。
“那又怎样，你也不爱我，就没有关系呀，而且你总惹我生气。”
又过了大半个月，人鱼觉得自己只剩躯壳了，他不知道那种挠心的感觉是象征着什么，当他看到周纯被别人搭肩的时候他很难受，还很生气。
他们都没做过这个动作。
吃饭的时候人鱼决定要结束冷战，“你，不许跟别人那样。”
那他也不要喜欢人鱼了，不然，他走了可怎么办。
他们之间话少了大半，以前人鱼只是觉得无聊，他现在觉得很难耐，他想说话，但周纯总是敷衍他。
“不要，为什么不睡在一起？”
人鱼觉得他很笨。
他们当天晚上就一起去打鱼了，他们俩分别在左右两边撒上网，人鱼觉得他的网应该有很多鱼了，准备收上来，手使劲一拉的时候，不熟练的脚出了茬子，一不小心就跌在了船沿边。
周纯听到动静回头一看，人鱼就要掉下去了，他放下手中的东西慌乱的过来抓住人鱼的手。
人鱼有点骄傲，“当然啦！我厉害吧。”
周纯没说话，从初遇到现在，他跟人鱼一起生活快四个月了，传说，人和人鱼相处四个月没相爱，这段姻缘就连不起来，就算做失败了，得等一百年后再有人鱼上岸寻找爱情，直到相爱，连个种族才重新重归于好。
可，人鱼根本不喜欢他。
人鱼不太懂面对人类该怎么表达自己，他没谈过恋爱。
好几天周纯都不跟他说话了，除了必要的叫他吃饭，人鱼没有吃过别人做的饭，但他觉得周纯做得不好吃。
人鱼没有为那天惹他生气道歉，他做了晚饭，等周纯回来以后，看到一桌子的饭菜，惊讶的看着人鱼。
“怎么了。”
周纯哭过后显得楚楚可怜，人鱼觉得，他好像经常生气，或者皱眉。
他用手强行抚下皱起的眉头。
人鱼跟他接吻让他喘吸口气，很快就游上去了。
周纯坐在船上冷得不行，他似乎还想哭，因为那颗痣还在动。
人鱼觉得他肯定是真的冷，因为脸都冷红了。
泡沫很快就消失了，周纯哭得快喘不过气，他模糊的视线依稀看到人鱼朝他走过来了，听见人鱼爷爷说：“臣臣，坏孩子。”
他不知道爷爷为什么说臣臣坏。
幸好他不会变成泡沫了。
真的要变成泡沫了。
“不要！不要变成泡沫！呜呜……”
“可我爱你，你不爱我，我注定是要变成泡沫的。”
有一天晚上，周纯回来见不到人鱼，他找遍了房间，都没见到他，走到海边，看到人鱼又变成了人鱼的模样，旁边还有个老人鱼爷爷。
人鱼爷爷很友好的跟他打招呼，“你好呀！小人类。”
周纯讷讷的回答，“你好……你要走了吗？”他有点没反应过来，连人称都没换。
虽然只有几次，但很多了。
人鱼静默了一会，周纯准备收拾睡觉了。
“……对不起……”
虽然有了道歉的倾向，但他出口的还是这样霸道无理的语言。
“为什么？只有恋人关系才可以提不跟别人亲近的要求。”
人鱼有点委屈，周纯没那么偏向他了，鱼池里的小鱼不让他吃了，一整天只见得到他两面，两个人鱼打得越多，钱就越多，周纯说他用不着钱，就买了两个浴缸。
周纯攒了钱，买了新床，打算分床睡，以后人鱼走了就把之前的穿烧了。
“不是恋人就不能睡一起。”周纯很坚定。
人鱼虽然难受，但人鱼不会道歉。
果然人鱼真的要掉下去了。
人鱼不怕，他说：“你放开我，没关系的。”
但他看到俯视的周纯眼眶蓄满了泪水，他好像又生气了，鼻子用力得皱起来，那颗痣好像在替他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