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太棒了!唱得太好听了!再来一首!”把手塞到嘴里吹口哨的李堪每到曲终的时候,格外捧场地吹嘘着为情所伤的江鸿,仿佛那歌声堪比天籁之音,让人魂牵梦萦。
“唉,别这么说。”江鸿喝着酒涨红着张脸,悄悄地瞥了一眼全程玩着手机和男神聊天的小叶,说道,“那我再来一首啊,送给……恩,爱的供养。”
这时候,全团的人都思考着,总有一天他们会动手的。
“滚!”
【11】
刚入社会的头几年,他们会去一些开业典礼或者晚会做武术表演,工资还行就是赶场子太累,两个人住的是双人间,却常常把床拼在一起,蒙在被窝里说知心话。那时候江鸿有一个喜欢的姑娘,是他们大江山表演团的团花,叫小叶。可姑娘有心上人了,从不拿正眼看他,苦得江鸿整天都茶饭不思寝食难安。
“卧槽你他妈干嘛啊?”江鸿大声喊道。
他吓得鸡鸡抖了两下,睾丸也瞎得缩了起来。可李堪却因着股新鲜劲把玩了老半天,最后少年特别欣喜地说了一句,“你的蛋蛋好可爱啊。”
而回应他的是江鸿面红耳赤的一顿拳头。
“我喜欢你的屁股。”
“滚。”
觉得自己变成这样,一定是被李堪日积月累逼的。
不知为什么,那蜷缩在玄关的疲倦身体突然感到些许暖意,好似被拥抱了一样。
到底是什么?是什么?!
没事的,李堪记忆力好,他总是那么快记住,连带他的台词。
他应该记得。那李堪呢?他去哪儿了?
对于名利双收的李堪来说,随之而来的是源源不断的片约,他挑剧本的原则很简单,只要把他的好哥们儿带上便一切好说。于是他向导演强烈举荐挚友的江鸿,终于如愿以偿,在几个月后,他们进了同一个的剧组。
那是一个在摩天大厦,高空悬吊的打戏,为了逼真和动作效果,他们亲赴了现场拍摄。本来经纪人为李堪找了替身,但是他为了和李堪演这场对手戏,坚持要亲自上场。于是两个人挂着威压和锁链在一百米的大楼墙壁上,在雨天拿着伞柄互相缠斗,打得难舍难分,精彩纷呈。
就当李堪念完台词,意外就突如其来的发生了,江鸿甚至没来得及抓住他,男人就从高空滑落,他耳边听到轰然地一声巨响和吵杂的人声,脑子里尽是一片空白。
这番由内而外的自信模样太迷人了,李堪看得出神,不由自主地靠近男人,将双唇印上了男人的脸颊,那手也滑向了他的腰身,空气突然变得甜蜜和暧昧,在那个阴暗潮湿的房间里显得那么另类异常。
人啊,真是太容易被感动了。
江鸿没有因为忽如其来的吻而慌乱,他默默地闭上眼睛,给予了这个等了太多年的回应。
在影视城漂泊是件艰苦的事情,江鸿和李堪租住在发着霉味的地下室,和很多怀揣明星梦的路人甲挤在一间屋子里,他们有时候做武替,有时候跑龙套,有时候会混上有正面有打戏的配角,所有的未知交错在一起,人和梦想似乎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
也是在那个时候,告别初恋的江鸿意识到这个同甘共苦的朋友似乎是真的喜欢他。
两人接到的第一部有着很多戏份的电视剧,是翻拍的武侠,他们扮演着某个恶势力门派的小喽罗,在比武招亲的一场戏和男主角大打出手,双双战败,眼见着主角抱得美人归。
江鸿今天拍戏不痛快,不仅仅是沙漠长跪让人难耐,而且他身上总是有着消散不去的酸痛。年纪大了筋骨不行可以理解,但还像个小毛头那样做着春梦就好笑了。
宿醉后头晕是常事,江鸿早晨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床上,而不是倒在门口,只是那手指塞在裤裆里,阴茎是疲软的,一看裤头上一大滩精液,再回想起昨天那香艳的梦,竟害得他像回到十七八岁似的,为了梦遗面红耳赤。江鸿没好气地把衣服一丢,脱光了迅速跑到浴室冲了把澡,那乳头和后穴本是干干净净,也被他来回冲了好几遍,好像真的被人狠狠干了一番。
等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江鸿看了眼全身镜,那倒射出的精壮身体,本该是健美迷人的,可乳头因为方才搓得太用力,红红的,肿肿的,显得几分淫荡和性感,他脑子里突然想到原来自己搓和别人揉都是一个效果啊,继而又气得敲了自己脑袋一下,因为那个“别人”并不是别人。
【12】
做武替,是响应大江山企业改革方针的重要措施。
“拍电影,做全世界的武打明星”,这一口号成为了团里不少人的梦,在外面走了三年场子的江鸿,也觉得这是出人头地的机会,便对李堪说,走咱们一起当明星吧。而那个男人二话不说的点头同意了。
“什么叫为爱千里走单行?”
“不明白?没事,我唱给你听。”
江鸿能唱着那首歌在ktv嚎整整一个晚上,全团的人都在想要不是打不过他,早他妈揍得这家伙闭嘴休息了。可只有李堪坐在沙发上,特别认真地拿着荧光棒,搞得跟演唱会似的,边听他唱边挥舞着闪亮的翅膀。
至此李堪打开了一扇不得了的大门,本来在老家被管管严严实实的少年,突然对性充满了好奇心,周围都是男人,知道都是些歪门邪道的路子,可这家伙也不挑剔,照单全收,不知道从哪天起,这家伙就开始在江鸿耳朵旁嘀咕着你的屁股好翘诸如此类的话,然后眼睛里散发出一些奇怪的光芒,害得江鸿练武的时候都不安心。
等他们成年后下山了,李堪已经开始不加掩饰地赞美他的屁股了。
“我可以摸摸你的屁股吗?”
小时候他俩在山上学武,清一色的男弟子,洗澡吃饭睡觉都混在一起,个个都不害臊,李堪家教严,稍微矜持些,所以尿尿大赛他从不参加,可这家伙跟他睡一个窝,有天晚上,江鸿睡得迷迷糊糊地就被李堪喊醒,少年清了清嗓音,特别小声地问道,“我鸡巴上长毛了,是生病了吗?”
“白痴,那是你长大了。”江鸿瞅了眼那小不点,心想着跟自己比好像差不多,掀开裤子给他一看,“你看,我也有。”
小巧的阴茎上躺着稀疏的几根汗毛,李堪盯着忘了老一会儿,一手就抓了上去了。
江鸿一回头,身旁空空荡荡,眼里是血红一片,脑子里像炸开了花一样塞满了各种各样的念头,然后他拿着头狠狠的撞向了玻璃,世界才归于平静。
【14】
江鸿喝得醉醺醺的回家,门边的长柄伞突然掉落在地,他捡了起来抓在手里,对着空无一物的客厅说道,“我回来了。”
台词是什么?
下一句是什么?
李堪念的是快把东西交出来,他是不是要说少做梦了。还是那句想得美?
【13】
机遇总是不可控的,其实先红的并不是江鸿。
没过多久,李堪被某个名导演相中接了一部古装片——,饰演男一号,一个强悍勇猛的南疆战士,因为其白发俊美的扮相和一板一眼的武打动作迅速火了起来,而这部戏也横扫各大颁奖典礼,成为电影史上不可多得的古装动作片佳作。
等电视剧播出的时候,他们俩就蜷缩在被子里看着手机里的画面,整整三分钟,两个人前前后后数了好多遍,反复回味着这一段有名字,有脸,有台词,有动作的三分钟。
“江鸿,你演的太棒了,你一定能火的。”李堪欣喜地说道,一只手揽在男人的肩膀上,表情满是洋溢不止的兴奋,明明屏幕上被揍的鼻青脸肿一点也看不出往日潇洒帅气的外表,可在他的心里,男人的一举一动就是格外的迷人。
“恩,我也相信。”江鸿的脸上挂着不加掩饰的喜悦,他眼睛里散发着特别的光芒,无比的坚定与自信,他握紧了挚友的双手,那信念带着灼热的温度传到了李堪的心头。
拖某人的福,现在是欲求不满的很了,江鸿边穿着裤子边狠狠地盯了眼客厅的黑白相框。
李堪最好看的一张,却是一脸傻气。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