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笑:“这么乖,这样不好吗?”
“……他对外人,笑得那么温柔开心,对店小二甚至都能开上一两个玩笑,鲜活招人。可独独面对我,不肯靠近不肯依赖不肯被我抱在怀里,本尊每次早上醒来都不见他!”
说到最后霍钺气得差点站起来。
安澜眸中划过一道兴味,敛下的眸中兴奋满满,语调依旧不紧不慢,“不,在下看错了。依我看,尊上的这位心上人,对尊上的爱是要入骨三分,完全可以为了尊上去死的那种。可是他却无法让尊上您感受到他愿意为您去死的爱,对吗?”
霍钺沉默片刻,暗着眸子开口:“他爱我,他自然是爱我,他离了我就不能活。本尊若是将他抛弃,他恐怕会立刻去寻死。”
安澜憋笑,那双狐狸眼看着霍钺身上那股若隐若无几乎要随时消散的那股气——这便是魅族特有的种族技能,能看出人身上被赋予的气,若是越淡,便越不在乎,看他这仿佛下一秒就要走人的气,再听他满口对方爱他至深的话,安澜便愈发觉得好笑。
霍钺没回他,他便自己笑着说起来。
“他心里有人,对我抗拒得很。所以我一开始就不跟他谈感情,算计他被宗门所弃,让他武功尽失。让他逃不掉且无处可去后,只将他操服,把他天天绑到床上日日不能下来,把他操得只能时时刻刻想到我。各种道具都用到他身上,看他从抗拒愤恨到现在已经沉浸到性欲之中……哎呀,这种成就感跟尊上说了尊上估计也是不懂的。”
见霍钺眼底渐渐浮现杀气,安澜见好就收,笑道:“待他身体已经忘不掉你,你再以温情相辅,向他展现你的爱你的脆弱你的弱点,他便会天真的以为你真剖开你的心给他看了呢,自然会逐渐心软。当然,这是介于他不爱你的情况下。”
待他出了院门,席不暇才坐回去,抬眼瞥了眼那三人额头间不细看看不出的汗和微微发颤的唇,轻笑一声。
“很辛苦吧。”
“……不辛苦。”三人道。
虞竹气得一把收回了鞭子,瞪他,瞥了那三人一眼,小声警告:“混蛋!喜欢人可不能这么喜欢。因为喜欢而容忍小三可万万要不得,总有一天你会把自己逼疯的!”
还挺懂。
席不暇暗笑,面上却黯然垂眸一笑:“是吗……或许在我喜欢他的那一刻,就已经疯了吧。”
“不是你让我别动怒的吗?”席不暇慢悠悠说。
“你这时候倒是听话了?”虞竹气得冷笑,瞥了眼那不卑不亢目不斜视的三人,越看越气,“噌”地站起来,一甩鞭子,鞭尾“啪”地打在地上。
“来菡萏院前尊上应该没有告诉过你们菡萏院的规矩。”虞竹冷冷地扫过他们,“现在本公子告诉你们,强者为尊。如果想在菡萏院立足,不如先跟本公子过两招,瞧瞧你们够不够格留在这里!”
那三位近前来时两人才彻底看清了他们的面容。
确实当得起芝兰玉树,风骨清正。
最微妙的是每个人都与席不暇有几分相像,左边那位月蓝衫的眼睛上翘的弧度有些像,中间那位鹅黄衫的唇角有几分相像,最后那个纯白衫的就是打扮像了。
“哟,万年铁树开花呀?是谁这么倒霉被你这个煞星给看上了?我还真想见识见识这是哪位英豪。”
“安澜!”霍钺黑下脸,“你找死?”
“岂敢岂敢。”安澜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模样,“我最近找到了新的玩具,兴致高着呢,怎么可能会想死。”
…
于是便有了今天的三位公子。
虞竹最后还是找人把大夫喊了过来,在大夫“你逗我呢?”的目光中让他赶紧给席不暇掌心那处蹭破皮的地方擦药包扎。
但不是现在。
他需要忍耐。
于是他说:“别烦我,满嘴没有一句真话,处处骗我。”
“宝贝,怎么锁门了?生气了?拂衣,你是在怪我刚刚又射进去了吗?别气呀,我下次一定忍住……”
门外响起安澜的声音。
沉拂衣抬眼,那双眸中血丝布满,睚眦欲裂,死死咬着弥漫血腥味的牙齿,才堪堪忍住想要开门跟他同归于尽的冲动。
屏风后,面色苍白的沉拂衣抿了抿血渍未干的唇,冷着一张英俊的脸紧紧攥着安澜随身携带来掩盖魅族气息的香囊,听到脚步声后才抬眼忍着身体的不适迅速回了房。
他怕他离了香囊会不适,纠结了许久才忍着手脚酸软武力尽失的疼痛出门来找他,却听到了这一番话。
很好。
见霍钺沉吟似是思考,安澜又添了一把火,“人都是有占有欲的,特别是对自己心爱的人。您此举若是将他的占有欲逼出来……哎呀,您不如想想他在床上死死缠着您哭着说求您狠狠要他不许离开他的模样?”
虽然知道依席不暇那温顺的性子应该做不出这种事,但霍钺还是忍不住幻想了一下,下体立刻就有些兴奋,霍然起身出门去了。
看着他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安澜笑了。
“这么慢?”霍钺阴沉着脸抬眼,冷冷地看着从内屋中走出的人,讽刺道,“怎么,你个女人还能操这么久?也不怕这么一操把你身上没多少的阳气操没了。”
眼前的人面若桃李笑似狐狸,发丝垂在挺翘的胸前,胸前的两团绵软随着他的动作而一颤一颤的,松松散散的衣领边还能看到那一点乳沟,白嫩的半圆形状极为诱人。
虽然不大,但确实能看出是有胸的。
“哎呀。”安澜更兴奋了,“看来是尊上的占有欲发作了呢。您不想看他对别人笑不想看他离开您身边一步,想让他满心满眼只依赖您没了您就活不下去对吧?这简单呀,把他绑住,就像我屋里的小玩具一样,把他操得心里再无其他不就好了?”
霍钺阴冷地看着他,安澜笑笑,识趣地补充了一句:“当然,既然你们两位相爱,自然不需要这种方式,您只需要稍微试探一下就可以了。大抵是您给他的安全感太甚了,他意识到您喜爱他,所以才会这么恃宠而骄。”
安澜满口瞎话说得头头是道:“您只需去找几个人刺激他,告诉他您并不是没了他就不行了,让他有危机感。意识到他不能离开您半步,需要紧紧跟着您看着您防止您被别人抢走,这样,他不就满心满眼都是您了吗?”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把这位目中无人的魔尊骗成这样呢?哎呀,若是他现在就揭穿,未免怀了人家好事,尊上一个不开心说不定先掐死自己,倒不如顺着他来,看这位尊上好好吃一回瘪比较有趣。
于是安澜点头:“尊上心善,您说的是。您既然能感受到他对您的爱,那……?”
霍钺蹙眉,那张昳丽煞气的脸上竟然浮现出几分烦躁,“他对我……没什么脾气。我说什么他应什么,就好像…愿意被我任意摆弄一般。”
他上下扫视了一遍霍钺,笑:“像尊上这种,对方对您感情淡薄但愿意留在您身边的情况我倒也……”
“等等。”霍钺突然打断他。
他抬起眼,眸中酝酿着风暴,“你说,他对我感情淡薄?”
霍钺黑着脸沉默一会儿,别过头,出声:“本尊问你,要如何才能探查出一个人对你的真心。如何才能得知……”他暗下眸子,“是否一生一世心里只有你。”
“哎呀。”安澜笑,“一生一世这种话我是真没想到有一天会在咱们冷酷无情的尊上嘴里听到。不过尊上既然发问了,在下自然是要为尊上的感情生活贡献一份力。”
他笑眯眯地说:“在回答尊上之前,尊上不如听听我是怎么调教我最近偶得的小玩具的?”
席不暇支着下巴弯眸笑,琥珀色的眸子迷人眼,“或许你们不太懂我的意思,我问的是,后面塞着东西一路走到这里,很难熬吧?”
三人一静,面色涨红,紧紧抿住了唇不再说话。
“我……!”虞竹恨铁不成钢,连瞪了他好几眼,最后气得哼了声,骂了句“疯就疯吧我不管你了!”把鞭子一甩就走了。
路过那三人时还冷笑一声:“你们给我都识相点,他仁慈,可不代表我脾气好。”
简直操碎了心。
“好了。”席不暇站起身微微一笑,小指勾住了虞竹的鞭子边,玉白的指节艳红的鞭身,勾在一起莫名有几分色气。
他语调一如既往的平和温柔:“既然尊上喜欢,那就放过他们吧。尊上吩咐我安排他们的居所,那我就好好安排。莫怠慢了。”
“你……”就这么喜欢尊上!?
三人目光清正,身姿如柳,站得规规矩矩,与两人作揖问好时说话不紧不慢,一看就是大家出身,看起来这么都跟“狐狸精”这三个字搭不上边。
虞竹却勃然大怒,鞭子险些甩出去抽烂这三人的脸。
“哼,原来近期尊上是中意上这种类型的了啊?”他冷笑,瞥了眼微笑的席不暇,愈发不爽,瞪他一眼,小声说:“你不气啊?”
席不暇感觉这大夫走的时候估计心里还在嘀咕他要是晚来一会说不定这伤都愈合了。
“等会那三个贱人进来了你可别动怒。”虞竹摆出了正宫的架势,冷笑着看着院门口出现的三道身影,“看本公子怎么对付他们。”
“好。”席不暇轻笑后乖乖应了声。心说,他动哪门子的怒?霍钺这狗男人的心思要看清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不过这种手段未免太好笑了。
“这么会呢宝贝,你信我,你放我进去,我再操你一次,这次绝对不会射进去。”
“……滚!”
“哎呀,别害羞呀。”
安、澜。
他要他死。
他一定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原来自己痛苦的源泉,一直都是他。
他的怜惜,他的“喜欢”,只是因为一时兴起想要个玩具。
很好。
“噗,陷入爱情的男人啊,还真是连理智都不要了……”他垂下眼慢悠悠地笑,“像我一般使别人陷入爱情看他们在红尘中沉沉浮浮不好吗?”
“哎呀。还真是期待这位尊上以后会怎么样呢,不过现在……”他瞥了眼后屋,起身走去。
“还是得去看看我的小玩具怎么样了呢。不知道这次,需要几天才会沉沦,可得坚持久一点,别让我失望啊……呵呵。”
可那张脸却没多少女性标识,虽然貌美但确实能看出是男性。
“没见识就是没见识,我说了多少次我们魅族是天生被眷顾的双性人种族,在情爱方面有诸多优势,比你这凡人强许多,你非就当耳旁风了?”
他懒懒散散地坐在椅子上,拿起茶品了一口时也笑眯眯的,瞥了眼霍钺后倒是有些惊讶似的睁大了一向半睁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