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若我没见到他便罢了,但既然我见到他了,从此以后,无论他去哪,我都要跟着他。
我再也不要离开他了。
我愣愣的看着他,眼中酸涩的可怕,心底里更是一抽一抽的疼。我开口,嗓子却哽咽的不像话,只能小小声道:“………将军。”
那道身影一顿,既而缓缓转过身来。
时隔一个月,我终于再次见到了将军的脸。
我失魂落魄着向劳役房走回去。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了个干净。
我仰面倒下,瘫在云层里。稍稍一使力,便顺云海滚了下去。我想就这样吧,就这样漫无目的的顺着云海流动,只要能把我带到将军身边就好。
我的将军,我只是想见见他,哪怕只有一面也好。
四下无声。
梨木的桌案上笔墨纸砚依旧摆的整整齐齐,旁边还有擦的干干净净的盔甲。床前的小墩上还放着药碗,我曾经亲手端着它给将军喂过药,这张床上似乎也还留着我们痴缠过的温度。
只是将军不在。
不过片刻,将军就已到我面前。我连爬起来都忘了,只愣愣的看着他,看他半蹲下身,手指轻轻抚过我的脸。
“泊灵……”他低声说。
他手指上传来的温度轻易冲破了我最后一道防线,我再忍不住的哭出来,只能一声一声,哽咽着唤他:“将军…”
这一带少有人涉足,我沉默着一路畅通无阻着滚下去,直到力气用尽了,才乱糟糟的趴在云层上。
人人都说花妖美艳娇贵,我这幅样子,简直是丢足了花妖的脸面。我闷闷的从云层里抬起脸,突然看到一道身影。
这道身影即便过去千百年,我都绝不会忘却。
将军不在这里。
我想起刚进将军府当值有人告诉过我,将军多事,府中又多是美人,将军大多时候都是留宿在外,是很少回寝宫的。我不一定能见到他,我早该想到。
只是当心中满满的希望与愉悦突然间落空时,仍然会觉得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