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说话,却看姐姐目光打了个弯儿,向门口看去
——许宣竟然过来了,他迷迷糊糊地揉眼睛,脸上还有未消散的红潮,看到哥哥时面露笑意,“娘子!”
哥哥将我挡住了,许宣没看见。
他手上的动作慢条斯理,热气吐露在我颈间,有些痒意。
“那小青要找哥哥吗?”
找哥哥交配?
生气?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妖是不能拥有这么多情绪的。
“小青偷看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会去紫竹林找那小妖。”
哥哥会知道我在窥看,这个事实没有让我产生一丝惊讶,他修为本就高于我。
——是哥哥的声音。
我赌气般重新变作人形,背对着他。
突然背上贴过来一具冰凉的身体,哥哥尖俏的下巴枕在我肩上,双手向下穿过我腰间,握住我还硬着的蛇鞭,手指灵活地上下摩挲,蛇尾也与我在水下纠缠。
是哥哥回来了。
他无措地看着我,有些结巴,“小青……小青,我……我……”
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失了耐心,直接将头靠在了他的胸膛上,那里是单薄柔软的,我知道那里有一对娇俏的奶子。
“姐夫……”
我更加厌恶许宣了,心善力弱之人,终会害了人又害己。
哥哥成了他喜欢的模样,是那样贤惠温柔的女子。
除了在床上。
他不再管我,走至许宣身边,我想两人保不齐又要在浴池边腻歪一番,径直回了屋。
那许宣还以为落红是哥哥的,真可笑。
……
“小青姑娘……也……也在啊,我……我不是……故意……故意看你的。”
原来他夜里醒来,只看见床上的落红,哥哥却不见了,他循着光亮一路找到浴堂来。
“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呢?”我学着在街上看到的妓子模样,媚笑一声,那许宣的红就从脸蔓延至脖颈根处。
可惜我那时候不明白他此举的深意,不明白他其实不是日久生情,而是断桥初见,或者说千年前的救命之恩,就注定了二人这断不了的因果。
不像以往,哥哥肏完就离开。今夜他搂着许宣躺在床上,二人会像俗世最平凡的一对夫妻那样,新婚洞房后相拥而眠,清晨起来后又最先看到彼此的睡颜。
我为这样的场景感到烦闷,转身离开,去了府里的浴堂处。
他看见会作何反应呢?
我从哥哥身前走出来,故意让他瞧见我。
他注意到我时变得羞赧起来,忙闭上眼。
其实这么久以来,我从未想过,在我眼里,我们千年情谊,蛇尾纠缠,哪一个不比交媾更深入?
只是我不喜欢他用同样的温柔去对待别人罢了。
就好像我们之间本来密不透风,现在却硬生生插进来一个人。
我不过是抱着侥幸,觉得他投入交配中,也许就不会发现。
“我说了,我不会去找那小妖。”
我低着头,闷声回他。
我们千年来每逢水中修炼,我也爱从身后这样缠住他的腰,因为我比他略矮一点,下巴要稍微扬起才能枕上他的肩,我会眷念地叫他“哥哥”。
“小青生气了?”
他还是满眼笑意,声音温柔。
他的手竟然也轻轻抚上我的背,我对他唾弃更深。
他还欲说什么,门突然打开
——“小青,相公。”
这样的日子,我总觉得孤独,可是妖是不会孤独的。
我厌恶许宣,还因为许宣就是个轻浮的好色之徒,那日我趁着哥哥不在,故意走到他跟前,他竟然无端就红了脸颊,我夹着声音说:
“姐夫,你那日看过我身子了,我还以为姐夫这样的人,会主动对我负责,结果这几日看来,姐姐与姐夫好得蜜里调油,完全把小青给忘了。”
之后哥哥和许宣在临安定居,他们一同开设保安堂,给穷人赠医施药。
但我知道哥哥并非什么心善的女菩萨,他身上妖性是大于人性的,人命短短几十年,在他千年的岁月里不足一提。
他是为了许宣。
“小青别逗弄他了,回去歇息吧。”
哥哥不笑,给我递了一个眼神,示意我赶紧回屋。
“相公,你身体可有不适?”
这许府是哥哥为了许宣新安置的住处,有个很大的浴堂。
想起以往我和哥哥就喜欢在水中蛇尾交缠,那样的极乐不知何时才能再有。
我变作原形在浴堂里泡着出神,倏地听见一声“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