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想对我做什么,不用非等到现在。”,白斯言自然答道。
“没意思。”,柳寒把小刀收起来,腿一盘直接坐在了茶几上,“柳翊亲手杀了爸妈,虽说是为了自保,但我也不可能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他是被逼的。”,白斯言忍不住解释。
“叫我白斯言就好,您怎么称呼?”
“柳寒。”,柳寒坐进房间,“我应该不用自我介绍了?你也别这么客气,大家直接叫名字就行。”
“好。”,白斯言坐在柳寒对面,多少有些不自在。
“小祺,还话多吗?你没看大嫂脸都红了,啧啧,娇妻啊娇妻~”,秦叔牧的人已经跑了老远,“少爷,来打我呀。”
“这个兔崽子!”,柳翊正要上前修理秦叔牧,被白斯言拉住袖子,柳翊回过头看了一眼,白斯言笑得眯起眼,“兔崽子,给我等着,你大嫂求我饶你一命!”
秦叔牧跑回来,殷勤地接过白斯言手里的东西,“还是大嫂疼我们!”,白斯言不好意思摇摇头。
“和你有什么关系,非要说的话,和贺联的关系都比你的大点。”,柳翊包住白斯言的手,“走吧,没有家人不是还有兄弟吗,带你见见我的兄弟。”
“好!”
柳翊牵着白斯言到了门口,站了几个人,柳翊依次介绍,“薛隶文你认识就不说了,向诠、墨祺、秦叔牧。”
“我那时候被人欺负,你违背命令冲过来护在我身前,你跟他们说‘他是我弟弟,就凭你们也配碰他?’,你把他们打得半死,自己也被重罚,姐,你为什么始终不肯信我,我是你弟弟。”
“别说了!”,柳寒的手掐住柳翊的脖子收紧,柳翊的脸被憋红却没有任何其余的动作,柳寒猛地脱力跌回茶几上,“我、谁也不敢信,我不敢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上!”
柳翊把自己的佩刀放到柳寒手里,“虽然你不说,但我知道这就是你恭喜我坐上门主放到我门口的,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离过身,我把它还给你,要是有一天我威胁你的命了,你就拿着它过来了结我。”
“我在呢。”,柳翊走到白斯言身边坐下,“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媳妇儿,也算是我死之前的最后一个愿望了。”
“你那一门我还给你。”,柳寒难以相信地瞪着柳翊,“另外,妈…原来在的刑堂,也给你。”
“他是你弟弟。”
“啊?那又怎么样?”,柳寒听不明白白斯言的话,“他夺了我的位置,占了我的地盘,现在怕是在考虑怎么杀了我。”
“他从没想过!”,白斯言忿忿不平,“是你们把他逼上绝路,他一直在躲你们。”
“我看看撞哪儿了?”,柳翊扒开白斯言的头发按了按,“没大事。”
“你亲得太用力,把我的头按在车门上了。”,白斯言委屈,柳翊才不哄,娇气。
“走,带你去我家看看。”,今晚注定不太愉快,可柳翊被白斯言牵着,罕见地生出几分宁静和满足,“你怕吗一直抖?”
“我知道,柳家就是这么一个烂摊子,你杀我我杀你。”,柳寒无所谓地耸肩,“那和他杀了爸妈不冲突。”
“你想怎么样?”,白斯言警戒心起。
“正在考虑,看是当着他的面把你杀了好,还是直接把你杀了再给他扔你的尸块。”
“柳翊呢?”
“去开会了。”
“那太好了。”,一个闪身,柳寒的刀尖抵在白斯言的喉咙上,“真不错,这都能沉得住气。”
“走吧,别站在这儿了。”,薛隶文看他们闹得差不多,引领着往里走,“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你们直接住进去就行。”
“好,谢谢师父。”,白斯言轻声道,还偷偷瞄了一眼柳翊,柳翊正顾着和向诠说最近的事情。两个人进了房间,柳翊就马不停蹄去了会议室,白斯言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到处看。
“喜欢我怎么称呼你?”,一个女声在门口响起,白斯言回过身,看模样和柳翊有七八成相似。
“大嫂好!”,站成一排的人异口同声。
白斯言涨红了脸,柳翊也乐,“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大哥和大嫂,没错啊~”,墨祺最年轻也最不怕柳翊,“呃!疼疼,家主我错了,嗷~胳膊要断了!错了错了!”
“好,我会的。”,柳寒从口袋摸出一张纸,塞进柳翊手里,“贺联在搞小动作,自己多注意。”
“谢谢姐。”,柳翊冲柳寒笑。
“恶心!”,柳寒摩挲着还带着柳翊体温的刀柄,这刀的确是她曾经用命才换来的刀,她以为自己做得足够隐蔽,没想到柳翊竟然一直都知道。臭小子!
“你疯了?”
“我没疯。疯的是你们。”,柳翊疲惫至极,“你们求的这些我都不想要,我这么多年都躲在外面,可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姐,小时候我躲在后山哭,你把自己赢来的东西都拿给我,我都记得。”
“别、说、了。”,柳寒背在身后的手攥在一起。
“别说了。”,柳寒垂下眼,“这个破烂宅子里,谁不是呢?”
“就是说,谁不是呢。”,白斯言猛地回头,柳翊站在门口,不知道听见了多少。
“柳翊。”
“兴奋。”,白斯言侧过脸,眼睛里像是布满星辰,闪亮耀眼,“我第一次来你家,可我没提东西,会不会有点不礼貌。”
“不用,说是我家,和我有关系的人基本都死了。”,柳翊原本自嘲的话让白斯言眼里的明亮都暗了下去,柳翊捏捏白斯言的脸,“我没事,反正他们也没把我当家里人。”
“对不起。”,白斯言垂下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