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迹象显示,要想知道事情究竟如何,还是需要找到那叫翠宝的姑娘。而这小姑娘明显知道秦衍是个傻子,才自报门户,但没想到秦衍比她想象的要聪明许多,也比秦玉龙想的要聪明许多……
秦玉龙若有所思地把玩着手里那掐丝景泰蓝的铜手炉盖,心中的一些猜想也渐渐成型。
……
秦衍边系扣子边歪着脑袋回想道:“我让,厨房的叔叔,给阿爹炖了人参水。”
“哪个叔叔?”
“脸上有好多胡子的,”秦衍的眼神有些晦暗,低着头道,“阿爹,出了什么事吗。”
屋里点上了烧香饼的小暖炉,秦玉龙裹在蓬松的貂皮大衣里,坐在床沿上盯着秦衍看。
他拿手拨弄拨弄秦衍的衣襟,道:“把上衣脱了。”
秦衍虽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秦玉龙坐在椅子上,一个个把无关的人都筛查出去,最后留下那日通报上过有问题的老头,还有一个洗衣房的领头嬷嬷。
一番盘问之后,那老头承认了那日告诉他水有问题的是一个洗衣房的小姑娘,扎着麻花辫。但叫人端水上桌的确实是大少爷。
洗衣房领头的嬷嬷反驳,她们洗衣房就没有过小姑娘。
秦玉龙摇摇头,又问道:“那日送被子给你的姑娘,你同她说了什么?”
秦衍皱着脸想了好久,才道:“我问她,叫什么,她说她叫翠宝,家在东巷胡同里。”
秦玉龙颔首,让秦衍出去了。随即叫来他说的那厨子,确认了是有此事。但等那壶水端到桌上,却被换成了牛棚里的春水。
脱了上衣,秦玉龙又让秦衍脱了里衣,让他转过身去。
秦衍那光洁的后背上横着几条不算明显的藤条抽过的疤痕,秦玉龙伸手摸上去,却觉得触感有些不对。秦衍身上这些太浅淡了,根本不像是那种惨烈的鞭痕。
他缩回手,让冻得打哆嗦的秦穿上衣服,状似不经意般问道:“那日你给阿爹送的是什么补品?”
秦玉龙皱着眉头,觉得头痛不已,挥挥手让这两人都走了,想了想又将那老头喊来,“你去那家牛棚问问,那日的春水究竟是谁买的。”
想了想,他又道:“把大少爷给我叫过来。”
秦衍过了一会才姗姗来迟,他低着脑袋,有些担心的模样,似乎不太清楚阿爹为什么要叫自己过来。因为以前每当阿爹突然叫自己的时候,都会拿藤条惩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