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处吧?学生们难教吗?」
「还好,这里的学生笨是笨了点儿,可是忠厚老实,老师们也一样。」
「那就好,咱们好好过,再过四五年,转了终身教职,就踏实了。」女人幸
早早地便睡了。卧室的窗是朝南的,竹帘半卷着,外面天色已晚,灿烂的晚霞,
渐渐隐去,半轮明月,爬上枝头。皎洁的月光,惊动了山鸟,扑簌簌飞来飞去,
幽黑的山涧显得更加寂静。
袜,和黑色的高跟皮鞋。杰克直勾勾地盯着姑娘裸露的双肩,口乾舌燥。他假借
醉酒身体不适,请袁芳送他回公寓。袁芳看看周围没有人注意他们,也找不到自
己部里的人,只好扶着杰克离开喧闹的人群。
袁芳没有太多的钱,也不幻想太多的钱。她每天只化淡妆,穿中规中距的白领套
装,和人到中年的雅琴倒有几分相似。
这几个星期来谣言纷纷,大家都在频频走动。袁芳不愿意去老板那儿,因为
每天上班做好份内的事,下班就专心於自己的小家。
吴彬是个儒雅的人,瘦高的个子,戴一副金丝边近视眼镜。他是研究生,可
惜专业不太好,毕业后因为成绩优异留在系里做讲师。他这个系没什么油水,就
老师弄到手。小袁老师和他交往了一段时间,觉得他虽然是城里人,可学历低了
些,没什么感觉,因为她更喜欢温文而雅的高学历男生。后来袁芳离开了学校,
关系也就慢慢地断了。
袁芳都当作是小妹妹,在她看来,这两个八零后本质上非常相似,都对生活抱有
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当然,徐倩不会凭空捏造,此时袁芳确实是在经理办公室里。
时做家庭主妇,美丽而贤惠。他们的女儿还没有上学,聪明伶俐又活泼可爱。
他们把房子盖在半山腰,刚刚落成,是女主人亲自设计的,两层的小别墅,
朝南的一面正对山谷。早晨,女人领着女儿,沐浴着朝阳,把男人送出车道。傍
的洋外教,白垃圾之类嗤之以鼻。没办法,谁让她的偶像是邓文迪呢?
反过来,袁芳就差多了,她是远郊房山县出来的,只有大专学历,还是师范,
当然不被正牌出身的徐倩看好。两年前袁芳走上社会,成了北漂,在城南一所小
文秘,未婚,二十五岁以下,品貌端庄。小倩,你看我哪条合格?」
这回轮到徐倩无话可说了,过了好一阵子,她才转身走开,留下一声叹息:
「说真的,雅琴姐,你也就品貌还算凑合。」
一黑人哥们儿就住隔壁,亲眼看见的,准没好事儿。」
雅琴看着徐倩,实在想不出该说些什么。徐倩定定地盯了雅琴一会儿,恍然
大悟道:「临危不惧,该不是找好下家了吧?雅琴姐,咱俩关系不错,乾脆,�
道,你让我送礼,礼薄了没人要,礼厚了我也买不起呀。」雅琴笑了笑算是回答。
「什么呀,还不当回事儿!」徐倩凑上前来低声说,「昨天会计部的芸儿跟
我独家透露,说是各部门裁百分之二十,只多不少。」
当人忙碌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飞快,转眼已是十点半了。
「还积极哪?人家都快把咱卸磨杀驴了,你光卖命有什么用?还不走动走动?」
雅琴抬起头来,徐倩正悠悠地靠在桌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雅琴知道徐倩
然抚摸起女人的大腿来。
雅琴不动声色,等到了一个交通稀疏的地方,她突然喊到:「司机,快停车!
我要吐!」司机赶忙停下车来,雅琴拉开车门,乾呕起来。
近几年她遇到的麻烦特别多。原因很简单,一是丈夫不在身边,男人们以为有机
可趁,二是她的洁身自爱,在一些人看来,反倒成了一种诱惑和挑战。
雅琴甚至听说,外籍经理们拿她打赌,看谁第一个攻破堡垒,把她弄上床,
至於窝里这七个办公室小姐,杰克自然不会无动於衷。半年前杰克上任不久,
徐倩她们几个北外毕业的就开始暗示,和老板的关系不一般。会计部的沈芸悄悄
告诉大家,说她听到杰克和其他外籍经理吹嘘,一年内要把销售部七个女人全都
这七个白领丽人,再加一个外方经理。
外方经理名叫杰克,四十出头,能讲一点汉语但不能读写,调来中国有大半
年了,老婆却一直没跟过来。大家都说这是个好人,关键时刻肯为下属争利益,
当年在大学里,美丽动人的校花抛开众多追求者,单单看中其貌不扬的文若,
就是因为他有股不甘平淡的精神。想到丈夫,雅琴的嘴角浮出一丝笑意:他总是
那么大胆自信,在外面一定会成功的。
壮的牛羊怡然自得。秋天,层林尽染,霜叶把群山妆扮得五彩斑斓,溪边磨坊的
水车,卷起片片金黄的落叶。冬天,白雪皑皑,家家户户都生起壁炉,缕缕轻烟,
缠绕在寂静的小镇上空,久久不肯散去。
天哪,可算没迟到,还早了十分钟。雅琴坐在办公桌前,松了口气,整理一
下衣衫,拉开挎包,拿出小镜子和化妆盒,飞快地画着淡妆。望着镜子里若隐若
现的鱼尾纹,她轻轻叹了一声。雅琴今年刚过三十,丈夫文若是她的校友,高两
「啊?又要交钱?」雅琴没有思想准备,吃了一惊。
「你们外企白领,这点钱算什么?咱不能让孩子在起跑线上落后,是吧?」
「没错儿,礼拜一我一准儿带来,要是忘了您罚我。」雅琴笑着回答,「妞
雅琴不情愿地爬起来,飞快地冲了澡,穿好衣服,叫醒女儿妞妞,穿衣,吃
饭。三刻钟以后,她们已经坐在公交车上了。妞妞显然还没睡醒,迷迷糊糊靠在
妈妈的怀里,雅琴也趁机打个盹儿。谢天谢地,今天的交通还不算太堵,七点半,
(第一章)
叮铃铃!叮铃铃!
雅琴从梦中惊醒。六点了。讨厌的闹锺不耐烦地叫着。雅琴坐起身,面色潮
我就喜欢与世无争。」
女人轻轻解开丈夫的睡衣,一面抚摸着结实的胸肌,一面妩媚地问:「亲爱
的,八小时以外是什么?」
在遥远的地方,群山掩映着一个小镇。很久以前,来了一群衣衫褴褛的人,
他们发现这里的风光很像他们的家乡,便停了下来,不再迁徙。他们在山坡上开
辟牧场,又建起了尖顶的教堂,於是,就有了这个被称为小瑞士的镇子。春天,
福地搂着男人的脖子,亲吻着他未刮的胡子。
男人放下书,点点头:「今天我碰见校长了,他说像我这样的资历,不用三
四年,就可以转终身教授,他还怕我嫌这里太偏僻,呆不长呢。我说越偏僻越好,
山乡春夜,寒意颇重,壁炉里的火苗烧得正旺。男人靠在床头正看着书,而
女人刚刚沐浴完毕,半透明的黑色吊带睡裙,白皙光洁的皮肤,饱满坚挺的乳房,
还有半弯雪白的乳沟。她靠在男人身上,柔声问:「工作还顺利吗?老师们不难
晚,又是女人领着女儿,站在门廊里,披洒着晚霞,迎接男人归来。就这样,日
出而作,日落而息。
这天晚上,女人照例领着女儿,把男人迎回家。一家人吃过晚饭,小女孩儿
好在杰克的住所就在公司旁边的高档公寓楼里,没费多大功夫杰克就被送进
了房间。袁芳正要离开,杰克突然跪倒在她脚下,紧紧抱住了她的双膝。姑娘又
急又气,拚命地挣扎,可哪里争得过健壮的杰克。眼看老板把头探到裙子里,开
她怕杰克。杰克对袁芳很感兴趣,经常有意无意地言语挑逗,有时甚至还会勾肩
摸臀。只要没有太过分的动作,袁芳倒也并不表示反感,毕竟人家是老板。
去年公司的圣诞晚会上,袁芳一袭黑衣:黑色的吊带晚礼服裙,黑色的长丝
靠一份死工资,比起外企的袁芳少得多。小夫妻省吃减用供着房贷,日子倒也过
得平静。吴彬很有志向,他一面教课一面攻读在职博士。
也许是因为过度劳累,婚后不久,吴彬就生了一场大病,上个月刚刚痊癒。
去年夏天,袁芳终於找到了白马王子吴彬,两人相见恨晚,今年春节就结了
婚。他们凑上所有的积蓄,加上父母的资助付了首期,在复兴门小区贷款买了两
室一厅安顿下来,算起来也不过几个月前的事。袁芳不介意其他女孩儿怎么看她,
袁芳一直想在北京城里有个家。在小学做事的时候,有一个教体育的程老师,
老北京,祖上是蒙族,蒙族人有名无姓,驱除胡虏的时候加了个程姓,取成吉思
汗之谐音。他高大威猛,为人豪爽,对娇小的袁芳一见锺情,声称一定要把小袁
学教英语。学校条件差,冬天教室里还要生火炉。
寒假时她在公司里找了一份零时工,做文秘,后来就留了下来。徐倩一直认
为在这件事上,袁芳做了什么手脚,其实不然,只是运气好而已。雅琴把徐倩和
大家都知道,徐倩和袁芳不和。徐倩是办公室里唯一未婚的,家境好,个性
比较张扬,在北外上学时,就曾经闹得沸沸扬扬。她写了一篇博客,号称中国已
经没有男人配得上她。当然,徐倩不是傻妞,她对那些找不到工作,来中国瞎混
把我当丫环带过去得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雅琴笑着说,「我倒是想找下家,你瞧人家要吗?」
雅琴顺手拿起一份旧报纸,翻到广告栏,指着一则招聘启事念起来:「诚聘
雅琴脸色一沉,没有说话,徐倩见状,更压低声音:「那个袁芳,整天事儿
么事儿的假清高,刚才我看她悄悄儿去杰克办公室了,一进去就把门关了个死严,
还有那几个,」徐倩朝办公室另一边努了努嘴,「前几个星期就去了杰克家,我
指的是什么。九一一以后,形势一直不好,最近总公司宣布结构重组,中国分公
司虽然业绩不差却首当其冲,一时间谣言纷飞,搞得大家人心惶惶。
「我有什么办法?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们家经济情况你又不是不知
外面的人很少知道这个地方,小镇里的人也很少到外面去。去年,小镇办起
了一所社区大学,这里才陆续迁来了一些新人,其中有一家,来自遥远的中国。
这家人一共三口,非常低调。男主人是学院里的助理教授,温文尔雅。女主人暂
「刚才那个客户多灌了我几杯,坐在后面一晃直恶心,别把车弄脏了,你们
先回去吧,不远了,我慢慢走过去,正好醒醒酒。」雅琴说完便下了车,关上车
门,只剩下老板目瞪口呆。
真是可气又可笑!就在上个月,雅琴和老板陪一个客户,回来的时候在车上,杰
克藉着酒劲靠在雅琴的身上,毛绒绒的一只手搭在了女人的膝盖处。雅琴朝边上
挪了又挪,那色鬼愈发黏上来,脏手一点点伸进西服套裙,隔着薄薄的丝袜,竟
搞上床。雅琴听了没说什么,只是笑笑。
雅琴知道,男人都喜欢女人,特别是年轻女人。在中国,三十岁的女人,已
经不能再自称年轻了,当然,这并不是说,雅琴没有被性骚扰过,恰恰相反,最
可就是有一个毛病,用销售员们的话讲,叫做见不得穿裙子的。杰克不像其他老
外那样,他很少去三里屯的酒吧泡妞,而是喜欢在写字楼里寻找艳遇,也不管人
家是姑娘还是少妇,只要是有几分姿色的就纠缠上去。
陆陆续续地,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也到了。雅琴打开电脑,忙碌起来。这家公
司是美国独资,做通讯设备,不大也不小。雅琴在销售部做助理,办公室里还有
六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儿,其他的都是销售员。销售员们整天在外面跑,家里也就
届,本来是工大的讲师,因为只有硕士文凭,很难提上去,一急之下,撇下雅琴
和妞妞,考了托福去美国读博,走了已经有四年了。雅琴一个人带着女儿还要照
顾公婆,每天都很劳累,但她并不责怪丈夫。
妞就交给您了。」
「得,您忙去吧!」老师牵着妞妞,自言自语道,「瞧人家这大气,到底是
外企白领。」
雅琴和妞妞赶到了幼儿园。雅琴把妞妞交给老师,转身正要离开,老师叫住了她:
「妞妞妈,我们请了音乐学院的老师,从下月起给孩子们上钢琴课,每月三百块。
下礼拜一别忘了带钱来。」
红,汗流浃背,胯间黏渍渍地,伸手一摸,内裤已经湿透了。她按掉铃声,闭上
眼睛,不甘心地躺下,试图再回到梦中。
她失败了。
「当然是爱情。」男人温柔地回答着,放下书,把女人搂在怀里,伸出手,
拉下了女人的内裤。
这时,意外发生了。
漫山遍野盛开着野花,峰顶的雪水化作一道道小溪,从镇子的边上奔流而过,灌
溉着肥沃的牧场。
夏天,雨水充沛,溪流暴涨,牧场上的青草愈发茂盛,风吹草低,一群群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