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位置上不到一分钟,就上课了,时子释从抽屉拿出一张纸巾,把额头和脖子处的汗液全部拭干。何允允本来想和时子释说话来着,但是老师已经面色严肃的站在讲台上,他转身和时子释聊天容易被点名。
训练回来的丁晓泽从后门进来,瞄见时子释汗湿的衬衫和皱起的眉头,还有破皮发红的胳膊肘子,屁股还没沾着板凳就凑到时子释旁边压低了声音问他:“你和谁去打架了?”
时子释小声回答:“打了会球。”
和席骁对线,时子释简直就是被完虐。
直接带球过人是席骁强项,时子释当然没法比。
最后一场,席骁跳起投篮,时子释跳起拦截。可惜席骁速度比他更快一步,球脱离了手掌心,直接飞向球筐。时子释没有拦到球,但却在空中对上了席骁那双黑眸。双脚落地,时子释退后一步,心脏因为剧烈运动而狂跳着。
时子释被席骁呛的不知道怎么解释。
“不是……”
“那还躲什么?”席骁看向滚远了的篮球,“把球捡过来。”
前胸后背都汗水淋漓,宽松的浅蓝色短袖有几块贴着肌肤,湿了的地方颜色比较深,时子释偏头喘着粗气,颈间喉结不停滚动,因为他的肩旁有些斜,半边锁骨随之露了出来,晶莹汗珠砸在微微凸起的锁骨上面,呈现出一种无法形容的精致与漂亮。
席骁睨视着这样的时子释。
赵璟和炎驰箭步冲过来,“肩膀有没有事?!”
时子释回了寝室,叹了口气,明明想和席骁缓和缓和关系,但却无从下手。
坐了会,时子释觉得可以把东西放席骁寝室门口,可是他根本不知道席骁寝室号。
时子释住在六楼,上次是在三楼楼道上遇见的席骁,昨晚席骁上来后,好像是一起从楼梯下去了,那应该就是住在四五楼了?
课间,时子释下楼打算去医务室买些药,一楼楼梯口右边就是一班,也就是席骁所在的班级。时子释从楼梯上下来,准备左转时,瞟了眼一班走廊,这一瞟就瞟到了席骁。可能是因为肩膀有些不舒服,席骁一直在揉肩膀。
时子释收回视线,继续往医务室方向走,席骁恰好扭头,看见了时子释的背影。
时子释走到医务室门口,买了瓶云南白药气雾剂,回了教室后,想到操场上,席骁被砸中的左肩。
此时已经上了课,篮球场除了他们已经没有其他学生了,席骁后背抵着绿色铁丝网,手指上捏着一根刚点燃的烟,听到赵璟的话轻轻笑了声,“他敢告状,我敢把他赶出去,怕什么?”
“其实我觉得炎驰那办法行不通,时子释看着不像有那方面癖好的人啊?你们这样还不如直接把他打一次来的快。”
“是炎驰来的兴趣,可不是我。”
时子释情商确实不太好,但绝对不是可以让他们随便揉捏的软柿子。
篮球滚到席骁脚边,他弯腰捡起了篮球,炎驰瞥见了这一幕,赶紧把席骁扯了进来,“他不玩这种招数,要不你和他玩几场?”
席骁把篮球扔向时子释,时子释两只手接住了。
篮球场上,炎驰去买水,赵璟和席骁坐在场地上等着,赵璟想到了大半个小时前,席骁扔出去的球,“骁哥,你要真想弄那时什么,可以我们几个直接把他揍一顿,没必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拿球砸吧?就你刚刚那下,砸中了,他进医院,你被处分;没砸中,让他知道是你丢的球,要是在你爸面前瞎说怎么办?”
“只要你不说,谁知道?”
“我的意思是这么光明正大弄他,不怕他到你爸面前告状?”
球进了筐,砸在了篮球场上。
时子释气喘吁吁,累的都快直不起腰,“要上课了,我先回教室了。”
席骁没说什么,让他走了。
炎驰和赵璟见席骁肩旁没事,就回到篮球场边上了。
时子释捡回了篮球,这次换做席骁攻,时子释负责守。席骁不是体育生,也很少专门去练篮球,平时就是逃逃课,再和炎驰赵璟一些人来球场打会球。但不管是投篮的姿势,还是其他方面,席骁动作都非常标准。
席骁的速度时子释经常跟不上,然后成功被席骁把球投入球筐。
席骁是高三篮球队的主力,要是手臂伤到了,那今年第一名可能就不会再是一班了。时子释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胳膊那里磕破了点皮,他忍着身上的疼痛,向席骁道歉,“对不起,刚刚……”
席骁没搭理炎驰和赵璟,而是皱着眉头盯着向时子释,“以为我会玩像他俩那样的阴招?”
被点名批评的炎驰和赵璟,一个摸了摸鼻梁,一个望了望天,假装没有听见席骁这句话。
因为没有其他办法,时子释只好去五楼走廊上问人,他询问了好几个人,才问到了席骁的寝室号。八号楼的人不多,走廊上来往的人也少,时子释大概等了十几分钟,才等到了那个楼层几个人。
时子释把未拆封的两盒放在席骁寝室门口左边,就上了楼。
反正席骁看见了应该也猜不到是他放的,毕竟席骁朋友多,况且这不过是两瓶药酒,谁会去纠结这样的小事情?
刚刚在一半走廊,席骁揉的是不是也是左肩?
下了晚自习,时子释又去了一趟医务室,买了一瓶红花油和一瓶云南白药气雾剂,他不知道席骁习惯性用哪个,就两个都拿了。
买完后,时子释又得想怎么把东西给席骁,虽然说这两天席骁好像没有对他说那些难听的话,但那也是因为他们没碰面过几次。要是他再主动往席骁面前凑,被打的几率仍然很大。
席骁只是随口说了那么一句,炎驰就想到了那么多,还因此故意去向时子释假装示好。至于席骁,就是单纯想看看时子释知道事实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赵璟还在和席骁说,席骁不动声色地抬起右手,揉了揉刚刚被砸中的左肩。
第一节晚自习,时子释胸前几处就疼的要命,都是被赵璟和炎驰胳膊肘怼到的地方。每次他们使阴招,时子释都迅速避开了,但是还是避免不了受了几下。
席骁走到球筐附近,赵璟和炎驰自觉的让到了一边,时子释仍然心有余悸,但是恐惧总是需要克服的。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缓缓吐出,赶走心头不该有的烦躁,打算直接带球过人。时子释的速度很快,席骁也是,并且席骁好像知道时子释会从哪边过,次次拦截无比精准。
几个来回,时子释已经满头大汗,他故意往左边运球,让席骁以为他要从左侧过,然后转身想从右边绕到篮筐前,结果没想到席骁比他更快一步。时子释和赵璟炎驰打球已经被阴怕了,下意识的就以为席骁是要阴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准备投出去的球脱了手,向上飞去。
时子释没稳住重心,往后跌到了地上,而下落的球砸在了席骁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