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没有任何回应。
郑熙又是几个碎碎念后,却分明听到了有脚步声靠近,他知道或许是楚裴年与沈驰回来了,下意识地,郑熙取来纸巾擦了眼泪,甚至清了清自己的嗓子,想要自己保持正常的状态。
楚裴年二人进了病房后,入眼的也是沈骁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郑熙一边说着,一边紧紧攥着沈骁的手,那手的温度有些凉,好比郑熙此刻一颗心的温度。
泪水好似断了线,滴滴答答地滴落到了二人握在一处的手上,郑熙看着沈骁的眼神又柔和了几分,“沈骁,我求你,算我求你好不好?别再冷落我、忽略我了好不好?咱们如今分明可以在一起了啊!你难道忘记了你曾经对我的爱吗?”
郑熙的声音带着道不尽的悲凉,他是真的伤心了,明明那般爱着自己的人,突然移开了视线,突然再也不关注自己,那种落寞太过让人心痛,那不是郑熙想要的。
怎么才多久没见到,这人就成了这副模样?郑熙的心里忍不住心疼,他虽然爱钱,但对沈骁也不是半点感情都没有,不然他也不会这般跟沈骁纠缠不清。
郑熙下意识地坐到了沈骁的床边,伸手牵住了他的手,“沈骁,你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分明是爱我的不是吗?如今究竟是怎么了?我哪里做错了?”
郑熙越是说着,心里越是难受,原本沈骁对他的温柔,他已经很久都没见到过了,他真的很想念那样状态的沈骁,他也真是很想被那样的沈骁爱着、宠着。
沈骁一笑,顺势一个俯身,在楚裴年唇上落下一吻,“老婆,要乖。”
那语气温柔地不像话。
楚裴年笑在脸上,暖在心里,不再坚持,很快便听话地睡到了那张床上,沈驰一直到看着楚裴年睡着了,才转而坐到了沈骁床边。
“你去看沈骁的情况吧,我去办手续。”楚裴年接过了话茬,话落,便作势要跟着那医生离开。
“我跟你一起去。”沈驰不放心地跟上。
那医生愣了愣,淡淡一笑道:“你们小两口还挺恩爱。”
感受着那只包着自己手的大手,楚裴年唇边带着笑。
不多时,沈珂就先一步离去。
这一晚的守夜,原本信誓旦旦要一直守着沈骁的郑熙,没坚持多久就在病房中的沙发处睡成了死猪。
沈珂点头,“我听小熙说,你今晚要留在医院守夜。”
小熙?楚裴年眉梢微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郑熙,暗道这家伙如今倒是把自己公公哄得开怀,这小名都叫出来了。
沈驰嗯了一声,“本来是我要守夜,可年年说他要陪着我。”
郑熙原本那阴郁的心情好似一下放晴,顿了顿后,他回应道:“多谢。”
楚裴年轻嗯一声,便挽着沈驰的胳膊离去了。
一直到楚裴年与沈驰二人吃饭回来,才在病房中见到匆匆赶来的沈珂,他原本是想再早些过来的,可因为公司的事务繁多,耽误了些时间。
上一世,每每提起全鱼宴,楚裴年都觉得心里翻绞地痛,毕竟那是郑熙爱吃的,沈骁因为爱郑熙便跟着也爱吃。
曾经的楚裴年甚至因为沈骁爱吃全鱼宴,还特意跟大厨学过那全鱼宴的做法。
可天知道,每一次给沈骁做全鱼宴的时候,楚裴年的心里都是何等的凄凉。
郑熙没说话,只是嗯了一声,他想要在沈骁最脆弱的时候陪着他,他想要让他知道自己对他的在意,他想要重新得到他的心。
楚裴年对此并不意外,接着便看向沈驰,“老公,差不多该吃晚饭了,咱们还是先去吃饭吧,给郑熙他们多一些单独相处的时间。”
“好。”沈驰温柔地回应。
“所以需要守夜是吗?我可以!”郑熙连忙开口。
那医生瞥了郑熙一眼,皱眉道:“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病人?”
郑熙的脸又是一黑,开口想解释什么,却是沈驰的话语传来。
那份脆弱,见所未见。
可楚裴年的心里甚至半点波动也没有,比之原先自己受的苦,沈骁这一点,又算什么呢?再者说,如今的沈骁,也不需要他楚裴年去心疼,分明有更适合的人会心疼他。
“住院手续已经办好了,你今晚……要留下来吗?”楚裴年还是开口问。
“沈骁……!你看看我啊,我是你的郑熙啊!”郑熙越哭越是伤心,声音中都上了几分颤抖。
可此刻的沈骁半点没有回应郑熙。
好难过,真的好难过,郑熙拉过沈骁的手,用他的手帮自己抹眼泪,“沈骁,你看到我流泪,都不心疼的吗?你原本分明不是这样的啊,沈骁……!”
“沈骁,你告诉我好不好?我究竟是哪里错了?你告诉我,我一定改,以后咱们好好过好不好?”话落,郑熙就俯身,凑近沈骁,在他侧脸落下一吻。
可谁知,昏迷中的沈骁,却是含混不清地喊出了一句:“楚裴年,别离开我!”
郑熙的面色一僵,心口像是被谁用刀刮过一般地痛,楚裴年!又是楚裴年!郑熙恨得咬牙,呼吸也跟着变得有些急促,眼中闪过寒芒,可在对上沈骁时,分明柔和了视线,“沈骁……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我是郑熙啊,我才是你爱的人啊!沈骁……!”
沈驰闻言宠溺地看了看楚裴年,温柔一笑,轻嗯一声并不反对。
郑熙看着这一前一后离去的两人,嘴中又是一个冷哼,顿了顿后,才步入了病房,入眼的便是沈骁那一张略显苍白的脸。
沈骁的状态似乎真的不怎么好,他的脸色极差,其上隐隐带着几分脆弱,而那份脆弱,是郑熙从未在沈骁面上见到过的。
睡着后的楚裴年,嘴角还分明挂着舒心的笑。
有他在,无时无刻,都是甜。
楚裴年则是被沈驰安置在了病房中那张专门为陪夜人员准备的床上,沈驰不想楚裴年跟他一起耗着,他想要楚裴年好好休息,当楚裴年反驳说想顶替他一会时,沈驰却是伸手抚上了楚裴年的侧脸道:
“老婆,这种事还是让我来吧,万一你已经怀上了,在这守夜岂不是要伤害到宝宝?”
这话一出,楚裴年登时就红了脸。
那一声年年,带着几分温柔与宠溺。
沈珂根本是一愣,反应了一下才知道儿子口中的年年,就是楚裴年,顿了顿后,沈珂笑了笑,“守夜是可以,但你们自己的身体也要注意,该休息的时候得休息。”
“嗯,我知道。”沈骁回应着,说话间,又握紧了几分楚裴年的手。
沈珂已经找过了主治医师,询问了沈骁的状态,自然也知道今晚会是沈骁的一个危险期。
“爸,你来了。”沈驰率先开口。
楚裴年跟着也唤了一声:“爸。”
但如今再提起全鱼宴,楚裴年却是平静非常,好似那一切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郑熙在听到楚裴年的话语后,愣了愣,一瞬间地猜想,会不会是因为沈骁告诉了楚裴年自己的喜好,他才这般了解自己爱吃全鱼宴的?
所以是不是……沈骁依旧爱自己的呢?
“郑熙,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们一会给你带一些回来。”楚裴年又开口。
郑熙没说话。
楚裴年却是一瞬间地想起什么,淡淡一笑道:“你该是想吃全鱼宴吧。”
“我今晚留下。”
“好,那现在去办理一下住院手续吧!”
沈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