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就走。”
“出去了就好好玩”
虽然饭很好吃，但是程航吃得很快，他觉得冉凌越和他妈妈需要独处的空间。吃完饭他就上楼了，林岚收拾他们的碗筷，冉凌越陪他下楼。
“我明天要和你阿姨去越南。少点外卖，想吃什么和阿姨说，让他给你做好了送回来。你爸也在单位吃，阿姨没什么事。”
这当口应下就是了，“定好去哪里了吗？去几天呢？”
“芽庄跟团游，七天五日。”
程航下来的时候见冉凌越妈妈还在，就知道这顿午饭是躲不过了。躲不过了他就大方地面对，藏着掖着太小家子气了不是他的做派。
程航笑眯眯地和林岚打招呼，一口一个阿姨最特别甜。程航本来就生得白嫩嫩的特招中年妇女稀罕，林岚看着就觉得他乖巧，反衬着更觉得冉凌越造孽了。
“坐下来吃吧，我妈做得卤味特别香。”不用冉凌越说程航都知道，因为闻着肚子就饿了。
吴英华也好奇冉凌越是做了什么事，“王晋他从小有分寸，他自己心里面主意大得很，管不了。凌越也这样，你看你从小替他操过什么心？读书生活他自己都安排得井井有条，你现在硬插进去，只会把他们推得更远。少年人，胆子大，等下给他蹿天边去了你找都找不到。”
“可是找了个男的，他会被指点啊。多遭罪啊。”
“所以当妈的我就得在背后给他撑着呀。”吴英华霸气护子，“咱们跟孩子爸不一样，孩子他爸就贡献个精子。咱们可是实打实怀胎十月生出来的。自己的孩子你不心疼，谁心疼？”
鲫鱼豆腐汤，汤汁都乳白了。
冉凌越上手给程航盛了一碗，但只有豆腐和汤没有鱼肉。
林岚一看哪有这样做事的，下手拍了冉凌越的手背，“怎么不给拿点鱼肉呢？”
吴英华反问他，“有什么好管的。年轻人没个定性，也许三五年后就自己就分开了，那时候他事业有成，不愁不好找对象。我又何必现在去棒打鸳鸯遭他们嫌弃呢？”
“那如果他们就一直在一起呢？”
“如果他们能够长长久久在一起那不是更好。普通异性夫妻还做不到相守一辈子呢。”吴英华看得可开了，“他喜欢男孩，还踩了狗屎运找到一个相伴一生的。多好。”
林岚满腹疑问，但是王晋就在车里，她也没好意思当着王晋地面就直接问吴英华。就一直憋着，憋到了大巴车上，憋到了机场。
20
国际航班他们提前三个小时过去候着，林岚和吴英华进了vip厅后就再也忍不住了。
“害。”吴英华打岔，“我可不想这么快带孙子。”
“咱们家晋条件这么好，是挑花了眼吧？”
王晋坦然得很，“阿姨我有对象了。”
“他现在想什么我都不搞明白。”
吴英华给自己儿子揽事，“可以让王晋跟他聊聊天啊。他们哥俩从小玩得挺好的呀。”
吴英华跟林岚是表姐妹，同岁，从小就一个班一起读书的，感情很好。两人结婚后夫家也一直有走动，王晋和冉凌越关系也不错。吴英华这么一说林岚也点点头，就自然而然地换话题，那话题可不就落到了王晋头上。
“妈妈，只是一种性癖好而已。”冉凌越拍拍林岚的肩膀，“妈妈，我不是变态。”
他这话一出来林岚的眼泪就出来了，成年的儿子臂膀也是可以依靠的了，他已经不知不觉中就长得那么高大。林岚挨着冉凌越的胸膛哭了一会儿，收拾了情绪，让冉凌越上楼去了。
19
程航在桌子下面狠狠地碾了冉凌越一脚，他可不想和冉凌越妈妈同桌吃饭啊。程航找了一个借口，“我去洗手。”
林岚是过来看看冉凌越有没有欺负程航的。
冉凌越没什么不自然的，他就跟个没事人一样把林岚带来的午餐端盘装好。
母子两一路无言，林岚上车的时候没忍住，“你别糟蹋别人家孩子，都是父母手中的掌心宝。”
“我知道。”
“你那，就不能改吗？”天台那一幕林岚是没有看到的，冉辉也没有和他细说，回来就骂看你生得好儿子。昨天算是林岚第一次正面地感受到自己儿子异于常人癖好。
“电话卡买了吗？”
“开了全球通，你哥也给我们买了当地的电话卡。”
“什么时候走？”
程航坐下来喝汤，汤也好喝，满嘴的幸福。
冉凌越给程航夹了一个鹌鹑蛋，程航咬一口下去只感慨是人间美味，林岚被他逗得心情都好了。
林岚不想让两孩子尴尬，说的话题都是好接话的。
“他不会挑刺。等下噎着。”
“那也不能这样子啊。”林岚拿着公筷细细给程航挑了几块没有小刺的鱼肉。
18
“你要都觉得自己孩子是异类，丢人，那其他人可还不使劲地踩吗？”
“那时候还没无痛，我辛辛苦苦在产房里去掉半条命生出来的宝贝给他们这样糟蹋？找了个男的怎么了，没杀人没放火，我就当多了一个儿子，有什么的。”
林岚被她这么一说，就想起冉凌越低声和她说他不是变态的那一幕，心里也怪不是滋味的。
吴英华拍拍林岚，说给林岚听也是说给自己听，“儿孙自有儿孙福，管那么多干嘛？”
“那不是没孙子了吗？”
图子孙后代啊？现在科技多发达。总有办法的。话是这么说，可是林岚就是学不来吴英华的豁达。
“王晋找了个男的？”
吴英华回得倒是轻巧，“是啊，放着柔软妹子不要，他给自己找了一个男媳妇。”
“你就这样放着不管啊。”
林岚一下子就来劲了，“有对象了怎么没带回来给我们瞧一瞧啊？”
“是个男的。”
林岚遭到暴击，没反应过来。看吴英华表情没什么变，还以为自己听岔了。
“王晋今年也有29了吧。”
“嗯。”
林岚打趣道，“你怎么不找个女朋友回来给我们瞅一瞅啊？让你妈抱抱孙子。”
王晋送他妈吴英华和林岚去候车点，明显感觉到林岚心不在焉情绪不对。但他看在眼里没说话。
林岚一直愁眉苦脸的，吴英华看不下去了开解她，“怎么了呀？出去玩还是不开心。凌越也考完了，没什么好操心的了呀。”
王晋也看了一眼后视镜。
一荤一素一汤一饭，带的量都足够三个人吃了。
荤的卤味那是林家祖传的配方，林岚卤得很杂，小鸡腿鸡翅鸡爪子鹌鹑蛋莲藕片千页豆腐海带片等等，光是就着那卤汁冉凌越都能多吃一碗饭。
素的是芥蓝菜，青绿青绿，菜梗非常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