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时见到了一个人。
她抓住我了,让我吃药。
她叫罗缚。
“别轻生。”
浓的烂的肉混杂在一团,颠倒着,在垃圾堆边,塑料板上。他在我身上起伏,有时候是我趴在他身上。灯光忽明忽暗,体液交融,进进出出。
那冰冷的身体好像恍惚有了些温度。
可他说他没钱给我买酒,但是我们可以上床。
我问他:上床是什么感觉?
他说:上床是温暖的。
老朱说我这张脸长得太好,天生就是祸水。那时我躺在医院里半身不遂,动弹不得,只能拧着头听他在一边说些不着北的话。
他问我为什么要来夜馆?里面鱼龙混杂,我这张脸很危险。
我说:“为了快乐。”
本来多乖的小孩,不知道发什么神经。
他说他爱我。
我觉得,他们都很烦。
我看着他,他甚至没有我高。
后来天亮了。我们将最后的力气耗尽,穿上衣服,如鬼披皮。
入这腌臢的人间。
那天我想死来着,好像也想有人来救救我。
那死基佬咬了我的脖子,他说我好漂亮。
“你这么漂亮,不该这么死去的。”
那时我在巷子里认识了个老基佬,他说:人间还有许多快乐的事。
比如喝酒。
比如上床。
爱我做什么呢?我有什么好爱的呢?都是来玩玩的,玩玩,就不要谈爱了。
我曾见过太多人的眼睛。他们见到我时,无一例外,带着或谄媚或迷恋的眼神。总有一些人想来 “拯救” 我,那样的眼睛里带着太多同情与悲悯,可是藏得更深的,是对我的欲望。
没什么不同,都是一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