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靠近北极的地区吗?
算是。那里很……原始。我们不会待很长时间……那里有不一样的星空,我想带你去看一下。
我很期待,那一定很漂亮。
这绝对是时予诚活到现在看过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黑暗中,时予诚看不到任渊的脸,不过他竟然觉得很安心。
他很想多看一会儿海底的星星。
可不堪一击的,满身伤痕的人类,好像不能再承受一点点触碰,轻轻一碰都会消失。
任渊撕下一块自己手臂上的肉,剔除人类无法食用的鳞片和表皮,他嚼碎那块肉,喂进时予诚嘴里。
他抱起时予诚,向洞外游去。
原来是礼物啊。
他想,任渊真不会送东西。谁会把独角鲸的角当成礼物送人呢。
海底一直都这么冷吗?
像入侵者对待他的孩子们那样,任渊把那颗尚在跳动的心脏捏了个稀巴烂。
入侵者几乎没有还手的余地,任渊锋刀般的尾鳍竖起,切下它一只手臂。
大片大片的血染红了海水,肉块在水里泡着,入侵者的尾巴扭来扭去,一副痛极了的模样。
时予诚……
嗯?
不要离开我。
尽管身体不再疼痛,但像是在发烧,令他头脑发昏。
你的家乡是什么样子的?
对你来说,会有点冷,还很黑。
……
触目所及都是浮动着的光点,万千星光在黑暗中闪烁,沿着不同的轨迹流动,仿佛是加速运动着的熠熠星辰。
这些是深海里的生物在夜晚发出的生物光。神奇的是,深海本就是没有边界的黑暗,这些生物是如何感知到现在是夜晚的呢?
好疼。
好想睡。
任渊跪在石床边,伸出手想去触碰时予诚。
任渊极度愤怒,表情却冷如冰山,看上去想要撕碎一切,但不知何故,他忍住了,撕下入侵者的头颅,给了它一个痛快,快速终结了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地上多了一只鹦鹉螺的外壳,里面装着的珍珠倾倒出来,每一颗珍珠都圆润饱满,品相极好,大小也差不多。珍珠散落一地,和小怪物们的残渣混在一起。
时予诚直愣愣地盯着地上的东西,他的头很晕,全身都很痛,也很想吐,视线越来越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