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锤定音,临琼一面在前面给纪怀止开路,一面向后挥了挥手,几人上前按住了晏观的手脚。
晏观多年没有长时间的维持本体状态,灵力有些控制不住,他早已习惯在微有阻碍的情况下运转,因此此时只是微微一动,便把几人震开了。
“…………”
临琼这已经是第三代了,但是他和他父母都不愿离开纪家,于是便来到了这里。
他们祖上就是苍溪洲的人,这样也算钱多事少离家近,临琼很满足。
“四少,您这个花奴是要一同带去吗。”
晏观回过神来,下了车,弓起身子趴到了地上,纪怀止半晌才踩上,晏观身子一沉,但是却没有丝毫的波澜,稳稳的托着他的脚。
“四少,奴临琼见过四少。”
“起来吧。”
回首忘却半生愿
…………”
女孩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听着难以名状的声音在舱里响起,似万物生长的盛景一般,在不动声色之间席卷来天地的新色。微弱,却坚决,柔软,却坚韧。
“风雪覆河山
良人不归曲不散
他粗略探寻了一圈上身,并没有找到伤口,转到下体……发现了一样过大的东西插在里面。
不是一样,是两样,阴道和肛口各插了一根,因为她身量太小,只能插进去一半,所以晏观可以清清楚楚的探查到两根东西的尺寸。
鲜血顺着下体流淌,浸透了一片她穿着的那条小裙子,连毛茸茸的兔尾巴都沾上了点点血迹。
可是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并不是简单的听话与否。
只要听话就好,这世上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纪怀止没再作弄他,车身一抖,便顺顺当当的停到了转换站。
晏观松了一口气,“别怕,不会太久的,你是妖吗?”
“我…我是兔妖”
晏观刚松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兔妖不同于其他的妖类,对黑暗有着天然的恐惧,她的主人难道不知道吗?
晏观张了张口,还是忍不住的询问,“你怎么了。”
抽泣声渐渐停止,女孩儿不说话了,晏观本以为不会有回应的时候,她却小声地开口,“哥哥…这里好黑。”
软糯的声音,稚嫩的年纪,记忆莫名的重合,震的他心神不宁。
他一次拒绝他用妖丹折磨自己,一次拒绝侍奉林纾,算是彻底惹怒了纪怀止。
突然巨大的嗡鸣声响起,打断了晏观的思绪,要飞了。
“呃……”晏观突然小声的痛呼了一声,货舱的颠簸让他的皮肉狠狠地顶着笼边,骨头也开始疼了起来,晏观下意识的想要自愈,却想起就算自愈完成,只要身体抵着笼子便还是会痛,难道他还能一直用灵力治伤吗,现在没了妖丹,灵气积攒困难,万一真的没人给他送水和食物,用尽了灵力,到时后果可能会更严重。
而与从前不同的是,这次没有光,没有水,没有食物,有的只是无边的闷热。
皮肉渐渐被笼子的边缘卡出了痕迹,晏观不适的动了动,他不得不承认,纪怀止的做法是有效的。
他的确需要身份的重新认知。
过低的笼子压的他喘不来气,不适感一刻不停的传出,晏观却只是闭上了眼。
笼子慢慢的被人抬了起来,运了进去,转换站有各类各样的通行工具,像纪怀止这种跨领的,便要坐飞行舱了。
外观是银白色的椭圆形,里面的舱位只有二十个,每个舱位都是独立的房间。
车马在叮铃咣当中行进,感觉不到太大的颠簸,事实上速度并不慢。
帷帐拉下,时不时被风吹起一角,挂在铜马上的铃铛随风摇曳着,引得巷口的女孩抱着绣球回头望。
痛楚总是比回忆更快到达,六年经不住一瞬回想。
几人以为他身上有什么法器,气恼不已,看着那个足够容许他坐进去的笼子,又突然生出了别的想法。
“站起来!”晏观顺从的站了起来,为了防止面纱被揭开暴露面容,他还谨慎的用幻术模糊了脸。
他们带着晏观到了货物托运的地方,各种大小的笼子都有,几人重新选了一个更小的,驱赶他爬了进去,头和脚都紧挨着笼子,即便是蜷缩到极致,以他成年人的身形,也很勉强,几乎是一动都动不了了。
“嗯。”
“那您是带到客舱还是把他放到货舱。”
纪怀止低头看了晏观一眼,笑了笑道“又不是人,坐客舱多不像话。”
“谢四少。”
他们刚到,临琼便已经在此候着了,临琼是这个转换站的控制者,是纪家的家生奴,纪家不同于别的世家,一般只要是做了奴隶便生生世世无穷尽,而纪家只要是三代不出什么大错的表现的好的奴隶,便可自己选择,是否要获得自由身。
当然床上的玩物除外,毕竟……那些不可能有后代,也不可能不犯错。
这是苍溪洲最大的转换站,可以直抵琴铮领外的盛顷大平原。
“大人,到了。”
晏观还在发愣,纪怀止眉间的不耐越来越盛,嘴角却依旧挑着笑,“阿晏,你果然是心野了。”
洲际孤城边
草伏低地雀声寒
钟声悠悠�
女孩比他想象的还要小,看起来也就十岁。
晏观本来想为她疗伤,可是如果伤在那处,只要不把东西拔出来便无济于事,就算他治好了,也会第二次开裂,何必让她再痛一次。
他收回灵识,缓解了一会儿虚弱,重新开口,“别怕,小兔子,我给你…唱歌听吧。”
听起来最多十二三岁,明明…还是个孩子。
女孩刚安静了一会儿,又忍不住的哭了起来,“对不起……哥哥,我是不是吵到你了,可是好疼……”
晏观把灵识放了出去,越过些行李杂物,感知到左边的笼子里有一个微微颤抖的身体。
晏观是木属性,他并没有任何的办法能让这里亮起来。
“你主人要去哪里?”
“去…去镜海。”
索性算了吧。
正要合眼,黑暗中却传来了一阵抽泣声。
像是个女孩儿……
这些年在外行走,尊崇的目光受过不少,居然有了自己的喜好和底线……实在是太把自己当人了。
他知道纪怀止对他算不上喜欢,可是他本以为还算有占有欲,没想到对于他而言,送他到别人的床榻上,也是表达占有的方式。
所谓的承诺,他早就忘了吧。
上部是客舱,下部是货舱,晏观被移进了货舱,脑子里满是些无用的东西。
他们此途会经过十五个中间站,历时两天,第八站会抵达镜之海,第十一站是霜山。
他这些年去过不少次樊煜领,每次都是坐飞行舱,对于各个航线都熟悉不已。
六年前,他把自己卖给了纪怀止,六年间,他人前做主子,人后依旧是奴隶。
好像有什么变化,好像,又没什么不同。
纪怀止在同他置气,晏观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