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让自己回到幼时情境中。
扎马步。
可他现在扎一天也不会哭。
“不!心不诚!”
“他真这么说?”石皓皓乐不可支。
“是啊,说什么靠自己哭出来才是诚意。”枕墨撇嘴。
从前想哭时不能哭,现在要哭时哭不能,难啊难!柳杪不得已,悄悄问询他人怎么才能哭。
“哭啊?容易!我打你一顿。”
柳杪反手把这人打了一顿。
枕头处传来声闷闷的、带着哭腔的“嗯”。
石皓皓手一顿,故作不在意地问:“我都要抛弃你了,你还让我玩你啊?”
“小少主想玩就玩……属下都可以。”
石皓皓又觉得这个男人可爱了。
她的手掌在男人的臀丘上来回抚摸,那可爱的臀窝也令她流连忘返,她心情一好,就开始编瞎话逗他:“你知道我娘当年为什么和姥姥决裂吗?”
“少主弃武从商,楼主不让。”闷闷的声音。
石皓皓不高兴了。
她握着柳杪阴茎不高兴地哼了一声。本来对这个东西感到很新奇,但她现在不想看到它:“你趴着!”
柳杪老老实实趴在床上。
这腰又窄又紧实。
真好摸。
柳杪:“十二年前,楼主回来对我们说,说,你们以后就是小少主的童养夫。”石皓皓也回忆:“十二年前……娘和姥姥关系缓和了……但我无论怎样都不肯跟姥姥学武。”她低头一笑,手指头在柳杪心口上划着圈圈:“你那时候就喜欢我啦。”
石皓皓笑了笑,贴着他,落下一吻在他眉心:“傻蛋。”
红唇把紧皱的眉吻开,把淡而薄的唇吻湿,把柳杪压在心底的真心话吻得不吐不快:“我喜欢了你十二年!”
柳杪有些不自在,但不懊悔说出口。
“……所以你一出现我就知道,哦,是你了。”石皓皓得意。
“小姐真厉害!”柳杪真心实意。
“嗯呐。”
他心里偷偷笑。
石皓皓欢喜地摸着他的脸蛋,指腹描摹他的狭长眉峰、挺拔的鼻梁、有些淡的薄唇……
“你来南安城的第一天呢,阿云姐就跟我说……”
柳杪轻咳一声,藏着喜,掖着羞,顺着她话问:“那我现在去耍一套鞭法?或者抓个人打给你看我英姿?”
石皓皓扯了扯手里的头发,笑骂他:“新婚夜耍鞭子?煞不煞风景。”
“哦”柳杪委屈应声。
了不得、了不得。
真的了不得。
“要是我见过你天下第一鞭的英姿,我玩起来会更愉快的。”石皓皓趴柳杪身上,正把他的黑发绕来玩去。
“欸?”
第五� 你我一起睡,欸
翠阴楼。
“小姐对不起,”柳杪忐忑又沮丧地说,“我哭不出来。”
“那你哭出来的时候再来找我吧。”
“啊?小姐,小姐——”
软鞭在柳杪锁骨划动,石皓皓得意点个头,正想问姥姥派你来干什么,话出口却拐了个弯:“你的身份?”
软鞭抬起柳杪的下巴。
石皓皓在心里回答:“天下第一鞭、翠阴楼排行第三的杀手,还有,”她心里笑骂道:“一个可爱的傻蛋。”
柳杪松了口气。
他从浴桶站起,正要跨出,门吱吖一下又开了!柳杪忙蹲回水里。
石皓皓进来,捏起桌上的软鞭,施施然近了他,问:“这是什么?”
他放空了自己,身体浸在水里,脑里回顾着小姐的一颦一笑。
突然他听到小姐足音。
近在咫尺。
石皓皓有点想念他。
她看看周围守着的人,决定给柳杪一个惊喜去。
打好水。
再没人会因他准头不准而怒骂他。
柳杪现在极厉害了。
柳杪哭不出来。
“我要你哭。”石皓皓说。
柳杪担忧的神情凝住了,他心中天人交战:“这……”
“我是小姐,我都哭了,你为什么不可以哭?”
练软鞭。
他再也不会把自己练得全身是伤。
射暗器。
石皓皓开始思索:“不用辣椒不用洋葱,要怎么靠自己哭出来?他要是哭不出来……难道真不找我啦?”
柳杪关了院门。
确定四周无人窥视。
“你就想伤心事儿呗。”
柳杪摇头莫奈何。
“用辣椒!”
是真哭了。
石皓皓忙把柳杪翻过来哄:“我骗你的啦,你就是我所好,我怎么会抛弃你嘛。”
柳杪含泪笑。
“嗯……”石皓皓转着眼珠编:“是因为一个男人!后来娘腻了,抛弃了那男人,姥姥才和娘重归于好的。”
石皓皓她娘叹气:“孩子大了,该打一打了。”和她一起坐屋顶的友人捂着肚子笑,边笑边说:“赶这么急回来,水也没喝一口。喝酒去?这小子不可能欺负你女儿。”
石皓皓终于说到主题了:“所以我以后也说不定会腻了你、抛弃你哦。”她顺手又打了一巴掌。
他的背部曲线也很美,挺翘的臀丘比雪白,还有臀窝!石皓皓情不自禁就拍了一掌上去,她努力冷着声说:“趴好。”
柳杪抖了一下。
头埋在软枕里,声音闷闷说:“哦。”
“不是。”
“嗯?”
“直到游湖之前,我都只是下定决心要喜欢小少主。无论我有没有喜欢,我都会投您所好,为您守身如玉。”柳杪本没想说这番话,但说出来了,也很畅快。
“十二年?我们最近才见的面吧?”
“是。”
“那你怎么喜欢的我十二年?你说,你快说!”石皓皓笑着挠他的痒。
第四� 我惊你也惊,嗐
石皓皓铁了心要逗人。
柳杪愁眉不展。
石皓皓手在柳杪喉结上流连一番,开始解他的衣服。
柳杪忍着不动。
他一层层被剥落,而后袒裸在她面前,柳杪没忍住闭了眼,手紧紧贴着腿。
阿云姐:“皓皓,有人打听你消息。”
“谁?”
“一个脸很白的男人。”
石皓皓推推柳杪下垂的嘴角,夸:“色皎然,美姿容。”柳杪又立马高兴起来,只别扭道:“男人夸什么容貌……”
她的手指按上他的唇,嗔目道:“你小姐我喜欢!”
柳杪就不说话了。
两人都还穿着红艳艳的喜服。
今儿是两人新婚之夜。
拜了堂,在洞房。
盛产天下第一。
三十年前的翠阴楼少主,而今的天下第一鞭、天下第一刺、天下第一镰……
石皓皓本不觉得天下第一有什么了不起。但当她真的把一个有着天下第一称号的男人压在身下时……
柳杪回答:“护卫、杀手、童养夫。”
软鞭跌落浴桶,桶里水溅到石皓皓手上,她怔怔发问:“你洗冷水?不对!你是谁的童养夫?”
“您的。”
“……软鞭。”柳杪老实回答。
软鞭指向他肩头绿色刺字,问:“这是什么?”
“翠阴楼印记。”柳杪惴惴不安回答。见石皓皓脸上神情并无意外,他斗胆问:“您早知道?”
他慌了。
石皓皓一无所知地推开门。
看到柳杪在沐浴,她一下又把门关上。背靠着门,看着天上的晚霞眨眼。
柳杪一件件除了衣。
先是青色外袍。而后是中衣。里衣。袖箭和软鞭摆在手够得到的桌面上。
柳杪沉进浴桶。
又是没达成小姐要求的一天。
柳杪看看自己折腾出的一身汗,想到小姐爱洁,决定还是沐浴一下再睡。
又是柳杪没能来的一天。
“我……”
石皓皓转身拂袖。
“我哭!我哭!小姐我哭!”柳杪下定了心开始逼泪,无奈却哭不出来。他试图回想从前想哭的时候,但这会儿心里满是慌乱,情绪完全不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