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没什么令下。她松开手，坐回了金椅上。靠着椅背，她用目光来把金太监上下扫着。
她拉长了声调唤：“金太监——”
金太监肃颜待令下。
只这趣味却不见了。
汤杳杳兴致寥寥地把地下的乌龟变了回去。她勾起金太监的脸看，何以他能逗她乐？变化了却不能？
百思不得解。
在她来看，她爱自己孩童时的玉雪可爱，爱自己少年时的风华，也爱自己愈发成熟的容颜。
无一种相貌她不爱。
只要这是她自己。
仙人传道三日。
第一日，讲长生、不老。
第二、三日，讲诸般趣变化。
“我要吃桂花糕。”汤杳杳说。
金太监叩首答是，绑着手，敞着衣，就这样往厨房去。
金太监是顺从的，他仰着脸，把驯顺的目光投注在她身上，等着，等着公主的令下。
他的长冠歪斜了，没掉；他的衣裳散敞着，没脱。
他等着公主令下。
她爱极了自己。
汤杳杳在取悦自己上从不多加思考。她既看趴着的金太监神似乌龟，也就一抬手将他变作了乌龟。
足一踢，好一个翻背王八。
汤杳杳悉已懂得。
懂得，不习。
汤杳杳不屑长生，不喜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