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赤裸而苍白的身上有露珠滑过。
“周小妹,夜不归宿。”他站在院子里,盯着紧闭的大门,他希望它打开,他希望她走进、回来。他赤裸,但他不冷。或许是因为内力护体,或许是因为心已更冷。
终于。
“再坦诚一点,小妹。”阿真说。
周小妹怔怔想了许久,轻轻点头。
“我今夜睡你家了。”周小妹希望用一夜来筹备回家后将要进行的那场谈话。从小到大,她总是在这里最安心。
阿真笑道:“跟我你还不坦诚?让我想想,所以你心里还在生气的是另一件事对不对,你不说出来他能知道么?哎,其实你早该习惯的,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我了解你一样了解你的……知己!知己!你……他还没有道过歉,是也不是?”阿真伸臂弹了周小妹脑瓜一下,“你大不了不要他了,咱俩相互扶持难道还过不好这一生?”
周小妹手沾墨汁在阿真额头抹了三道。横着三道,差一竖就是老虎额上“王”。
“我一眼就能认出他,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他易容成什么样。”
门——开了。
“你在做什么?”周小妹反身把大门重重关上,她看向他质问:“你要做什么?”
“色诱你。”他微微一笑。
不过……周小妹想,好像他在家中时,她也是安心的。他现在在做什么?
郎谑浪在等人。
等到月上中天,等到天已破晓。
阿真怪叫道:“他好特殊。”
“他本也当我是最特殊的。可这回,他竟同想别人一样来想我。”周小妹没再说其它的话,她知道阿真会明白。
阿真果然是明白的。正因明白了,阿真才没再撺掇:“既然你还爱着他,你就不能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就判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