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嘉然把小镜子照了照自己,想,不足为虑。
镜子忽地掉到地上滴溜溜地转,秋嘉然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头:“你怎么见她走了就放这么松?居然还想这种事!不过——”他很快说服自己:“不是我在想,是那个失忆的傻瓜在想,那么嘛,私底下想想也没什么。”
他点点头,很是肯定了自己。
副本1:落仙、飞仙,蓬松大尾巴 ?完?
雪珍儿找到那本书。
她看到书的最后两行字:
【无论带走谁都是对其他人的辜负。】
天阿叶自认他亦当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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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战力,落仙门有一掌门、五长老。
有人说:“合欢宗全宗飞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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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空中,秋嘉然回身望了歌九尾一眼。
歌九尾正要抱住她的红石榴花的时候,天地摇晃。他们奔出殿外,见一群宫殿在空中,越升越高、越升越高!
“那是!合欢宗的宫殿群!”所有人震撼不已。
歌九尾:“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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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你们不知道她进了哪本书?”雪珍儿的语气里没什么,但大姐怎么听怎么觉得这句话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嘲讽。大姐硬邦邦回道:“不然要你干嘛?”
“嗯不错,到我大展身手的时候了。”
“但是,”红焦说,“不要再说什么天命之女了。你……”
掌门:“可是——”
“那是你的事!”红焦截住这句话。
“刚逗你呢。”雪珍儿笑。
阿妹抱住大姐:“有用有用她还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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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姐妹啊。
在被告知钱不够的时候,大姐当着那个人的面咬牙砸了自己白蛇钱罐。
再加上,他忙着磨出掌门的功法……
总之,对于弟子们的最近的风气和习性和变化,水朱子承认,他确实也有一份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抢在掌门前道歉:“对不起。”
“花怎么会哭。”他低声说。
歌九尾举起和红焦相握的手大声道:“红石榴花!”
天阿叶恍然。
天阿叶举手:“我是掌门。”
“你找我——”他没有说完这句话,就见她怒冲冲蹬到他面前质问:“你为什么让红石榴花哭!”
他迷茫又困惑:“我没有?”
红焦慢慢走到歌九尾身边。歌九尾自然地牵起红焦的手:“掌门是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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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朱子被一眼俘获了。
落仙祖师是什么样的人呢?
“从绝路开出新路。”
“让谎话变成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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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阿桑拍掌大笑:“水朱子,你这个反应终于没叫我失望!我这弟弟呢,小时候还憧憬过未来的爱人,越大越寡欲,什么都不想啦。叫我说,这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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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就是你说的飞升办法,”水朱子气急攻心怒骂道,他甚至来不及对无法飞升感到失落:“没想到你是这样不自爱的人!我看错你了!你好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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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只想到情爱。”掌门冷冷训斥道。
先是焦虑胆怯忧愁畏缩万般伤悲心涌上,又从相握之手处生得平静心把种种万般捺下。红焦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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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朱子理解了好一会儿这句话:“……你要我出卖自己?绝无可能!”
身边人问她:“你快活吗?”
她当然只会有一个回答:“快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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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着弟弟的那坛梅花酿,想着她的那坛杏花酒,想着当年风天成长老教他们酿自己的酒时说:“你们这呀,就像是凡世里的女儿红。”
(六)一群宫殿飞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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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内疚地垂下头。
“那是要怎么样?”水朱子没纠缠,只一心他心里最关心的问题,虽然……他的作为修仙人的直觉在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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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两人不曾理会。
“那飞升之法是——”水朱子等待。
天阿叶说:“天道会爱人。不仅会爱,而且是倾注全部的爱。这个被爱着的人,就是天命之女。”
落仙掌门天阿叶信心很足:“合欢宗说天道有自己的喜恶。天道不会爱人。”
因为合欢宗出过一个半步飞升的人,所以修仙界很信合欢宗传出来的说法。
“这不对。”天阿叶说。
天阿桑又很安静地继续想她的心事。虽然一大半心神都分去了对喝酒场景的畅想上,但她还是留了一个耳朵,是想要听听水朱子对弟弟那套说辞什么反应。不仅是他,天阿桑还想看看全落仙门的人对这个都什么反应呢!就是为了忍着不要冲动告诉弟子们,她都好久没再理他们了。
“唔,”她抓住锦囊想:“还好阿胡那小子胆子大,敢带她来挖我的酒。不然……嘿!朋友!”她的笑甜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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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阿桑笑着把锦囊抛着玩儿,因着想着与她的开心的事,便是弟弟又在讲他那套胡言乱语的论调,她也只当是清风过耳不足一提了。
“这是姐弟关系的一大步,当与朋友浮一大白啊。”天阿桑自言自语,“我该再请她喝什么好呢……我的杏酒她喝过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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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出发去找人,带着一罐子的钱、带着狐毛做的小礼物。大姐要去找那个从小就和她不对付的女人——那个拥有着名为结局两行的天赋异能力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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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歌九尾在花丛里打了个滚儿,“那就是道理么,可这天上地下的道理又没长嘴儿,还不是人来发现、人来归纳?人类啊,真会讲道理。但我还是,还是很喜欢人类呢!”她打了个小小的酒嗝,忽然想起问:“你是谁呀?”
“我啊,我叫天阿桑,是你喝的这坛酒的主人。”
歌九尾怔了怔,探头去扒拉酒坛,开心地说:“还有一半呢!”
就从什么是天命之女说起吧。
(五)两坛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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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才是真正的天地所钟的女人。
天阿叶自此一心皆牵系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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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骨养剑。
落仙掌门天阿叶第一次看到这个法门的时候是在一本名叫的书里,那作者是吃书虫子,地域是他也许永远也迈不进的绿江。也许也不是这本书是他的第一次,只是长大后再回想这一点印象最深的、还记得名儿的就来自这儿了。他有时候会抱着剑想,绿江是什么样的江?又是在哪里呢?
该是怎样浩瀚的绿,才能称作绿江呢?
以脊骨做剑鞘,非庸常能为。
掌门一下就对水朱子刮目相看了,进而觉得果然是天命之女,她的择人标准确实很像样子,不是仅仅只看脸的。
水朱子却被掌门看得毛毛的。
他毫无察觉,若是对方凌空一剑,只怕他已凉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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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仙六美。
秋嘉然使镜子自己飞来他手里,他自己仍是躺在床上思来想去地胡乱消遣时间。他本想趁今日自己清醒的这段儿去找落仙掌门聊聊所谓的天命,但既然阿九她们是要去那儿,那他就觉得时间也还很多吧,他之后再去也成的。省得见着她又撞毁他的道心。
秋嘉然用拳头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心脏,笑骂道:“你可真是不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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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足为惧。
秋嘉然翘腿躺着,他手里旋了枚镜子。
他又想他们合称落仙六美。
【她选择谁也不带。】
大姐听后沉思。
半响,大姐说:“九儿长大了。”
歌九尾很难形容那一眼。
既轻,也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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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大能各施神通。
宫殿依旧以不可抵挡之势飞往九天。
雪珍儿很可爱地笑着。
她面向群书,一抬手,所有书都随之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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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天阿桑点点头。
掌门便不说话了。
红焦只觉得荒谬。她闭上眼。
掌门老实地全部解释了。
红焦握紧歌九尾的手:“你该对我们全部人解释一遍。”
掌门点头应允。
前一句烈如木柴着火星,一下就在天阿叶心里燃起经久不息的澎湃欲念,这句话是落仙门里跟随祖师最久、为了祖师之令情愿把亲哥送入囚牢的风悠苍风长老说的;后一句来自风天成,她是前句风长老的母亲,也是落仙门的长老。天阿叶最记得天成长老说这句话时的样子,她抿茶浅笑,婉如粉云缀蓝天,那样平静,让天阿叶觉得祖师的强大原来是天经地义的一件事。
而且最后一位风长老也说:“那女人,从来逆天。”
这位长老叫风有鹿,他的额头上刻着“囚”字,他是风悠苍的兄长。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虽然是在嗤笑,表情里却有着掩不住的敬佩。
“雪珍儿,够了吧!”大姐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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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珍儿蹲下,把钱币一枚一枚捡起,撕下裙摆包好,递还给大姐:“够了。”
他的一眼认定的爱人看向了他,他义愤填膺说:“都是掌门的错!”
姓天的姐弟都对水朱子投以寒凉的目光。他们同时冷笑。
毕竟是姐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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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朱子最近没有管过弟子。
因为,在弟子中流传起了一条合欢宗以美为规矩的消息,他们说美人就是合欢宗的规矩所以现在美人也是我们落仙门的规矩啦——水朱子觉得说不定真是这样。
水朱子响亮地附和:“掌门你太过分了!你居然让红什么花哭!”
天阿叶求助地看向自己的姐姐,然而姐姐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他只好独立面对。
啊!爱人!
可是爱人在问的不是他。他继续怒视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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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什么意思——你也在这儿啊!”歌九尾忘了前一个问题,她扑过去把她的甜杏一样的朋友天阿桑抱了满怀。
天阿桑笑着,不说话。
也不知为什么,对着歌九尾,她总是有点拙言。
“忠诚不配得到爱吗?友谊爱不是爱吗?你的脑子里就只有交配。”他冷笑。
他抱紧剑:“我会剖出我的心给她。”
不是字面意思,是象征意思。天命女又不是魔头,怎么会喜欢血淋淋的心脏。
水朱子豁不出去了。
于情爱上,他只有一颗纯稚的心、只会把它献给他心爱的人。他的爱人会有着人世间最动人心的美,而他也将对她展示他的美貌与风姿、倾尽他的所有去对她炫耀他的羽毛——总之,这一切都绝对独属于他那还不知道在哪里的爱人。
“绝无可能!”水朱子再次强调道。
一条戴着花环的绒尾从红焦的脖颈拂到脸颊,她笑着偏过头:“哎呀,那我也快活啦。”无论此行听到怎样的答案。
她牵着歌九尾的手。
两方情绪在她体内生灭。
天阿叶以手指心说:“我们用这个换天命之女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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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九尾在路上,身边有美人,眼里有花草,尾巴上有美人编的九花环。
走在路上,歌九尾想起她还不知道掌门的名字。
“我们都只叫掌门,我想想……天长老,她是掌门的姐姐,好像她是叫天阿桑,是了!掌门的名字是天阿叶——哎,这朵花戴在你头上真好看,我也好想变成石榴花被戴在你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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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阿桑对水朱子的反应感到很失望。
“看这情形也不会打起来了,不然我就拿酒去?”她小声嘀咕,摇了摇头:“罢罢罢!再留一会儿。等他走了。”
她松懈下来,倚着柱子想事。
水朱子糊涂了:“那?我们杀了她夺走爱?爱也能夺走吗?不可能吧。”
天阿叶露出看笨蛋的神情:“爱无形,怎么夺?”水朱子惊呼:“果然你也想过要夺?你这家伙天天瞧不起争来夺去的人结果自己也,呸!虚伪!”
天阿叶脸上神情归为空白。
“有什么不对?”水朱子急迫追问,他以为他可以马上、立刻听到一个可以让他原地飞升的秘密,他屏住呼吸想:天阿叶你以后就是我再生父母!
“我们落仙祖师什么都做到了。”天阿叶很是憧憬地说:“要说有什么没做到的,就只剩了飞升。”他怀里的剑应和地震颤。
在场的唯一并不理会飞升的人反驳道:“弟弟你懂什么啊?祖师就爱人间。”
水朱子洗耳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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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
一个甜美又混蛋的念头占据了天阿桑的心神:弟弟的梅花酿!
“就是你了!”她跳起来高呼。
另两人望她一眼,复又把头移回。
“嗯。还有一半。没事,都给你。”
“不!不要都给我!”歌九尾叫道,“你也喝!我们嗝、是朋友!”
“嗯……对!朋友!来——”
“天是什么?”
歌九尾张口接住杯中落下的最后一滴酒,咂咂嘴,尾巴尖齐齐指着头顶上的蓝天:“就是这个呀,每天都看到的。”
“那天道是什么?”
也许是过多窥天的代价,自从算出天命之女会借由合欢宗来到落仙门这一线索后,他就什么都算不了了。
即便再小的事也没灵过。
天阿叶对此倒没有很在乎,反正最重要的事他已经知道了。现在稍微有点苦恼的是,该怎么让水朱子相信呢?天阿叶决定如实说出。
他想呀,也许有天他真的飞升了,那他也可以亲眼见一见这绿江的样子了。
后来想得多了,天阿叶就学卜算。
或许天道亲他,他算得总是很灵。他又算绿江,次次结果都告诉他会遂愿,而这落点,就在于天命之女。
他很识相上交了锦囊,顺便也借着交锦囊的机会远了掌门几步,而后站定,犹豫地:“你……凭什么这么说?”若是真的,水朱子想,那他就拼了。水朱子一向觉得豁得出去绝对是他的优点,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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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姐姐是怎么想的。
掌门是清寒瘦梅,水朱子是朗月清风,还有一人是丰腴甜杏——这便是掌门的双生姐姐了。
她笑了笑:“方才我就想说了,你怀中的锦囊可以给我吗?我答应了我的姑娘要为她找来所有锦囊里的甜滋滋薄片给她吃,我可不能失信于她呀。”
(四)一个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