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犯看了一眼他的脸,“用镊子把你子宫拉出来点儿啊,缝上,省得你一直出血。”
他说着,就用镊子夹了一下殷严的宫口,夹地很深,像是生怕没夹紧,而用了极大的力。
殷严的嘴唇紧抿着,扒着床板的手上都是青筋。
有水流顺着吸管流出,那根管子在他的身体里插来插去,文犯的另外一个手就拿着镊子,用棉花给他清理创伤,里面刺痛一片。
但还在能忍的程度,殷严闭上眼,不去想太多。
可紧接着,吸管跟棉花就离开了体内,只剩镊子在往他的更深处前进。
他抓紧了手术室的床板,冰冷的触感冻得他手都麻了,体内的疼痛更是叫他使不上力气,但没有别的办法。
插进身体的那根管子越来越深,越来越深,甚至插到了子宫口。
不,还再往里面,啊,“呃……”
“你知道自己得受多少苦吗?我只再劝你一遍,把这个孩子流掉,再怀一个,当然最好是永远都别再怀了,好好找个omega。”
“文犯,我叫你保住孩子,我既然准备生,就没打算放弃。”
文犯没有再说话,他拿着吸管,对准了殷严的下体,那里都是血,右手拿着镊子用棉球把血吸出,他慢慢用左手地把吸管放进了殷严的身体里面。
“你还想着开会?看起来是真不怕死。”文犯苦笑了一下,他知道殷严真是无可救药了。
从床上努力爬起来,殷严没有说话,他有几十年没请过假了,也从来没有休息过,一天都没有,但最近,算上昏倒的时间,他已经几天没管军队的事了,这样不好,容易被人落下话柄。
肚子里一跳一跳火辣辣地疼,冷汗根本止不住,他刚想爬起,就疼得蜷缩了起来。
“你要是想保孩子,以后每天都得这么疼,而且会更疼,我不会危言耸听。”文犯的针继续在里面捅着,到某一点时他突然觉得有些异样,就认真地看了看,之前就有某点跟其他的地方不一样,现在他才看情,那是针眼,竟然过了几天还没有愈合。
心里突然很憋,文犯的手继续动着,心里却越来越不平静。
“陛下扎你了是不是?他拿针扎你里面!你还要给他生孩子,你不怕被他整死吗!”
“还要多久。”殷严嘴唇颤抖,几乎说不出话来。
文犯手上的动作加紧,“快了,还有二十针肯定缝完。”
二十针,很快了,殷严安慰自己,他吸了口气,继续忍着,针在他的宫口间穿梭,只是三针过去后,子宫受不住地开始痉挛。
“呼……哈……”重重地喘了口气,还没来得及放松,底下就又是一痛。
针开始在下面穿梭,插进他的血肉中,带着铁线,来来出出,“嗯……”
“忍忍吧,我手算是轻的了,你没觉得我手法比伦道夫好很多?”
“你不相信我?我既然做了,肯定有把握。就你现在这个糟身体,孩子无论怎么治,状况都好不了,宫口缝上他最少掉不下来,产科经常这么做的,你怀疑我干什么,跟了你六十多年,你疑心怎么还不减。”
就着镊子把殷严的宫口慢慢往外拉,文犯嘴上一直在动,眼却紧盯着殷严的下体,说实话,这里长什么样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尤其是那个被开凿出来的器官,差点没把他吓着,光是想想都疼,而且做手术的伦道夫太急于求成了,细节弄地一点儿都不好,搞得他现在动起手来提心吊胆的,生怕给他们元帅造成二次伤害。
但这种事,手再轻,情况也好不了。
他那声音太有辨识性,殷严想否认都不行。
“怎么了。”他轻声问,发现自己腹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裂开般,疼痛无比。
文犯很淡定,“孩子出事了,你新装的那个子宫不大好用,我事先提醒你,最好流掉,这孩子挺不到活下来,陛下那天的举动太凶狠了。强留下这孩子只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伤害,到时sss的级别都有可能保不住。”
这个新装上的脏器真的太敏感了,微微动一下都疼,这种用镊子夹紧的动作,简直要命。
但是没事的,前几天的手术都能撑过去,这种也不算什么。
努力睁开眼看着文犯,“这种手术真的管用吗?宫口缝上孩子就不会有事?”
“是什么?”殷严问。
文法不耐地说,“怎么这么多话,问了只能更恐惧好不好,还是你需要有人陪你聊聊天,要不然我叫几个护士进来,给你擦擦汗,照顾照顾你。”
“不用,我只是想知道你在做什么。”殷严苍白的嘴唇微微开合,小声地说着话,他不知道自己之前睡了多久,但多久都很累,像是永远都缓不过来一样,身体也好痛。
“怕什么,你子宫口开了,我把血冲一下,你孩子出不了事。别没事儿喊疼,我要是被你吓地手一抖,你这孩子就保不住了。”文犯拍了下殷严的大腿,对殷严的身体他的确比任何人都熟,毕竟当了六十多年的军医,大半辈子都耗在殷严手下了。
估计殷严自己对自己的身体都没那么熟悉。
“嗯。”了声,殷严拼命抵御着身体内传来的疼痛,与对未知的恐惧。
殷严难忍地动了一下,胀痛与异物的入侵叫他极为不好受,但他知道,文犯这是在帮自己保孩子。
“你最好忍着,要不然我给你打支药,否则你动来动去地我可没办法完成手术。”
“放心,不会再动了。”殷严轻声说。
但缓过来后,他还是慢慢下了床,给自己穿好衣服,一步一步向外走。
文犯“嘭”地把门摔响。
屋子里很静,殷严的意识已经撑不住了,他摁着自己的腹部,不敢昏倒,只能忍着疼往外走。
殷严睁开眼,他的整个视线都是模糊的,但他感到文犯的动作停了,“是弄完了吗?”
“完了。”
“孩子没事了吧,我要走了,今天是不是有个会议,我不去不好。”
文犯的镊子都被扯得开始颤抖,他看着那猛烈痉挛的脏器,觉得有些麻烦。
殷严疼地想打滚,那脏器就在他的腹中撞着,其他受伤的地方也被扯动,文犯突然插进来的针简直让他痛不欲生。
但他不敢挣扎,床板彻底被他掰裂了,手掌被划破,血顺着他那修长的手指落到地上,难耐地喘着气,他开始不受抑制地干呕,但也只是微小的动作,他根本不敢让自己的身体剧烈地动。
殷严想说声是,但他根本张不开嘴,疼痛麻痹了他的全部神经,最近手术动地太勤了,他的忍耐力下降地厉害。
“啊……”张嘴轻轻地哼了声,把自己的头贴近床,殷严的发丝被自己的冷汗打湿了,他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该死的。”文犯盯着那血肉模糊的地方,他审讯犯人时有千万种方式让对方疼,但他审犯人审地那么狠,还不是为了多获得消息,免得他们元帅受苦嘛,结果元帅还是在受苦,他肚子里的孩子就算是能保住,也不定把他疼成什么样呢。
殷严觉得整个身体都被扼住了,镊子在他身体里捏着他的脏器往外扯,呃……,轻一点啊,他的脏器根本没有那么大的弹性,要裂了,就拉到这儿吧,唔……啊……
手术用的床板在他的握力下渐渐开裂,他死命挺着。
终于,文犯的镊子不再动了。
sss级别保不住也有ss的水准,殷严还没打算放弃。
“先保着。”他说。
文犯撇撇嘴,不屑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