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肃摸了摸岑萧的头发。日光下这个人好看得像是一只精致的陶瓷人偶。
“快点醒吧。”他轻柔地说,“这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岑萧睡了整整三天,卓肃也陪他熬了整整三天。到了第四天早上,他忍不住打了个盹,半梦半醒时听见浴室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不禁一个激灵跳起来。
岑萧躺在床上,卓肃便坐在床边对着他发呆,脑中一遍一遍地过着那晚的事情。岑萧贴在他耳边说,死在老大怀里也很好。那样子和语气让他不知所措。
他知道岑萧喜欢自己。但是到底有多喜欢,喜欢到什么程度,他也并不确定。
他是到了这两年才逐渐意识到,卓肃这个人拥有的东西很少。他没有家,没有爸爸妈妈,没有兄弟姐妹。他看似是晨星偌大产业的管理者,可他也知道,自己也不过是个管理者罢了,晨星的一切,从来都不是他的,和他没什么关系。
秦梓宁听说他要请长假,也探头探脑地过来问是不是岑萧出了什么事。卓肃只说自己要和岑萧出去度假,要他好好看家。小秦被他忽悠得张牙舞爪,只道哪儿有人这样,要请长假居然现在才说。
比起半年前刚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成熟稳重了许多,也不怎么念叨着要回美国去继续学艺术了。公司的各项事宜大致上了手,不再需要卓肃再提前整理好小抄发他邮箱。现在公司上下对他不满的声音也越来越少,算是初步建立起了威信。
卓肃看着这个自己带大的弟弟,一时感慨万千,道:“这不正是考验你的时候么。连突发情况都处理不好,要你干甚。”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当下的情况,语无伦次地说:“我身上都是精液的味道……我找了好久,才发现原来是从这里渗出来的……”
“等我一下好不好,等我洗干净了……等我洗干净了我就出去。”
话未说完,他就被紧紧抱住了。
“岑萧,你在做什么!”
他隐约听着里面传来岑萧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一时间有些迷惑,难道岑萧竟然是在里面自慰么?
“老大……我……啊……我没事……”里面的人的声音又软又媚,却是带着几分轻松和雀跃,“我……等我洗好了,就出去。”
李蕴点头。
“……他怎么样了。”
“不太好。”卓肃回道,“我等下交接完手上的事,就回家了。你……唉,那个薛秋华的女二号,你如果想去就去吧。这件事,和你关系不大。”
敏感酸软的宫颈还是第一次接触这么粗的金属,骇得门户紧闭,岑萧往里面插两次仍是不得其法,反而将那软烂的肉囊外侧磨蹭得生疼。
他小口小口地倒吸着冷气,努力放松身体,双手紧攥着水管,试图寻找缝隙。
“啊……啊啊啊……”
他怔怔地跪在热水里,终于明白,这股味道并不是因为这一次而存在的,而是过去许许多多次,残留在他体内的精液,那些他在床上讨好过的人留下的精液,已经和他成为一体,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可是要怎么办呢,怎么才能彻底消除这种味道呢?
如果老大闻到这种味道,觉得他脏,不想要他了怎么办。
镜中如实的映出纤细青年白皙匀称的身体。如果不掰开他的大腿,不去窥探双腿间幽密的淫穴,这具身体本该是个正常的男人模样。而如今,他胸口鼓胀如少女初生的嫩乳,而这少女般的乳房竟正一滴滴渗出乳汁。
岑萧看了一会儿,觉得这身体又诡异又好笑。他之前怀孕时,因为身体尚未有变化,所以感觉并没眼下这么分明。而当真正胸前沉甸甸地坠着奶水时,视觉嗅觉而来的直观感受,着实令他直观的觉得——
“恶心。”
“没事的老大。”他轻缓地说,“薛秋华说,只要一个星期就好了,你别担心,也别哭。”
他黑黢黢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卓肃,“我很累了……别再让我难受了,好不好。”
岑萧说想要洗澡,卓肃想帮他,他又说自己饿了,要卓肃去做饭,这样他洗完澡出来就可以吃。卓肃觉得他醒了之后似乎哪里不太对,但是又说不上是具体哪儿不对。岑萧看出来他怕自己自杀,不禁失笑。
“怎么不叫我。”卓肃柔声问道。
岑萧笑了笑,“我……”
他说。
名流宴会已过去了三天。然而有些事,看似过去了,却远远未结束。
李蕴那天为了避嫌,早早便离开了。隔天她特意去拜访卓肃,却见到素来雷厉风行、效率奇高的卓总,竟坐在办公桌前对着文件抽烟发呆。满面青色胡渣,万分颓废。
她惊觉,自己似是不该来的。
只见岑萧赤裸着跪在洗手池边上,瑟瑟发抖,墙上挂着的镜子却已经碎了。浴室里充斥着一股奶香,洗手池中星星点点乳白色液体都是奶水。
卓肃一看便知道是岑萧醒了,乳房胀痛,却又不愿意叫他,自己悄悄过来挤奶。他将岑萧从地上抱了起来,只见嫣红的乳头上还源源不绝地渗着奶水,一滴滴顺着胸口微妙的弧线往下淌,积蓄在小腹上。
岑萧却没在哭,只是温婉地垂下头,轻声道:“对不起老大,我吵醒你了。”
数来数去,这么多年了,他能抓得住的,竟然只有钱。
和岑萧。
然而,然而。
秦梓宁只丢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卓肃交接了手上的所有工作,只说如果不是特别紧急情况,就不要联系自己了。随之便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家。
还好还好,岑萧还在睡着,没有醒,也没有伤害自己。
李蕴点头,这也正是她担心的。如果卓肃因为这件事,全面叫停晨星所有艺人和薛秋华之间的合作,那么她简直是最倒霉的。只是自己的事情既然问题不大,李蕴对岑萧的恻隐之心便又占了上风,“……你一个人照顾他,没问题嘛,如果需要我……”
卓肃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用了,不要再去刺激他了。”
纵然岑萧还没醒,但是卓肃知道,他一定谁都不想见。如果可能,他甚至连卓肃都不想看到。
“你身上哪里有精液的味道。”卓肃捧着他的脸,柔声道,“你身上明明只有沐浴露的味道。”
洗好了?什么洗好了?卓肃直觉哪里不太对劲,抬腿一脚踹开门板。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惊得一时愣在当场。
岑萧趴在浴缸边上,淋浴的水管插在他的阴道里,看那个长度,可能是已经直接塞进了子宫。他自己拿着一个牙刷,哆哆嗦嗦地就着水,正在洗刷阴道内部。
看到卓肃进来,岑萧以为是自己太慢,他生气了,连忙道:“对不起老大,我……”
每一次剐蹭过宫颈的滋味都是令人牙酸的疼痛和快感,岑萧将自己肏弄得两眼涣散,两腿之间不停地喷出无法容纳的过多液体,肩膀紧贴在地上像被肏弄的母狗一样高翘着屁股。
他突然嘶声痛呼,只听扑哧一声,那正不住喷着热水的管道,竟是被他自己给塞进了子宫之中。
卓肃到底是不放心,切好了菜,将米丢进了电饭煲里,又转回二楼去看岑萧正在做什么。浴室中淋浴的水声哗哗作响,卓肃想推门进去,门却是反锁着。
一定是洗得还不够干净,所以才会有味道留下,如果能从里到外的洗干净,就不会有这种味道了。
他突然眼睛一亮,取下了持续喷水的花洒,拧下了头部,向自己的阴道中插去。他先是被喷涌的热水烫得直哆嗦,强烈的水流持续冲刷着阴茎与阴蒂,令他很快高潮了一次,连带着胸口也持续渗出奶水,又被洗澡水稀释了。
潮吹过后的阴道便更容易进入了。幸而那水管也并不是特别粗长,轻易便被岑萧自己推到了最深处,直至挨上了宫颈。
他冷冷吐出二字。
白而瘦长的青年跨进浴缸,将淋浴的温度调试到了令他觉得皮肤发烫的程度。他先是用沐浴液洗了一遍全身,但是身上那股若隐若现的精液的味道,许许多多人的精液的味道,还是挥之不去。他以为是自己洗得不干净,又用沐浴球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
但是还是有味道。
“我不会的。”他说,“我之前在俄罗斯,那样都没有……现在怎么会呢。”
卓肃将信将疑,看岑萧神色又不似受了打击一蹶不振的样子,便揣着满腹心事下楼去做饭。
二楼彻底安静了。岑萧一个人抱着浴巾,在浴室里发了很久的呆。突然走出浴室,站在了卧室的换衣镜前。
“我觉得……你看我这样,大概也觉得恶心。而且还会让你想起来那天的事……”
他说着说着,突然住嘴了,因为卓肃眼圈发红,像是要随时掉下泪来似的。
岑萧捧起了卓肃的脸,卓肃以为他要吻自己了,然而岑萧却什么都没做。
卓肃见着是她,示意她将门关上,又指了指沙发,“坐。”
气氛一时间凝滞得透不过气来,李蕴不知道自己该问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问什么,她只能低着头,等着卓肃主动开口。
“昨天……多谢你了。”过了足有五分钟后,卓肃才缓缓说道,“这件事,你知道轻重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