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祎翻身用被子紧紧地裹住自己,只留下哭唧唧的美艳白狐落下欲求不满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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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渔人甚异之。复前行,欲穷其林。
四娘暗暗发誓,化成原型趁着夜色偷偷地溜进了费祎的房间,又趁着费祎睡着钻进了被窝中,准备变成人形好好和费祎云雨一番。费祎在睡梦中感觉到似乎有个毛茸茸的东西搔着他的大腿,伸手往腿边一捞,果真抓到一条又大又蓬松的大尾巴。
“嘤……嘤!”
被抓着尾巴拧出被窝,四娘在空中一晃一晃的,费祎眯着眼睛看着这只半夜钻人被窝的混账狐狸,毫不客气地将他扔出了自己的床。
“夫君,我们回家吧?”
无责任小剧场2:
因成仙后费祎体质变化巨大,导致受孕几率呈几何式加倍。短短几年时间内因为不会避孕生了好几胎。不仅费祎生气,四娘也常常成了受气包。为了不怀孕,费祎决定根绝房事,睡在一张床上都要分两床被子,结果第一天就因为实在是冻得不行主动钻进四娘的被子里抱住全身都暖乎乎的四娘汲取暖意。
梅尧棠气得不行,费祎朝着他大叫,“你自己回去吧!我不走了!你见了我父母就说我过得很好!”
“混账!你这个混账!”梅尧棠气得大叫,原想追去把他给抓回来,猴子空空突然一挥手,他猛地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之前两人遇袭时的丛林之中,费祎、四娘、猴子空空竟全都不见了!
费祎留在了桃花源里,和四娘生了几窝小狐狸,两人的感情非常好。
“我……我……”
面对好友的质问,四娘的追赶,费祎无法下决定。他咬着唇看着四娘拖着摔伤的腿跑过来,一瘸一拐的,心揪得好痛。
四娘看着他,哭了,脖子上的银铃铛响得又急又快,两人久久地对视,四娘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串,想起费祎听不懂,最后又唱了起来。
“我……我想去找桃花源。”
“我们这里就是桃花源。”空空嘿嘿笑了,“不远处有个桃花坳,里面开满了桃花,有个很狭小的入口,那就是我们桃花源和人界的分界线。不过我可以用法术送你们回去,我们知道你们的存在,但你们不知道我们的存在。如果你们回去了,请千万不要跟别人说起我们这里呀!”
费祎迟疑了,梅尧棠狠狠地打了他一下,“呆子!还不快跟我走!你还想在这里待一辈子?”
“哦……那怪不得,以他的性格,要是真的愿意让你走才真奇怪。”
费祎只觉得难受极了。
“我以后还会再回来看你们的。”
第二天,梅尧棠早早地起床了,推开客房门就看见费祎站在门口,眼睛下一圈黑色,看来是没睡好。
“他愿意让你走了?”
“没,我趁他睡着了自己跑出来的,不然他发现了,我们也没办法一起回去了。”费祎长叹了一口气,他不是个薄情的人,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啊……要是四娘发现他要走,估计又得闹了。
他回去之后就不和四娘睡了,转去和梅尧棠一起挤客房,四娘每次见到他,想和他亲近都被费祎躲了。梅尧棠问他,“你的伤好了?”
“好了,我们到时候该回去了。”他赌气一样地说,翻了个身却想起四娘。四娘的笑四娘的拥抱四娘的长屌,被他抱在怀里温柔又用力地贯穿身体,射好多好多的浓精,那么多的精液射进去总感觉自己要怀孕了。他真的对自己很好。
“你不要四娘了?你们之前还睡在一起的呢。”
两人自那之后一直同床共枕,如同夫妻,四娘对他再好,可想家的种子已经埋下,越来越浓厚的思乡情让他没有再在这里呆下去的想法,他有时会呆呆地看着窗外,四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看着他忧郁的样子就操他,把费祎操得逼水直冒,四娘不懂他为什么会不开心,在他的想法里这样做就可以让费祎开心起来。
费祎想起了猴子空空,空空会说人话。他带着四娘去找空空,他说自己想要回家,空空将他的话用妖界的语言告诉了四娘,四娘一听眼泪就要出来了,一把将费祎搂在怀里,可怜极了。
“他不想让你走。”空空说。
费祎回去之后便和美人有了夫妻之实,共宿一床,他脱掉裤子让美人看他的私密之处,原来他竟然是双性之身。他本来以为美人会嫌弃他,没想美人不仅没嫌弃他,似乎还很喜欢他的身体,缠着他跟他欢爱,把他都快射满了,里面的浓精从逼口里淌出来,渐渐地沁进了身下柔软的床单里。
他累极了,枕着美人的胳膊入睡。第二天醒来时,美人不见了,只感觉脖子下毛茸茸的,把毛茸茸的东西拧出来一看,原来是一直漂亮的白狐狸,甩着毛茸茸的四条尾巴。他愣了一下,随即听见叮铃铃的响声,是狐狸脖子上带着的银铃铛,狐狸四只粉色的爪子踩在床上,一步一步地朝着他靠近,扑进他的怀里,温顺地扒在他的胸口,伸着粉嫩的舌头舔他的下巴。
“啊……你真是……”
费祎脑子里全都是文好,转头看向美人,美人正红着脸对他笑,脖子上的银铃铛一摇一晃,摇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有些生气,再怎么说他也是个公子哥,有点公子哥脾气,之前一直以为美人是女子,结果却是个做女子打扮的男人,他一时有些受不了,但又不好当场发作。他的脖子上挂着花环,本想把花环取下来踩个稀巴烂,看见美人的笑脸,又马上就心软了。
要是这样做的话他肯定会难过的。
美人唱的歌他听不懂,看她的样子似乎是很紧张,唱得结结巴巴的,手里的花环似乎是想要送给他。他低下头,美人高兴极了,原本想要送到他手里的花环戴在了他的脖子上,周围的人都疯狂地尖叫起来。
费祎不知其中原因,美人张开双臂将他揽进自己的怀中,费祎愣了半晌,扭头去问空空,“她唱的是什么呀?”
“你别管他唱的是什么,你答应了人家,今天夜晚就能圆房了!”空空笑得合不拢嘴,“这是狐狸求偶的时候唱的狐狸歌,收留你们的是狐妖一家,你收了人家的花环,就是答应人家的求偶了!”
孩子们的回答让他瞠目结舌,四娘瞪大了眼,唇边荡出笑意,“就这么想看你爹从树上摔下来?”
“嗯!”
费祎睡熟了,醉意熏熏,四娘走到树下朝着树踹了一脚,费祎感觉到震动,睡熟了以为自己还真躺在自家床上,刚翻身便跌下树,小狐狸们倒吸一口凉气,原本还以为终于可以看见清冷的爹爹丢个大脸,娘亲却伸手稳稳当当地把爹接住,连带着爹胸口趴着的哥哥都安然无恙。
猴子空空挠挠自己的脸,带着他们找了个地方坐着,嘻笑着问他们,“来我们这里这么久了,你们有喜欢的人了吗?如果有喜欢的人,可以对着那个人唱歌,要是对方答应你了,今天就可以圆房咯!”
“你们这边都这么开放的吗?不需要什么媒妁之言八抬大轿迎娶之类的?”
“当然不用,我们是妖,这是我们这边的习俗,说是祭祀,其实就是让大家在这里找到心仪的对象与之表白凑成姻缘。”
费祎的脸涨得通红,美人见他这样害羞,笑得更开心了,费祎不敢说话,只往自己的嘴里塞着吃食,也不敢看她。
几乎全镇的人都来参加了这次祭祀。美人陪在他的身边笑眯眯的,看样子特别开心,她偶尔递给费祎一块糖果,偶尔又递给费祎一块糖饼,还想去牵费祎的手。费祎摸到她的手,第一感觉就是手好滑好细腻,像最柔软的羊脂,第二感觉就是这姑娘的手未免也太大了些,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女人的手。
篝火熊熊燃起,费祎和梅尧棠并肩而立,收留了他们的那家人站在另一边,费祎看见红衣姑娘一直在看着他笑,觉得不好意思,躲在梅尧棠身后不敢看她。梅尧棠也觉得这边的姑娘长得美还胆子大,他平时老实巴交的,感觉真的吃不消。
“你说,我们是不是真的找到了桃花源?”费祎某天问起了梅尧棠,又马上否定了自己,“不对,书上说‘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这里根本就没有桃花,根本就不是桃花源。”
“行了,富家少爷,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我和你一起出来连命都快没了!”一说到这里梅尧棠就气得半死,“伤好之后你赶紧和我回去!你安安心心做你的小少爷,别再想着再来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
费祎觉得无趣,只好同那女子亲近。美人一和他说话,脸上便飞上两朵红霞,他听不懂美人说的话,只是奇怪为何美人一同他说话就脸红,其他的人听了便笑话他们。
走了一会儿,梅尧棠实在是走不动路了,黑灯瞎火的他也看不见路,两人双双跌在地上,梅尧棠心想自己和费祎怕是要死在这里,没被打死也得被野狗吃了,疲惫之中竟然感觉到有人发现了他们,原来是个气宇轩昂的男人,他此时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在这里,也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为了活命,还是朝着男人求了救,最后也昏了过去。
等梅尧棠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身上的衣裳也成了干净的,他赶紧起身一看,费祎正躺在他旁边,鼻青脸肿,也换上了干净衣裳,身上的伤口也被很好地处理干净。他疲惫地往后一倒躺在床上,庆幸命大,有人救下了他们,不然现在怕是早就喂了豺狼的肚子。
一阵叮铃铃的铃铛声由远到近,他听见有人推开了房门,忙睁开眼睛一看,竟是个美艳无双的女子,那女子双眼中透着妩媚,一双狐眼微微上挑,头发梳成了从来没见过的发髻,身上穿着鲜艳的红裙,衬得女子的肌肤如雪一般洁净;那修长白净的颈子上还戴着个硕大的银铃铛,每走一步便响一声。女子见他们醒了,忙上前去查看,开口说话时,说的却都是他们听不懂的话。
南阳刘子骥,高尚士也,闻之,欣然规往。未果,寻病终,后遂无问津者。
——陶渊明
读了后,费祎对 “有没有桃花源这个地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沔州城的费家靠贩卖私盐起家,富得流油,费祎作为费家家主最小的嫡子,自然是受尽了宠爱。他上头还有两个同母哥哥,早早地继承了家业,母亲又是当家主母,他是小儿子,也偏心他,导致他只想在家中混吃等死,和几个当地的富家公子结为好友,时不时出现在风月场所喝花酒。
“我才不要!爹昨日找了这个球给我!我要玩球!”
说完,小狐狸甩着毛茸茸的大尾巴从他的肩头一跃而下,抱着球球在草地上不断地翻滚,看样子是极喜欢他的新玩具。
四娘只好一个人去找费祎,才进了青梅林没多久就看见一棵大树下围坐着一大群小狐狸,小狐狸们挨在一起排排坐,仰着头看着树上,见四娘来了,都极其欢快地跑到四娘的角边,娇滴滴地叫着娘亲。
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便舍船,从口入。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着,悉如外人。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
见渔人,乃大惊,问所从来。具答之。便要还家,设酒杀鸡作食。村中闻有此人,咸来问讯。自云先世避秦时乱,率妻子邑人来此绝境,不复出焉,遂与外人间隔。问今是何世,乃不知有汉,无论魏晋。此人一一为具言所闻,皆叹惋。余人各复延至其家,皆出酒食。停数日,辞去。此中人语云:“不足为外人道也。”
既出,得其船,便扶向路,处处志之。及郡下,诣太守,说如此。太守即遣人随其往,寻向所志,遂迷,不复得路。
“嘤嘤……”
摔痛了屁股,四娘用粉爪爪使劲地揉了揉,哀怨地看着床上的仙人。
“走开!你这只色胆包天的狐狸!”
感情好的夫妻难免会擦枪走火,差点就再次怀孕之后,费祎怒了。
被赶去另一个房间睡觉的美艳狐狸精咬着被子嘤地一声哭出来,为了能够尽快得到小一的宠爱,四娘每天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还时不时得瑟一下自己强大的性能力想要唤起小一的性欲,没想到仙人最近想吃素,直接无视他的勾引行为,气得他都快要吐血。
不行!一定要再度占有小一的床!和小一同床共枕!
和四娘一起回去后,四娘将自己的银铃铛取下来挂在了他的脖子上,空空说,这是四娘从出生起就一直贴身戴着的银铃铛,算是送给费祎的定情信物。
后来,梅尧棠跋山涉水,一直在寻找桃花源的踪迹,可再也没有找到桃花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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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曾经唱给自己的求偶的狐狸歌。费祎的眼眶也热了,梅尧棠拽着他的手,把他往外扯,“快走啊!再不带你回去你就真留在这里了!”
费祎一步三回头,四娘哭得眼睛都红了,梅尧棠扯着他,“快走,快走!”他看着四娘哭红的眼睛,突然猛地挣脱好友的手,跑着投进了四娘的怀里。
“喂!”
“可是……可是我……”
一阵铃铛发出的铃铃声由远到近。费祎见到有个红色的影子在奔跑,跑得急了还跌了一跤。他的心猛地揪紧了,原想跑过去扑进四娘的怀里,梅尧棠一把抓住他的手,制止了他。
“你到底回不回去了?”
空空叹了口气,“真傻,这里是妖界,你是人,等你回家之后就再也回不来这里了,要是你回去了,你就再也见不到狐狸家的小四了。”
费祎捂着嘴啊了一声,梅尧棠往前迈了一步,“该走了吧?”
“那你回去之后准备做什么?”
“好吧,那走吧,我们去找空空,空空应该能带我们走。”
猴子空空见他们两人一起出来,有些惊讶,“狐狸家的小四愿意让你回去?”
“我偷偷溜出来的。”
小狐狸们的脸上顿时显现出失望。
“唔……”
感觉到不对,费祎睁开自己迷蒙的双眼,就看见四娘的脸凑得好近,见他醒来,笑了。
“不要了!”他狠狠地说,又翻了个身,鼻子却一酸。他当然想要和四娘在一起了,最好娶四娘回家做他的嫡夫人,以后就不去外面鬼混,踏踏实实在家待着陪四娘。可是四娘也不愿意跟他走嘛,他也想家,要是四娘跟他走了,也像他一样想家,会比他更难过的。
既然这样,干脆他一个人回家算了。
费祎借口伤已经好了谢过了胡家人,准备离开此地。胡家人虽惋惜,却也理解。四娘眼泪汪汪,说什么都不愿意让费祎走,费祎奈不过他,当晚又和他睡在了一起。
“我知道,可是我想家了……”费祎有些难过,“那你问问他,他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回去?”
四娘听了空空的话,用力地摇了摇头。
他不愿意和他回去,又不愿意让他走,到底要怎么样!费祎从小到大被宠到大,从来都是以自己为中心,气得他半死!
是在撒娇吗?
费祎想起自己的母亲养了一只猫,是从西域来的波斯猫,平时温顺乖巧,抱起来也肉乎乎暖乎乎的,他也抱过,猫有些重,他抱一会儿就抱不动了。猫是只小公猫,却比母猫还要温顺,似乎还有些不理人,所以母亲叫它“竹子”。
在这里这么久了,他有些想家。
费祎不想看见美人哭泣的样子,虽然美人是男人,这段时间里对他的好也是实打实的。四娘除了是个男人之外,善良、美丽、温柔、耐心的特性他都有,他又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心动,觉得其实这样也不错,而且他……之前不近女色也是因为身有缺陷……
四娘从背后抱着他,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双手在他的腹前紧紧成扣。平时不近人,现在送给心上人的花环被收下了,心里高兴,比平时还要粘人不少。他的身体很温暖,和费祎紧紧靠在一起,就像是一只温顺暖和的大猫。
好吧,那这样的话是男人也未免不能接受。
“不对……可是……”
“收留你们的是狐妖一家,也是胡家,送花环给你的是胡家的小四,别看他长得比所有女子都美,其实是公狐狸,大家都叫他四娘,你也可以这样叫他。”
四娘听不懂人界的话,依旧是笑得很开心,为表示亲昵甚至还用脸去蹭他的脖子。空空又说,“四娘都四千岁了,喜欢他的不管男女都多极了,他倒是一直都没有答应,反而今年向你求偶,你是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想得到他的垂青,人界来的小子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搞定了他。他真名叫胡舫葑,大家都叫他四娘,因为家里没有哥哥弟弟,只有一群姐姐妹妹,从小就被当作是女子养大,所以长大了也是做女子打扮。”
“你们是妖?!”
“是呀,我们都是妖,这里是妖界呀!”
费祎不再问了,梅尧棠觉得有些荒唐,倒是看了不少对歌,有些人接受了,有些人没接受。等到快结束的时候,费祎看见美人手里拿了个小小的花环,红着脸走到他面前,对着他唱歌。
他们站了一会儿,一个身材矮小却又十分灵活的男人“咻”地溜到他们中间,有些贼兮兮地开口,“嘿嘿,你们就是从人界来的客人?!”
“你是谁?!”
两人都吓了一跳,男人嘿嘿又笑了,“我是猴子空空,之前去过你们那边,所以会说你们的话。马上就要到对歌了,快坐下来看吧!”
在这家人家中休养了廿日之久,当地竟举行了十分盛大的祭祀活动,费祎和梅尧棠因寄住在这家人家中,也参加了这次活动。这活动参与的人极多,每家每户都要贡献出自家最好的食物和美酒,先是举行三天的流水宴席,集市上还会卖一些新奇古怪的玩意儿,最后一天的晚上,当地所有人都会聚集在一起,共同庆祝美好的节日。
费祎在这场活动中看见的东西都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梅尧棠觉得新奇极了,竟然从集市上用他的画换回了一小沓可以用来作画的羊皮卷,还有造型奇特的画笔,他爱不释手。费祎则被美人一直带着,尝遍了流水宴席里好吃的东西,好喝的酒,美人见他出汗还会用手帕给他擦汗,笑眯眯地擦掉他嘴边的食物渣滓。
美人温柔体贴,费祎很喜欢和她待在一起,她玉颈上那枚漂亮的银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在她的脖子上一摇一晃地,摇出叮铃叮铃的清脆响声。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刚刚触碰到美人脖子上的铃铛,美人便笑弯了眼睛,凑到他的颊边似乎是想要吻他,被他慌乱地躲过去,那个吻就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梅尧棠听不懂,女子无奈,找了全家人都来看他们,梅尧棠这才发现这家人除了昨天见到了那位齐宇轩昂的男人之外,其他的都是女子。男人一看便是这家的家主,那位风韵犹存的美艳妇人应该是他的妻子,其他的年轻姑娘应该是他们的女儿。这家人的女儿比较多啊,梅尧棠腹诽,但这群年轻姑娘中,那个脖子上戴着银铃铛的姑娘比所有的姑娘长得更美,更明艳。
好在梅尧棠会画画,很快便找来纸笔画出了事情的经过,再加上一阵比划总算是还原了事情的真相。这家人说的话他都听不懂,其中有个穿得最朴素的姑娘老是黏在他身边,相较于其他的姐妹来说,她算是朴实无华的,但相对于梅尧棠之前见过的其他女人,可以说这姑娘比所有他见过的女子漂亮几倍。
照顾费祎的则是那个戴着银铃铛的姑娘,那姑娘最喜欢穿红衣,堪称绝色,照顾费祎寸步不离。费祎醒来后,银铃铛姑娘便对他是寸步不离,费祎见过的漂亮女人都在怡红院,银铃铛姑娘相较于她们不知道高了多少倍。费祎见到这国色天香的美人,眼睛都直了,美人似乎还特别喜欢他,比外头的女人大胆不少,见到他就想摸他的手,吓得他马上把手缩回去,不敢在心中随便乱意淫。
花酒嘛,自然是要女人来作陪才好玩。费祎虽说不喜欢女人,但酷爱喝酒,最爱怡红院里的美酒。每次他都会扯着他那位早慧的古板画师友人梅尧棠一起去,看梅尧棠脸颊胀得通红便觉得好玩极了。梅尧棠骂他毫无作为,只知道坐吃山空,却只能得到费祎的白眼。
梅尧棠纵情山水,又在绘画上颇有造诣,年纪轻轻就有许多富商贵族前来求画,一幅画转手甚至能卖出千金。但梅尧棠对钱财并不感兴趣,赠画只求眼缘,喜欢就无偿赠送,不喜欢就算给出千金也不买账,因此求画人常常先去求费祎,让他去劝说梅尧棠,费祎也乐于帮忙,收几个中间费用以作零花。
自从读了后,费祎整日整夜地开始做起了找到了桃花源这一地方的美梦。最后实在是按捺不住自己狂野的心,半威胁半强迫地拉着梅尧棠也与他一同前往。费祎打包了不少了细软银两,拉上梅尧棠,一路纵情寻山问水,倒也乐趣盎然,只是后来两人赶路时在一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山野岭里遇见打劫贼人,费祎的钱财被尽数抢走不说,因为护着钱财还被打劫的贼人打成重伤。梅尧棠吓坏了,两人一个是纨绔富家公子,一个是画师,手无缚鸡之力,他只得背着重伤的费祎前进,希望能够尽快地赶至城镇,卖画凑齐医药费医治费祎。
四娘抬头一看,衣袂飘飘的临江仙人费祎正卧在树杈上睡着了,肚子上放着个空了的酒壶,胸前还趴着一只毛茸茸的小狐狸。
“你们都在这里看着你爹?”
“对!”小狐狸们在他的脚边打滚儿,“我们想看爹从树上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