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那些人跑远,她也压根没打算追,只是一群想抢钱的混混而已,她没必要去算账。
她看着趴在地上的人,用鞋尖踢了踢他的小腿。
那人动了动,将被丢下的钱包捡起来,护到怀里,慢慢爬了起来,坐在地上仰起头看向了她。
这也太看不起她了,闹事都闹到她脸上来了。
她踩着高跟鞋不急不缓地走去,靠到胡同口的电线杆上,笑着喊道:“这里——可是白狐的地盘哦,你们在这里闹事是要承担后果的哟。”
那些人闻声回头看向了她,路灯下,被白色灯光照亮的她干净漂亮得不像话。
等所有人都纹完,她的地位才算真正立足了。
是很疼,只是她早就习惯了,不在别人面前暴露出来自己的感知。
她心下澄净,慢慢向自己的酒店走去。
深秋晚风吹起她的衣摆,她难得地驻足了。
这季节穿裙子还是有些冷了,即使外面是大衣,但腿部还是发冷。
可是呀,又不得不穿。穿了厚的衣服,别人怎么看她的身材呢?
或许……白狐会的确要有一个像样的大靠山呢?
她看着地上的少年,伸出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走吧,我带你去医院。”
支南看着她,认真地说:“他们不知道我是谁,只是抢钱而已……”
“支家也会缺钱吗?”她笑。
支南摇了摇头:“不是缺钱……”
她笑起来:“有事也得自己去啊。”
“姐姐,你救了我,我……我叫,我叫支南……”他犹犹豫豫地说道。
支南?
少年呆呆地看着她,然后摇了摇头。
“那你回家吧。”她转身就准备离开,却被拉住了手。
她回头看着抓着自己手的少年,微微笑起来。
白狐笑:“没有那么严重的。”
“你挺吃痛的。”老李由衷赞叹,“很少有女孩子像你这样冷静的。”
即使是现在处于巅峰的黑蔷,她也几乎是一边哭着一边忍着纹完的。
看上去像个未成年的孩子。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这个未成年的孩子被打得有些鼻青脸肿,灰头土脸的模样让她觉得有些狼狈好笑。
“你没事吧?”她抿了抿唇,忍住了笑。
有人认出了她,和同伴眼神交流后,准备丢下了他们殴打的人转身就跑。
地上的人奄奄一息,看着罪魁祸首要跑居然也站起来去追,他拽住了一个人的腿:“把东西……还给我!”
那人看着她走得越来越近,情急之下踹了地上的人两脚发现那人还是不愿意放手,只好丢下东西,才得以逃跑。
她名下的那些街离市区都比较远,街道上没什么人,她倒也喜欢这清闲。
而这清闲又被胡同里的一阵拳打脚踢声打破。
她看着就在自己酒店旁的胡同,心里重重叹了口气。
现在她在的地方都装了那些昂贵的空调,也很少有机会这样出来了。
那纹身师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下手快狠准。但他们说,只有他的纹身才是身份的一大证明。
明天就要叫手下的人都去纹一样的纹身了。
他垂下头,松开了握着她的手,有些沮丧:“好吧……我会自己去医院的。”
她细细打量着他,如果除去那些淤青肿胀,他的模样倒是清秀。细细估算了一下年龄,倒是也对得上号。
应该是支豪的儿子支南了,这一带颇有名的富豪。
她看着这少年,来了兴趣:“是支家的小少爷?”
“不是什么少爷……”他嘀咕起来。
“嗯,那你告诉我,刚才那些人为什么打你呢?”她问。
“姐姐……”少年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她,“你把我送去医院好吗?”
她笑:“不好哦,没事的话你自己去吧。”
少年愣了愣,哭丧着脸:“不行,我现在有事了。”
白狐笑了笑,没再说话。
她出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背上还在隐隐作疼,让她有些艰难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