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再长大一些,他才能理解老奴对他说的“他不能言语”,而直到明决也长得同那时的成焕一般高,腹中隐秘而多余的部位发育成熟,开始有了形同女子的月事,发现这点的成焕却毫不慌张地为他清理和隐瞒时,他才知道让这个不能言语的人留在身边是何用意。
至于先皇为何将成焕给他……明决很快也明白了。
成焕的力道是迁就明决的,明决轻轻把他推出去,半点功夫也不用费。
明决闷闷道:“快些回宫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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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确实只为容纳一人打造,或者说这整辆车都是要让一人内一人外地设计的。成焕的上半身进去,腿都还留在外面,里面已经满得好像吐吸也困难起来。明决两手并用,胳臂缠上男人宽阔的肩背,恨不得把自己揉进去似的用力,整个人躁动不安,贴着他扭来扭去,明明是近在眼前了,却仿佛还是寻不到地摸索。成焕准确地摸到他的后腰和后首,加紧了这个拥抱。
明决停止乱动,成焕只听得他的喘息在车厢四壁间反射回荡,心跳擂鼓一般顺着肌肤衣物摄进自己胸膛。
怀里的人又突地抬头,嘴触到成焕生了些青茬的颈项。双唇柔软温热,吻到颔处微刺的皮肤,又似要往上探寻。
成焕是先皇赐给明决一个玩意儿似的仆从。他被送到东宫时明决不过八岁,再不久后,年迈的先皇就会驾鹤西去。
丁点大的明决还是粉团团一个,东宫里的老奴都不敢让小主子在外头磕碰,把他养得又圆又白,等明决抽高长肉已经是好久以后的事儿了。而成焕已经年方二八,少年人长得快而瘦削,又是自幼习武,初见时简直比明决高了不只那么一点。
对这个年龄和体格都比他大了一轮的崭新面孔,那时正百无禁忌的小太子好奇得紧,三步并两步挂到成焕身上,百般撩拨着要人家同自己讲话,却不论何时也只能对上双漆黑如墨,无波无澜的眼睛。
然而成焕很快地后退,厚茧纵生的掌腹阻住明决下半张脸,昏暗之中他隐约瞧见他湿漉的眼,心中撼震,嘴巴开合几许,颤颤地闭紧,碰着明决的额头。
怀中人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厢内虽小,里头一个半人儿的心海却繁杂凌乱至极,倘若思绪有形,那么二人合该要被淹没窒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