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在场的不少人惊呼,甚至有一些云国士兵开始丢了手中的武器,跪拜。原来云国在中原之南,地处南疆十万大山的边缘,十万大山当中异兽蛊虫横行,云国人崇拜图腾不少,很多图腾就是半人半兽的,现在他们把尚琥珀当成了某一个神灵。
尚凡上前将一个领头跪的士兵一刀砍头,血液从缺口中狂喷。“阵前动摇军心,找死!”
尚中不忍,眼睛一闭,尚展扬叹息了声,但没有阻止尚凡所作所为。
不好,军心动摇。
场中除了尚中尚凡不为所动,因为他们知道迎取尚展扬真正价值所在,其他人都目光闪动了,甚至两三之间有切切私语声。毕竟尚展扬意志对于这样人通过尚中尚凡等人的传达,就算不少是护卫营中安排假死过去的旧人,但已好久没有直接接触尚展扬了。尚展扬的个人魅力在他们的眼里已大打了个折扣。加上尚合川的威逼利诱,士气大减。
尚展扬猛喝一声,“刀来!”这一声也喝醒了那部分心存幻想的人。
尚展扬点头。
尚合川指了指黑白头发,下半身臃肿不堪的尚琥珀。
这是尚家的那一号人物?听都没听说过,突然,他想到当年强行护送五爷去药王谷,好像听五爷囔囔药王谷里有个老不死的祖宗,没有一点人性,怎么这么折腾他之类的。
“尚展扬好谋算,你一个人打不过我,就叫来一帮人来助你吗?”尚合川哈哈道。“难道是领会我当初教你的兵不厌诈?”
尚展扬面色依旧沉着,但耳根微微泛红,刚刚那一直视尚合川的眼眸,让他生出了一股某明的情绪,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栗,膝盖骨在抖动,似乎就此跪下……臣服于眼前这个高大无匹的巨人,就像以往的日日夜夜,被他所压制所惩戒所调教,不再做它想。
不,我为什么有如此可恶的想法,走到今时今日就是为了摆脱尚家这些可恶可恨的人,报复他们,因为他们害了……他们伤害了谁?为什么我以往的滔天愤怒不再,而觉得他们面目可亲可近了几分。
而场地的另一边除了一些如同死人趴在地上无法动弹,齐刷刷的跪着几十个人,他们被绳索捆绑着,身上伤痕累累。而每个人身后都站着两人其中一个拿刀的刀刃抵在他们的脖子上。
而一群尚家的子弟,各个面带欢喜,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打扫着战场。
“有圣武旨!”程信轻咳了声,上前一步,打开卷轴。
一路所遇的尚家护卫队纷纷后退,让道。
尚家整个府邸仿佛遭受了一场龙卷风,而落鹰阁已经彻底被毁了,原本的路径小舍,温泉花海,不见当初的一点模样。屋舍摧毁,墙垣倒塌,到处是被向上拔起又落下的残树断竹,地上坑坑洼洼,无一处是完好。
在满目疮痍庭院正中,竟然放了一张巨型的椅子,一张完好的背部嵌着翡翠原石的太师椅子。
但随即一想,这些都是尚展扬一手策划,自己只是做个后续扫尾工作便能收获尚家全部财富。事到这里掐断,谁又能找他的把柄。就算你尚展扬全招了,我们之间没有明文约定,但希望你不要自己找死。
可惜啊,尚展扬。当初见你一面,惊为天人,聊聊几句,军法布阵,治国良策,罗列天下。
现在,只能怪你不争气,怪老天爷也不帮你,也怪你为何当年落到了尚合川的手里。
“你们之间如何约定?”老者对程信笑着。自从程不知开始天人五衰后。他的武王之体开始逐步崩塌。短短数月从鼎盛中年容姿到老态龙钟。于是他不再严肃,现在他每天微笑着,变成了个慈眉善目的老头,想是把近二百年未露的笑容都给弥补过来。对于妻子儿孙对于家庭他这个军人亏欠了太多太多。
“如果事情进展顺利,尚展扬会发特别的信号弹。”
但现在整个尚家府邸里面动静越来越小了,直到完全寂静,一切胜负已成定论,胜王败寇!
轰隆隆,尚家夜空的如同被撕裂了般,透着一层青白光芒。
整个尚家府邸,特别是以落鹰阁为中心的周围,如同被飓风摧残过一般,附近的楼宇都倒塌,树木被连根拔起,尘土飞扬。而落鹰阁当中却异常的寂静,仿佛然后东西在里面都被放慢或者加快了速度。上百人如同化成了雕像凝固在一个手法奇特的身姿,而其中有一大一小二个人影在里面飞快的穿梭。而一直半兽半人,却拿出二枚小型的青铜色药鼎,当场研制起药物。一颗颗的投给那一丈高的人影,后者拿到一大口的吞入。而当有人想要接近半兽人偷袭时,另一药鼎中长处宛如活物的刀剑无法砍动的坚韧藤条,抽打来犯者。
……
17..鹰扬武王
“虽然有些事忘记了,但我将有重要的事一定要去完成!我的兄弟们,多亏了你们的支持,尚展扬今日成就武王了,现在助我恩怨一报,我将带领你们建功立业。”
果然,万众期待,经世之才,傲骨不屈的大统领尚展扬不该是如此,他斗志昂扬,不会轻易放弃,也不会抛弃兄弟。甘愿在尚家成为尚家人一辈子的鹰犬。
“结阵吧,胜败在此一局。”尚展扬手势连动。
云国精锐队伍迅速上前,排兵布阵……
尚展扬反手抽出腰刀“折花”,横在面前,如水的刀刃上,真气涌动,竟衍生一根根的枝丫,一阵清风吹拂,随即朵朵小花绽放,一股幽香飘溢,煞气四射。
尚凡快步上去,毕恭毕敬的将“折花”腰刀递到了尚展扬的手中。
尚家三爷这才知道,为什么尚展扬闭关后他那把随身武器找不到了。这把王者武器当年还是他亲手送于尚展扬的呢。
尚琥珀来到了场中,他揭开自己的披风,只见他的下半身竟然不是人腿,而是只雄鹿的身体。
这就是尚家的后招,此人尚展扬没有感到这人身上的武王气场,但自觉告诉他此人的可怕程度甚至在尚合川之上。他只是炼药的,尚展扬安慰自己。何况已经无法反悔了,尚展扬若想反悔就不是对阵两人,而是面对尚家所有的人外加仍旧为尚家效力的亲卫护卫队,总数比尚展扬所能拉拢培养的只多不少。
“这样吧,小展扬。这次是最后次机会。如若你赢了,你就可以报一己私仇,你想砸了尚家就全砸了。我们尚家任你宰割,不怨一声。倘若你输了,我也只要你尚展扬一人留下继续为尚家效力。当然我是以武王的待遇聘用你。而其他人我不但客客气气的送走他们还每人千金相奉。如果现在就走,每人我奉送双倍外加一匹价值几千的千里宝马,来去如风。我尚合川说到做到,绝对不为难各位。但是入场了就刀剑无眼,杀招无情,你们可别后悔。”
一身不容任何妥协不永许任何人忤逆霸道异常的尚合川为何现在性情大变,那么好说话?
尚展扬立刻甩动脑袋,排出莫名生出的古怪奇妙思绪,全心对战,沙场无眼,不容半点疏忽。
“小展扬,既然你想多对一,不如我也让个尚家人加入,如何?”
是谁,善剑的三爷,善暗器的五爷,还是那个几年甘愿做他手下四爷?尚霍敏不可能,他小胳膊小腿的身体又凝不出内劲,但这些尚家无论那个,尚中或者尚凡就力压一头。
所有人都跪了下来,只有尚合川一人站立起来,身姿高大威猛。
武王三品以上武将可以接圣旨而不拜。
有一身形都比别人大上一号的人物坐在上面,那人正是尚家家主西定武王尚合川,他是这场尚家内乱这场战争的最后胜出者,所以他在享用他的果实。
他正按着一个跪在腿边人的头颅,那人正是这场争斗的失败者--尚展扬。
只见他脸色苍白,嘴角含血,神色萎靡,他被尚合川撬开嘴巴,被迫塞入颗药丸吞下。
不过,帝国还是要力保你下,毕竟你是位有着非凡气象的新晋武王,不能在尚合川手里就这样折损了,如果尚合川此刻还留着你命的话。
程信神色复杂的走出了马车,手中多了一份黄卷。
两排长长的武装到牙齿的虎贲精兵开道,程信银盔白甲,龙行虎步,当真仪表堂堂,飒爽英姿,气宇非凡,一手举着圣旨黄卷,披风猎猎。
老者此刻也书写完毕,最后拿出一个铜印盖上,那是长着一对羽翼趴下的虎符虎其上布满错金铭文代表着军部的铜印,而原本卷的一侧有个大大的叶片玺印,叶子里面脉络繁杂像是几条龙在夺珠,那正是早就打上的叶氏皇家玉印。
“虽然尚展扬没有正式册封为武王,但毕竟也是属于顶级战力,帝国财富,如果折在尚合川的手里,这个损失我们帝国军部会找尚家理赔的。还有尚展扬的武王气象很特别,让我想起了当年追随太祖皇帝去圣城签约所见的那位……哎,老了,记忆不好了,什么都不好了。”做完一切的老者裹紧了身上的裘衣,又继续去打瞌睡了。
程信深叹了一口气,尚展扬,你还是辜负了我对你的一番期待,以为我们能联手放尚家血的。但既然你连尚合川都搞不定。我怎好插手帮你一把。这场白忙乎了。
“到底谁会输,谁会赢?”在场外的程信不断的搓着手。
真是漫长的等待,好久没有场战役让他如此兴奋,如此期待结果了。
一旁的老者用一只金毫笔沾墨,正在一张铺满金粉上面已拟有一些字的黄卷上写着什么。
尚展扬一改恍惚的颓态,忽然目中重聚光华,如鹰隼一样锐利,直透云雾。“尚合川,虽然刚刚跟你对决,我败一场,但是现在我的兄弟们到场了,我要重新挑战你!”
在一边的尚霍敏心里疙瘩一跳,难道前世的一切又要重演了吗?
尚展扬还是会大败尚合川,然后留下烂摊子,一走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