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父亲死后,树倒狐猴散,天剑堡迅速的走向了下坡路。堡里穷于应付各种债务,家里有心无力,实在拿不出什么了。如果自己当时能突破屏障成武王,就能像家父那样鼎立整个家族,可奈何一心想速成结果走火入魔,如今形同废人,前途渺茫,齐望峰的眼神更加黯淡冷清,但看着为自己这个病痨忙前忙后,委曲求全对每个都笑脸相迎比他年长的男子,眼里又有了少许的温度,那是一下呜呼哀哉的父亲留给他的少有的遗物了,是他自己主动争取过来的护卫奴才。
“我尚霍敏可否有幸能与阁下同住?”一个长的出奇的漂亮,有一对蓝黄异眸锦衣少年主动来到他的面前道。
就在前世这个时间的一年多后,这个眼看随时要倒下的病痨齐望峰在生死一线突破成了武王,瞬间逆转乾坤,一剑斩灭几百头一路追杀他们到绝境的凶悍闻名的精锐部落狼骑,救了自己等一行人的性命。
“这个齐望峰以前还拿着他那把大剑到我家,当着我父亲叔伯的面几下就打败了我,转身就走,一点面子都不留,害我不止在床上躺了几个月还被长辈训斥,气死我了。现在的他我一个指头都灭了,对他不落井下石已仁慈。看着就烦,他若敢靠近,我就揍他。”
天剑堡在齐天鹏在时耀武扬威,仗剑欺人,欺凌多家,翼州甚至成立了个反天剑堡的同盟,而他儿子齐望峰一门心思醉心武艺,非常高傲,当年走南闯北挑战了不少家,自然有意无意当中得罪不少人。
“阿蔡,你不要这样,有什么好求的,咳咳,我们自己占着一院倒落得清静。”见自家护卫热情努力了半天没一点成效,齐望峰道。
翼州天剑堡齐天鹏堡主的儿子齐望峰。天剑堡是翼州武术大家,以霸剑诀驰骋内外,一家人各个是武痴,奈何几年前他正值春秋鼎盛父亲霸剑武王突然殒落,而这位帝国最有希望在三十岁前成为武王的世家子弟,为年轻一代楷模的人物却也在最后冲关时经脉逆转,走火入魔,虽大难不死,却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痨。现在成为废人被齐家送了过来成为质子。一代天之骄子沦落如厮。
“看来,要是没人跟你家少爷同一院落,你们就要补上租单独院落的银两。这是上面规定的。”办事人员口气明显开始不耐烦。
“知道,小的明白,小的明白。”那位齐家护卫脸上如同戴着夸张的笑脸面具,对着办事人员不住点头哈腰。
“咳咳,咳咳!”
当前面两位明媚少年从登记处走后,又过来一位非常高瘦的青年男子,只见他岣嵝着肩背,一手时不时按着自己的胸口,几乎每走一步都要剧烈咳一下,使得整个病恹恹如竹竿般的身体都跟着剧烈咳嗽晃动着,揪心他随时会一口气喘不过来倒下。而他身后紧跟着一名年长些的男护卫,双手提着的两个大包袱,异常显眼的是背着一个几乎等身高的长方形匣子。里面似乎装着异常沉重的东西,那精壮护卫也很是吃力,英俊的脸面上挂满着一颗颗豆大的汗珠。
“那个病痨鬼也来了!”
“等我们有了这威风凛凛的异兽白象坐骑,到时候一脚一个给我狠狠踩偏那些北漠狼崽子,万一遇到强敌我们还可以骑着跑。”乐正武王宠溺的看着乐正月手舞足蹈,心道:月儿,你天真了,打仗哪有临阵逃脱的。不过你毕竟不是军人,尽量会护你周全。我是大召帝国册封的武王,但就算是普通武者,我亦必当守护这片大好的山河家园,愿上天保我中原大夏度过这场危机。
乐正月一阵奔奔跳跳后,忽然想到了什么,歪头疑惑道:“为什么?这个尚霍敏会那么肯定在一个月后,会有带着白象的云国宰相在长乐都城中呢?”
“月儿,你遇到谁了,那么开心。”
“是尚家的那个波斯猫眼睛小少爷尚霍敏啊,他甩手给我一张上万的银票,大大的财主。哈哈,这下我们真发达了,可以买个内城的大宅子了。嘿嘿嘿。真是天上掉银子。”
“他为什么要给你那么多银子?”
在盛世,帝国为了统治与稳定,自然有官府与军队压着,甚至帝国有苛刻的明法规定,奴随主死。如果自家主子死于意外,那么随身的奴才都要殉葬,所以奴才们只能拼死护主,而主人就算正常入土也可带上生前最喜欢的一批奴才陪葬。而在乱世……体系瓦解,军队都自顾不暇。尚霍敏看到好几处,当战争的硝烟来临,抛弃自家主子自个儿跑路或者干脆躲进深山老林中。原本保护自家主子的护卫抢夺偷盗自家主子的财富或者干脆落草为寇伙同其强盗一起抢劫俘虏那些光鲜亮丽的人,将以往所受的委屈一一讨回。更有甚者直接将刀剑砍刺进自家主子的身体因以往所埋下的被欺凌虐待而怨恨不甘的种子,
前世的老管家尚安不离不弃为保护一无所有的尚霍敏拼尽所有身死,最是忠心不过,所以就算尚安没有什么能力,尚霍敏也可放心他在身边。
而这齐少爷的护卫阿蔡还跟尚家,跟尚展扬也有着不一般的渊源。
“谁要与我去前方杀部落夷寇去。我要沙场纵横,饮尽胡虏血。”
一时反应不过来的学子们面面相觑。
“哦!”平日里一直在课堂上趴案呼呼大睡的秋千水如梦初醒,他幽叹了一声。“小陈,既然你想去打仗,那我陪你走一走吧!谁让我欠你一身债。”
其身边这个护卫奴追随守护他家少爷到最后,以性命让他家少爷冲破瓶颈爆发出无尽潜力。
尚霍敏知道在乱世如此衷心耿耿的奴才是多么难得。
在更古时代大型食人异兽横行,生存条件异常的残酷,人们抱成团以家族姓氏组成村落山寨防御,那是各个世家的雏形。而弱者们依附于强者在夹缝里求生存,那些强者成了最早的一批主子,而那些弱者成为了奴,主人有权决定那个奴在今日的狩猎中充当诱饵捕杀异兽。后来随着人类社会的发展,武功体系的完善,大部分的异兽都被赶进深山老林,血腥的帝国开始用文明与鲜花妆点,主子们躺在前人的墓穴上逐渐沉迷于安逸与各种享受荒废自身,而身为奴才依旧要整日操练武艺好保卫自家主子并为其冲锋陷阵。于是,出现了不少主弱奴壮的隐患。
“少爷,我们身边银子不多了,能省就省吧。还要给你抓药呢……”
“堡里以后不能资助我们了?”这个齐望峰显然对自己目前的状态还很迷茫,在生活事务上简直是白痴。
“恩。”
权贵富豪世家子弟云集之处,勾心斗角,媚上欺下,更是常态。往往长袖善舞之徒玲珑之人,可左右逢源,鱼水滋润,但最终还要看别人买不买账,毕竟只有自身实力与背后的势力才能决定一切。
然后那护卫向周围世家子弟一一鞠躬,并一脸迎奉媚笑地小心翼翼的向周围的人询问:“这位爷,您真是长的威风凛凛,风流倜傥,武功高绝,你看能不能跟我家少爷共处一院啊。我家齐少爷人很好的,在一个院里也绝不会叨唠您的……”
“谁跟这个病痨鬼一院啊!整天咳着,睡觉都会被他吵醒的。”刚刚还热情的提出一个人太寂寞想跟尚霍敏一院的人在边上压低声音道。
“这破落户,他还有资格来这里?!”
“还让护卫背着他那把破大剑。估计现在连拿起来的力气都没了吧。”
一帮的人不断的窃窃私语,在一旁的尚霍敏紧盯着两人,蓝黄两色异色眼眸都眯了起来。
“要我帮忙呗。”又看到对面的乐正武王的巨蚕眉皱起,英气的脸上满是担忧之色。“放心,波斯猫眼睛小少爷跟其他尚家人不一样,只是件小事,不偷不抢也不街道面有一张小纸条与一个玉佩。
先看玉佩羊脂白玉,质地上佳,价值不菲,背面还刻了一字“煌”。而纸条上写着,一月后某个时间,到长乐城驿站处的云国府邸处,找到达的云国丞相,然后用玉佩换头白象,白象会送给拿着玉佩的有缘人。
“就是说我到时候还能得到云国那头比两层楼都高可以在背上搭阁楼的云国圣异兽白象!哈哈,那真发了,大象,你不是下个月要去秦云关驻守嘛?这次说什么我也要跟你去见识下,以前我一直愁你没个大的坐骑冲锋陷阵,坐什么都能压垮什么,只能靠两条腿东奔西跑,现在正好有人瞌睡时送来枕头。那白象简直是座移动堡垒,大象骑白象,妙哉,哈!”乐正月说的眉色飞舞。
在长乐城的另一头,屋舍鳞次栉比,街道车水马龙,行人如织。
花街柳坊上有名的风情小吃楼夜悬楼后面一间小院中。
“哈哈!大象,你猜我今天在前厅吃饭遇到谁了?”一个腰间缠着一条软鞭子的眉目清秀的小青年风风火火的冲入房内,屋内有一身形高大伟岸气宇轩昂的巨汉,就算盘坐着也犹如一座高山让人仰望。站直身体估计会顶破屋梁。那巨汉见来人,如刀削斧刻般的脸面上显出一丝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温柔。
说着,秋千水一手轻松提起连盔甲一起重达几百斤的程小将,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向上飞了出去。是的,撞破房顶飞走了,同时因为秋千水以前隐觅起来的武王气场全开,使得教堂里空气波荡漾,狂风大作,所有人在风中凌乱。原来大家都孤陋寡闻,同学里早就有武王级别的恐怖存在。还有那位武王能向我借钱的啊,随便借不用还的,只要在乱世中能稍微保护我一下。
看来江山辈有人才出,一代妖孽祸害一代。
几年后,尚霍敏在江州南朝廷参议收复北方失地,见到了周身涌动着肃杀之气,身经百战,已经脱变成为一位成熟男人气宇轩昂的程行舟,以及他身边依旧那一副当初少年模样的秋千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