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诏书密旨是?”
“给尚凡解除禁军统领之职,然后封侯给予一片远方邑地。对,如果他不去邑地就给我立马杀了他。”
“为什么?”尚中不解。尚凡可以说也是当初跟他们一起从尚家出来的有功兄弟。
作为一品贴身护卫兼禁军统领的尚凡进来给尚展扬行礼,将小国王带走。
原本打算再在云国呆个几年,培养好这个国王,安排好后事,尚展扬就去云游天下,然后踏着二爷曾经的足迹……
可如今自己的身体……
“孤才不是戏言呢?!孤最喜欢展扬了。”小国王眼中是一片坚定。
尚展扬也不恼,轻嗤一笑:“为何?”
“相父好看,后宫佳丽数百加起来的容姿都不及你的万一。”
咕咚咕咚,猛咽口水的声音。
“相父,求你当本王的王后吧。”
尚展扬撑开眼,看着面前的小国王。
咳咳,这就是人性啊!
尚展扬啊尚展扬!
尚展扬独自走进了自己挖的密室,看着密室里呈放的琳琅满目的满足私欲的“物件”。
这是我尚展扬苦求不得的。
如果能时光回溯,
回到最后一次见煌哥的时候,也许,让他留下来……还有小远,小灰明明都可以不用死的。
边上的阿生突然头一低眼神中有一丝慌乱。
阿生的细节反应逃不出尚展扬的眼睛,心道小包子看起来香喷喷的果然里面很有内容,他比自己想的成长的快些,尚展扬莞尔接着道:“你们大可以放心留在云国朝堂享高官俸禄。不然你们就离开。这些年我们分散朝堂军队与市集,还找了几处世外桃源般的地方建成村落安排兄弟们……”
“人世复杂多变,大道残酷无情!尘世求得安身法,伴良偶足以慰藉。听说你们收养了几个孤儿,这里我给侄子侄女们备了些礼。”
有个幽冷浩渺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归位!”
原来人间三十年只是一宿一梦,轰轰烈烈或平平谈谈皆是过眼云烟。
“相父!段小包来看你了!”
“云国出一位我这样的国相就够了。而且他的眼睛看望的不止是一个相位,是否最近在结党营私,试图拉拢你们?”尚右眉头一蹙,点了点头。
自从尚展扬传出身体抱恙,朝廷暗流涌动,但一位拥有二三百岁元寿才三十多岁的如日中天的武王,就说自己快要死了能有谁信?而且像尚展扬这种足智多谋的就算亲耳所闻亲眼所见也未必敢信,恐怕多以为是种试探。
“如果尚凡身上真的有一国之气武力卓绝,不妨成全他,奈何他的格局跟气度无法匹敌上他的野心。而且大理国寺中还隐世修行着段家先祖高手,如果我们真的撬起了段家基业,翻了天。还不是要再一场腥风血雨。可能会让我在云国一片辛苦经营毁于一旦。弄不好会将我们当初跟来的兄弟又推到水深火热当中。我知道你们大部分都想安稳过日子。如果小国王要私底下接触拉拢你们……”尚展扬这里停顿了下。
尚展扬招来了尚中以及阿生。这两年尚展扬在表面上明显的在疏远两人。
“本相将要出去云游一番。可几月,几年……无定数。”尚展扬乌黑漂亮的琉璃目眺向未知的远方道。
尚展扬将一些锦囊密令交到了尚中的手中。
“着了表相。作为一国之君,不因己的喜好独断。王道既是仁道又是霸道,求人做什么?想要的自己去争。想立我为后?!我可是废你父拿捏你们段家的奸相,好好的去上朝批奏折去!”尚展扬最后的语气变的严厉。
被训斥并胁迫去做童工的段小包瞬间两眼有些微红,看样子委屈极了。
毕竟是自己看着大的娃,摸了下小国王的包子头,后者才稍稍安抚。
自己到云国后很快废先王再立了个王子,当时这个才五岁像个饱满肉包子的胖娃,软软糯糯在一帮皇亲里叫他一声“相父”。如今个头高窜眼眉已长开,一双水汪汪的黑亮大眼睛,里面清澈的印着自己的倒影,看来依旧对自己的信赖有嘉。
这让尚展扬恍惚间透过他看到尚霍敏。已近十年,那曾经的少年是否已长大。
“国王陛下,你是一国之主,君无戏言。”
人家是古佛青灯度流年,我这是……
尚展扬自嘲的笑了下,然后趟倒在暖玉榻上,一阵倦意袭来,尚展扬逐渐的闭上了眼眸!
这一次他不知道这次要睡多久,又何时能醒来?
如果大家都活着,都在身边,哪怕……一辈子待在尚家……也未必不可。
但世间难求两全法。
得到了这个又想那个?
从一进门,尚中一只手总是牵着阿生不放。
真好!
其实我真的很羡慕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陛下,恕臣身感不适,不能行礼!”尚展扬最近感到自己身体越来越沉重,自己也越来越嗜睡,却查不出任何毛病,原本已是超凡的武王躯体,而且又经过“玉漱心经”的加持,不该如此。难道真的是灵魂方面出了问题?
尚展扬躺在黄梨花木罗汉长椅,一手托腮,眼帘微阖,似眠非眠,举止慵懒,风姿卓绝。
一头乌发如瀑布而下,身上松垮的披一件用金蚕丝秀有云纹图案的云锦素衣被那云国的小国王拉了下,衣襟敞开,露出一片胸口香艳的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