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林目不转睛的看着九重天地图,头也不回的点头:“对,让他偷渡我去见将军。”
“解药还没找到。”郝宇眉头紧蹙。
西林冷冷说道:“为了互通友好,夜问不也尽力了嘛。月宗和仙尊都找不到别的解毒之法,我们办不到真是太正常了。”
“你去了,又能怎么样?”夜问站在掌宗之位的前方,目光带着几分悲悯:“没有解药。”
心中恨毒了炼神宗,溟月握紧拳头,指甲陷入了掌心。他沉默了一会儿,又道:“我师尊是当事人,他有权利知道,自己中了剧毒命不久矣之事。”
“我了解他。”好歹是多年的敌人,再加上知晓他是月歌后,所搜集的情报,夜问对雪挽歌可谓十分了解:“他若是知道,举月宗一宗与仙尊之力,寻遍仙界都没有解药,只会更绝望。”
“当然会。”月魑有些好笑:“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雪挽歌轻轻摇头,又问:“不管我曾经和你有什么瓜葛?”
完全想不到已是板上钉钉死人的弟弟身上,月魑回答的很是肯定:“对,不管你是谁。”
“哈哈哈哈!”听着发小离开时从门缝外飘进来的大笑,月魑气得磨了磨牙。
雪挽歌坐在他旁边,脸色略显羞赧的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抱歉。”本体和分身感官共享,他折腾过头的结果,就是本体明明好端端的,却因为情欲相通,腿软到压根爬不起来。
“没事。”对于心上人,月魑总有数不清的耐心:“是我没提醒你,我的底线在哪里。”让雪挽歌折腾太过,本来就是他的纵容。
朗华失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现在要去见月魑和雪挽歌?”
想到之前喝醉酒被雪挽歌剃光毛,自己事后联手蓝蝶和鬼鳄,迁怒于月魑把他也剃光一次,最后被雪挽歌杀上门揍了一顿之事,九尾下意识抖了抖。
“不了,我去魔宫。”他苦着脸道:“也看看,有没有事务需要处理。”闭关期间,由蓝蝶负责帮月魑查缺补漏,可蓝蝶毕竟不是专门管这些,而月魑沉迷温柔乡,估计也不会花多少心思在正事上,劳碌命的九尾还真的不太放心。
郝宇唇角微勾,眼中滑过异彩:“不,我们可以正大光明提出过界。”他摊手道:“你别忘了,我们现在可不是九重天门的守卫者了,是此方领地的两位管家。”
西林还有些迷惑,郝宇便眨了眨眼睛:“领主大人在外居住,我们总得隔一段时间过去述职,顺便把领地内的税收和供奉送去吧?”
“哈哈,算你奸诈。”西林顿时就明白了:“对,将军现在是公认的下一任妖尊,而魔尊也认可了这一点,并且予以支持,足见双方关系不错。以这个理由要求过境,魔军无法自作主张,必然不敢耽搁的向上汇报,而将军若是知晓了,也不会怀疑什么。”
过了很久,雪挽歌被松开时几乎腿软,而月魑抱着他,在耳畔轻声道:“到神级,从身体到魂魄将完全修复。如果到了那时,你对我还下不了手,我们就…”他音调微顿,终究咬牙道:“我们就分开。”
雪挽歌愣住,猛地抬头怒道:“你什么意思?”
“没有谁,对于心上人不会想要占有。”月魑望着雪挽歌惊怒的眼眸:“我对你很了解,你真正接触的人不多…”是他将雪挽歌冰清玉洁的身子开发成现在这样,如果只是欲望与自己温柔手段所引发的爱之错觉,那他就应该放手。
“所以,你要寄希望于魔界?”郝宇叹了口气:“也是,作为解药主要材料的玉林果树,已确定仙界没有了。”他问道:“你打算和将军直说?”
西林沉默了一会儿,有些颓然道:“先让九尾找找吧,这么个噩耗还是暂时别告诉将军了。反正以将军现在的地位,妖盟高层知道了,必会竭尽全力相助。”
“现在的问题是,我不知道怎么去更好。”西林想想就觉得头疼:“从战场潜入敌营,难度太大;可要是从九重天的无尽丛林,又太过危险。”
为了还这个人情,让自己再无心障,夜问对此事算得上是无有余力:“再等等吧,从雪挽歌身份揭开,我把仙界九重天离魔界最近的地域划给他当封地,他的属下便逐渐聚集了过去。此番,我也给他们寄了一封信,目前尚没动静,想必比我们更心急。”
与此同时,仙界九重天战场附近,仙将雪挽歌名义上的领地
“西林,你要去找九尾?”雪挽歌曾有左膀右臂,一是头号战将西林,一是军师幕僚郝宇,此刻说话之人便是郝宇。
“说到做到,不许耍赖。”雪挽歌窝在月魑的怀里,扬起了嘴角。这一年,距离雪挽歌来到魔界,已七百年了。
仙界,月宗
壁阶之下,溟月双膝触地,额角磕在光滑的地面上,跪于夜问面前,一个响头接一个响头:“请您放我去吧。”
雪挽歌眸子闪了闪,从月魑手里接过喝空的杯盏,脱下接待客人穿上的外套,重新回到床上:“你没用凌帝诀。”以凌帝诀在这方面的奇效,纵使哥哥再纵容自己胡闹,也不至于最后闹到连床都起不来,甚至用妖力调息,也得花时间恢复的地步。
“没这个必要。”月魑承认的很痛快:“我用凌帝诀,就不会痛了。”他抬臂将雪挽歌揽入怀中:“还是很疼,对不起。”比起那一年还债更疼,而雪挽歌当时只会比自己痛苦更深。
雪挽歌没吭声,只迎合般也抱住他。少顷,雪挽歌忽然小声问道:“你会一直这么喜欢我吗?”
朗华哈哈大笑:“行了,你小子去吧,也就你最有责任心。”
九尾叹了口气,通过妖盟驻地的传送阵,直接去了魔宫。远在雪原,正如九尾所想,月魑正沉迷于温柔乡之中。
魔界,妖盟
“恭喜,你也踏入了尊级,妖族又多了个尊级。”朗华看着九尾,眉宇间露出欣慰。
九尾嘿嘿一笑:“这要多谢妖尊多年庇护妖族,否则我们几个小鬼当年只怕就死了。”
从月魑难掩挣扎的眸子里,读懂对方隐而不发的深情,雪挽歌的怒火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在不透露身份的情况下,他根本无法对兄长解释这一切的阴差阳错。
想了一会儿,雪挽歌伸手推了推月魑,在对方后退之后,才磨牙道:“不,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攥着月魑的胳膊,雪挽歌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回去之后,把你那两个分身叫出来,他们身上可没伤疤。”
月魑的眼睛亮了起来,而这一晚寝室的灯火始终没有灭去。至于最终的结果,则是月魑错过了本月早朝,还不像是之前请了假,以至于放了满朝文武鸽子。事后,蓝蝶处理完积攒事务,黑着脸找上门,又忍俊不禁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