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魑的喉结动了动,点头承认了:“我带了很多,你要什么药?”
“媚药。”雪挽歌微笑道:“不需要加重,就你最开始给我喂的计量。当然,我会收点利息,你可以自己选一种烈性春药,一起服下去。”
他站起身来,抱臂看着月魑,笑容里满是玩味:“我给你下的封印,留了些破绽,你能动用少部分魔力。但我现在就在这里,也没喝醉,你不会有作弊机会的。”
看着这一幕,本来不信他的雪挽歌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战场上为敌多年,他怎会分不清月魑这一招所用的力道?若是扎实了,绝无幸免可能,而就在他心念一动之时,冰刃已经以雷霆之势贴上了要害,月魑竟没给自己留丝毫余地。
“嘭!”冰刃被雪挽歌一脚踢飞出去,远远的坠入远处的草丛之中,而月魑的手腕“咯嘣”一声骨折了。他倒在原地,表情有点儿疑惑:“怎么了?”
压在月魑身上,雪挽歌深吸了一口气:“你对自己还真够狠。”
雪挽歌偏开头,语气微凉道:“或许,是我没对你说真话。”
“可那也是我自己的人品有问题。”月魑坐直了身子,苦笑道:“现在,我自己都想捅自己几刀,捅得越重越好。”
雪挽歌挑起眉梢,将视线又转了回来:“我给你这个机会。”他手中有冰寒之色流转,一把锋利的冰刃成形。
月魑身体巨震,一句话脱口而出:“妖尊去闹了一出,居然还有遗漏?”朗华当年那一闹,让他停手的条件就包括这个在内。
“你以为,他们会那么老实,说交就全交了?”雪挽歌嗤之以鼻:“不,还有一部分,说是战斗里毁掉了,实际上藏起来的,其实不少。虽说其中大部分是低档品,时间一长穿出去,很难发现是来自迷雾森林。可也有赐予受重视的弟子,关键时刻穿在身上用来保命的珍品。”
听见这意有所指之言,月魑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不太好看,而雪挽歌的眸中却露出了几分坦荡来:“是的,你父母的尸身便是如此。”
感受到雪挽歌的变化,月魑眼中流露不解。但他犹豫了片刻,感受着气氛的滞涩,还是伸手拍了拍雪挽歌的后背:“你是为了灭掉炼神宗才选择失忆,过程中的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哪怕同样利用了族人的尸体,哪怕同样手染了族人的鲜血。但我想,他们若是在天有灵,看见炼神宗不复存在的话,十有八九是不会怪你的。
“嗯。”雪挽歌闭上眼睛,含糊的应了一声,强行将眼泪憋了回去。爹娘的皮毛我烧掉了,迷雾森林族人的仇也报了,我不应该哭。可爹娘你们要是知道的话,请原谅我对哥哥不客气,我实在是……意难平。因为,真的……很疼很难受。
既然是惩罚,我自然不会作弊,你就是不说,我也绝不会作弊的。月魑叹了口气,储物器中的几个药瓶随其主心意,滑落在草地上:“你给我喂药吧,全部。除此之外,我还带了别的,如果你需要的话……”
“留着下次用吧。”雪挽歌面色不改,在心里头再次给九尾记了一笔,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十有八九是跟九尾哥哥学的!说完,几个药瓶的塞子被他一一拔开,所有药丸都被一股脑倒进了月魑嘴里。
月魑抿抿唇,才答道:“没有对你狠。”
“别激怒我。”雪挽歌又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兄长说得是真心话。但就因为如此,他才更加难以释怀,不禁扣住月魑的脖子:“有些滋味,我希望你也尝试一下。”随其言语,周围的草叶疯狂生长,化作一根根结实的绳索,将月魑牢牢锁在草地上。
雪挽歌微微勾起唇角,某种恶趣味跃跃欲试的从眸子里流出:“我知道,你身上肯定还带着某些药。”兄长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为了方便来此后,自己想要报复回去,不可能不带些“工具”的。
“看起来,你很想亲自动手?”月魑没急着接过来,反而含笑道:“我说过,不会抵抗的。”
雪挽歌眼中闪现锋锐之色,似笑非笑道:“如果我说,我想阉了你呢?”
“额…”月魑难得怔忪了一下,继而苦笑摇头:“我懂了,这果然还是不要脏了你的手了。”他抬手夺过冰刃,竟毫不犹豫向着自己下半身插了过去。
两道精亮的目光,从月魑的红眸中陡射过来,雪挽歌则面色不改,但这一回没再保留:“找禹仙尊拼命,我并无完全的胜算,这等重要之事,自然要提前做好。”
“所以,在对禹仙尊下手前,看炼神宗被我毁的差不多了,消息又没走漏,我就把所有皮毛都找了出来…”雪挽歌叹息一声:“然后,我放了一把火,把前辈们的尸骨都烧没了。”
月魑长出一口气,身子一下子软倒在草地里:“谢谢。”他用双掌捂住了自己的脸,觉得自己无地自容:“我真是个混蛋,对不起、对不起~”
见雪挽歌的情绪有持续跌落的趋势,月魑赶忙转移话题:“我再吹一曲吧。”这一回,他从自己的储物器里,摸出了一只笛子。
比起琴萧瑟,月魑的笛音显得有些粗野。但这种带着粗犷意味的野性,倒是让雪挽歌重新的放松了下来。他欣赏了很久,在月魑换了好几首曲子后,出言予以打断。
“整个迷雾森林,那么多族人的尸身,你们就没打算问我吗?”雪挽歌浅浅一笑:“趁着我现在心情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