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直觉,也或许是熟悉。
进门,穿过来来回回的人群,凌希宁一眼便看到坐在吧台旁喝酒的主人。
像是有一个滤镜将四周无关人都虚化,在密集的人堆里,他眼中的主人竟无比清晰。
谬长洛的动作果然停了下来,并咬牙切齿道,“这猪队友。”
*
司藟木被带走后,凌希宁很快便调整心神,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他们之间压根就不是谁骗了谁的问题,而是两人的性爱观完全不一致。哪怕他再理解bdsm,他也无法接受自己像条狗一样,撅起屁股求男朋友操自己的样子。
“谁说我们回不去的。我们这就回去。”谬长洛将司藟木制服在门上,并不断在对方的脖颈处嗅闻。
“你,你放开我。”司藟木发现自己完全挣脱不开对方的钳制。他从未想到,谬长洛一个商业精英,竟然这么了解人体。每一根手指都精准压在他最脆弱的部位上,叫他动弹不得。
在需要的时候,将他拉出来。不要的时候,继续正常人的生活。不像正职的人员,享受民众的崇拜,享受稳定的待遇。他更像一个兼职,有任务时才有钱赚。
可除了钱,声誉、地位都和他无关。得等到哪天他因公殉职,才有机会把自己做过的事情告知天下。
司藟木深深了一口气,“你想怎样?”
“不去和他们打个招呼吗?”凌希宁还是认为要礼貌地问一句。
“来不及了。”
是他熟悉的凌希宁,没有错。
直到这一刻,他才相信,眼前这个野性美人是自己温顺纯良的小女仆。
凌希宁还想靠在主人身旁说两句话,却被主人拉着离开。
美,非常美。
不娇柔,不做作,叫人想要征服的美。
而这个美人,迈着猫一样轻佻的步伐,勾着红润的唇角,走到他的身前,并躬身在他耳边说,“主人。”
短短的几步路,他竟然有种比结婚还紧张的感觉。
温博年一口一口抿着玻璃杯里的葡萄酒,眼里是藏不住的快乐。他期待着自家小女仆的惊喜,也期待着小女仆看到他准备的礼物后,会是怎样的表情。
想着想着,眼角看到了一个长发女生向自己走过来。
可在性欲的同时,他又非常难受。
因为这人一直都欺骗着他。
“想不到啊。我的亲爱的居然是只警犬。真帅呢。”谬长洛也打量着司藟木。那身衣服还是自家的款式,非常熟悉。
主人今天也特意打扮了。平常都是西装革履的他,竟然穿了一身紧身的机车装。铆钉靴一只踩在地上,一只踩在吧椅的脚踏,显得穿着破洞牛仔裤的双腿特别地修长。上身是皮衣与半指手套。
耳朵上带了夹骨的耳环。茶色的墨镜半挂在脸上,眼睛时不时扫向四周。调整过五官的妆容本就使得脸更具侵略性。因好心情,不自觉微勾的嘴角,竟然让一直淡漠冰冷的主人有了几分邪魅感。
凌希宁心跳有些加速,抬脚慢慢靠近主人。
他看了会手机,确认主人到场后,开始在一楼的人群中寻找。没有联系,彼此都心照不宣地想要给对方一个惊喜。
一楼已经变了个模样,里面的座位没有拆改。座位上坐满了人。而店铺外也被暂时征用,整条外街都是各种各样的装扮。有些人穿着cos的服装,有些人的衣服本身就比较视觉系,也有一些穿着日常服装过来凑热闹的路人。
凌希宁打算先从吧台找起,那里是主人最可能待的地方。
“小杀手,你敢接这个单子,过来暗杀我。你就要有被抓住受辱的心理准备。”谬长洛的吻落下,司藟木被迫承受。
这丫的,原来是精虫上脑了。
“进门的时候,金和我说了。”司藟木一点都不惧怕对方,“今晚这栋楼不准性交。”
他把决定权交给谬长洛。
谬长洛一步步走向对方,尖头皮鞋带着明目张胆的侵略性,“你骗了我。我也骗了你。我们就算平手。如何。”
“是不是平手又有什么用?我们已经回不去了。”司藟木侧开头,不去看对方。
“主人?”凌希宁有些不太理解主人这是要去哪里。
温博年回头,给了凌希宁一个你懂的眼神,“这里不准性交。”
凌希宁的脸顿时红了。
腹下微微肿胀,温博年承认自己被勾引到了。
但即便是如此,温博年第一时间做的却是轻轻撩开凌希宁的一边长发。
稍显男性的骨骼露出,但这并没有影响对方的美,反而与这身衣服非常搭配。但看到这半张脸,他才放松下来。
温博年今晚已经很习惯了,也拒绝了不知道多少朝他搭讪的人。只是这一次,他看到来人后就惊讶得失了声。
眼前这个长发,穿着连衣裙,高跟长靴的女子,他看了好几眼,都无法确认是不是凌希宁本人。
女子径直向他走来。随着走近,温博年能越发清晰地看到对方精致的妆容。长且翘的睫毛随着对方眨动,竟真有几分蝴蝶扑扇翅膀的灵动美。而那微翘的嘴角,看着有些小调皮。但光泽的双唇叫他很想亲吻。
“我不是警察。”司藟木强调道。
“我没说你是警察。你只是一条狗。”谬长洛说这句话时,都带着几分怨气。瞒得他可够久的。
司藟木觉得这话非常膈应。但他的确算警方养的一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