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长了,附近的人也知道这家酒吧有些古怪。可俱乐部从未主动招揽客户,就这么安静地开在这里。
在没有利益争执的前提下,其他酒吧意识到特殊也不会前来招惹。这世界里,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开着玩,和见不得光的交易。无论哪种,都轻易招惹不得。
俱乐部一楼店面和普通清吧并没有什么两样。
这种人,轻易会被利益诱惑,被暴力所胁迫,自私地出卖他人后,甚至反过来以弱者的模样指责曾帮助过自己的对方,强行将自己如今所受的一切苦难归于对方。
今天俱乐部收留了这样的人,他日这些人就是俱乐部的决堤之蚁。
“最近低调点。听说还没完。可能会殃及池鱼。”温博年嘴上这样说,但还是打开了车门,准备去俱乐部遛一遛他的总裁犬。
只是苦了那些受吸引而去的受方,轻则对bdsm好感尽失,重则发生无法挽回的灾难。
夜热也因此受到了不少受害者的投诉。可惜经营者是个吃人血馒头的资本家,非但没有以此为警惕,反而借着闹事,将自己的酒吧宣传起来。吸引了更多不得其门的bdsm爱好者。
凌希宁也曾想过去帮助那些误入夜热酒吧的人,温博年告诉他没有这个必要。
自然事故或人为所害,都是家丑,他们不愿对外说罢了。
单说凌希宁自己,如果不是温博年当年把他买下,他被哪个富商玩到高烧不醒,凌家也只会等他烧死在自己床上后,对外说因病过世,给他一个不丢凌家脸的死法。
“有个小公子,不知道是被对家整,还是自己误入。去了夜热,找了一个刚入门的s。”
然而,男人低头从他身边走过的那一刻,身高相近的他从男人裸露的脖颈上,看到了熟悉的红痕。
那种痕迹,只有特殊造型的鞭子用力抽下才能形成。
这个男人是m?
樛木,就是俱乐部的名字。
寻常人看到,只会以为是某种树木的名字。极少人能知晓到这两个字取自。更不说,竟然还有人能细分到。实在太罕见了。
原本疲惫的男人露出这么多天来第一个笑容。
走近时,凌希宁听见那个男人叨念着。
“……木,呃……谬木?”经过艺术化的字体,让人有些难以分辨。
随即,那个男人恍然道:“樛木。”
每个月必然会有的女仆日。
在这条酒吧街里一点亮点都没有的女仆日。
他主人最喜爱,但他已经做不到的女仆日。
然而,俱乐部避之不及的事情,却是夜热的卖点。
“夜热收了不少的人去挂牌。每单生意,夜热抽三成。”温博年继续说道,“他们倒也打了好主意。只负责挂牌,不负责管理。”
生意抽成,在皮肉生意里寻常得很。凌希宁没听出什么毛病。
黑底招牌上,霓虹灯绕成的酒吧名字清晰可见。绿植围绕在俱乐部四周,增加了几分文青气息。地上还摆了个本周的特价菜单,以及本月活动的告示牌。
凌希宁远远就看到那几个熟悉的字。
嗯……本月活动,女仆日。
俱乐部也有地下停车场,可以直达楼上,但那基本沦为了会员们的车震圣地。出入还需要扫描车身,以防车底被装了偷拍仪器,非常严格。
除非调教,温博年一般会停在附近,和凌希宁走上一小段路。
因着附近一圈都是俱乐部的领地,商店的门处在关闭状态。在人流量较少的时间段,这一段区域就像屏障般,将俱乐部和其他酒吧分割开。
真正有bdsm内在潜质的人不会认错回家的方向。
哪怕误入了夜热,也会明显感觉到夜热与自己的相互排斥,意识到自己并不适合夜热的氛围,选择离开。
那些会被夜热吸引走的人,不过是屈服在自己性欲之下的懦弱之人。
新手s不知道轻重,结局如何,可想而知。
不需要温博年再多言,凌希宁也知道夜热被封,是小公子的家人盛怒所致。
对于那些打着bdsm名号的暴徒而言,夜热就是一个释放的场所。
“我前男友很喜欢这首诗。”说着,想到不好回忆的男人似乎连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他轻轻晃动脑袋,朝凌希宁道了个歉,“我有点饿,先进去吃点东西。”
他并不讨厌凌希宁这种遇到知音而搭话的人。只是他实在是太疲惫了。心和身体,都非常累。
凌希宁并没有多想,以为这又是一个简单的他爱他,他不爱他的故事。
又陷入沉吟,“诗经?国风·周南?”
听到男人的最后一句话,凌希宁顿时眼前一亮。他不由得对那男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笑着说:“是啊。就是诗经里的那篇……樛木。”
瞧见被吓了一脸的男人,凌希宁顿时变得尴尬起来,“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第一次有人不仅能读出这两个字,还知道出处。”
这三个字从开业以来压根就没擦过,整个俱乐部的人都知道温少喜欢女仆,凌总以前天天穿女仆装。对此,凌希宁早就做到心如止水。
可此时此刻,店门口有个男人站在告示牌前,既不进去,又不离开。面对这么专注看着女仆日的这男人,凌希宁总觉得有些羞耻感。
那男人身上的衣服有些发皱,可见生活并不是很如意。可即使这样,男人的腰杆挺得笔直。
“普通人倒还好,这条街每年光打架就走不少人。钱给够了,上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凌希宁点点头,同意温博年的话。
不说普通人,他们这些所谓的豪门世家,每年都一样地有人来,有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