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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楼1(隐忍深情家仆攻双性少爷受,监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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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让不说话,只是踱回去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唐洪,像打量着一个有趣的物件。

“抬起头来。”薛让有些恶意地说。

唐洪不傻,能听出薛让语气里的嘲蔑,却只是咬着牙攥紧了拳头。

是神色冷淡的慈玉楼,和一个陌生的穿了一身白西服的青年,两个人肩并肩地说笑着向前走去。说是说笑,其实只有那个青年笑嘻嘻地在说话,慈玉楼的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硬朗的面部线条仿佛刀削斧凿的雕像,透着坚毅的男人味。

慈玉楼长相并不俊美,甚至有些粗犷,配合着高大挺拔的身材,英武得很,在泷阳城反倒比那些那些抽大烟抽虚了的纨绔受欢迎多了。

那青年也毫不逊色,有一个修长笔直的好身板,又生得英俊贵气,打扮入时,戴着大礼帽,笑起来的时候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阳光灿烂,是唐洪这辈子也学不出的风流潇洒。

那穿着绸褂的中年人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便扭头走向门口,而唐洪紧紧地抓着手中的扫帚把,突出的木刺扎进了他的手指,他也浑然不觉。

他嘲讽地哼了一声,也是,他只是慈府最低等的一种家仆,一只贱价买来的狗,又怎么能且怎么敢肖想高高在上的大少爷呢。

甚至是想让大少爷委身于己,在奴仆身下承欢……

慈玉楼很会打扮,唐洪想,一个大男人,怎么就跟个娘们似的整天穿的衣冠楚楚见不得一点儿灰尘。可他又喜欢慈玉楼的打扮,西装套服实在是太适合慈玉楼了,挺括的布料无比贴合地包裹着慈玉楼的肉体,显得他格外肩宽,腰细,腿长,屁股挺翘,使那具高大结实的身体走在哪里都抓他的眼球。

唐洪知道自己脑子有病,但他管不住也不想管,慈玉楼实在是太讨人喜欢了。

慈玉楼总会在傍晚前回来,他看起来严肃冷漠,却是个孝顺顾家的好男人,也宠爱娇蛮的妹妹,从不错过与家人的任何一顿晚饭。

即使是吃完了饭,慈小姐也兴致勃勃地跟到薛让房间里同薛让唠叨了好一会子。薛让耐心地陪这个半大姑娘聊了半天后,忍不住向慈玉楼扔去一个求救的目光。

慈玉楼笑了笑,走过去跟捏着只小狗似的捏着慈玉阁的后脖颈往外走:“行了,你薛让哥哥习惯早睡,别打扰他了。”

慈玉阁漂亮的小脸皱了皱,不情不愿地说:“那行吧。”

慈玉楼对唐洪有点眼熟,这个人从小就对他很殷勤,看起来倒是个忠仆,但他总感觉自己会以一种很痛苦的方式栽在唐洪手上,不过他是出国留过洋的新青年,追求德先生与赛先生,自然对这种感觉不以为意。但下意识地避开这个人,总是没有错的。

“罢了,听你的。”薛让笑嘻嘻地挑了一下慈玉楼的下巴,慈玉楼竟然没生气,而是淡然地回过头去。不知道是不是唐洪的错觉,他甚至在慈玉楼眼里看出了一丝无奈与宠溺。

他有些恼怒,下意识地往前了一步,慈玉楼刚好抬起的手指就轻轻地擦过了唐洪的指尖。

如果再忤逆他,恐怕不能善了。

唐洪僵硬地抬起头,在心上人面前被玩弄的羞耻和愤怒使他两颊通红,神情局促得可笑。

薛让笑着看了慈玉楼一眼:“这小子怎么长得,”他回过头看着唐洪,嗤笑一声,“跟个娘儿们似的。”

唐洪每天都会偷看慈玉楼,他主人最得意的儿子,慈家目无尘下的大少爷,泷阳城呼风唤雨的宠儿。

他十五岁就进了慈家做家仆,那时候慈玉楼才十岁,他几乎是看着慈玉楼长大的,看这个不哭不闹的孩子渐长年岁,慢慢成为一个沉稳出挑的青年人。

后来慈老爷送慈玉楼出国留学,他跟管家求下打扫慈玉楼房间的差事,每天就在慈玉楼的房间里盯着他的照片发呆,或者做些在他看来“无伤大雅”的小事情。

“我说,抬起头来。”薛让提高了声音。

慈玉楼在原地等了等,走了过来。唐洪的后背顿时开始出汗,跟粗糙的布料黏在一起,麻痒而刺痛。

他当然不想当着慈玉楼的面被薛让摆布指画,但他太了解这种纨绔的小公子了,他们追求新奇的同时不在意下等人的尊严和想法,如果他们想要一只小狗,为了不使他们大发雷霆,你就得乖乖做一只小狗,并主动追着自己的尾巴打转,自行蠢事来使他们发笑。

这两个平分秋色的人站在一起,唐洪竟然也从心里觉出一丝不愿承认的相配来。这个场景对唐洪来说实在是太刺眼了,尤其是那个跟在慈玉楼身边的青年,简直是恶心至极,唐洪咬着牙低下头去,却忍不住用仇视愤怒的目光盯着那两个人的背影。

那个青年本来要走了,眼角余光却瞥见唐洪一瞬间怨恨的眼神,心里一动,就停了下来。

“怎么了?”慈玉楼回过头来问。

实在是不自量力。

“哎,让让啊。”一个清亮的声音带着些许的不耐烦说。

唐洪下意识地侧过身抬起头,顿时心跳漏拍了几下,愣在原地。

唐洪喜欢顾家的伴侣,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你在这杵着做什么?大少爷马上就回来了,还不赶紧把院子扫干净!"

身后猛地响起一声怒喝,唐洪吓得身躯一震,忙回过头唯唯诺诺地道:"小的知错,这就扫,这就扫。"

一阵酥麻的快感爬上来,唐洪楞在原地,同时一股狂喜之情涌上唐洪心头,然而还没来得及品尝那狂喜的甜蜜,他就看见慈玉楼皱着眉头轻轻甩了甩手指, 漆黑的眸子里略加掩饰却依然明显的嫌恶像块巨石般砸进了他眼里。

即使是很多年以后,唐洪都对这几乎杀了他的一眼历历在目,因为那一刻的慌乱羞耻与猝不及防,就像是被用刀刻进了他的骨子里,以至于无论慈玉楼离他多近,他都觉得这个人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薛让一贯是玲珑心思,善于投人所好,第一次来慈宅更是出手不凡。慈老爷钟爱的明代鼻烟壶,慈太太喜欢的西洋胭脂并慈小姐挂念了好一阵儿的钻石坠子,一应准备齐全。再加上俊朗嘴甜会打交道,不仅两个女人对他大生好感,连一向寡言的慈老爷也同他多说了几句话。

唐洪确实有一张精致,但却阴柔得过分的脸,这张脸在这个喜爱温润或者阳刚长相的年代当然颇不受待见,唐洪也总是将这张脸低垂着,或者将它隐藏在刻意留长的刘海下。

慈玉楼的脸色变了变,但他随即就掩去神色,把手插在裤兜里,淡淡道:“别闹了,快去吃饭。”

慈玉楼记得唐洪,由于自己身体上难以启齿的原因,他一向对别人的眼光很敏感。唐洪那股无时无刻不黏在他身上的目光令他每每感到极其的恶心,还有一种隐约到说不出来的畏惧。

慈玉楼回国后继承家业,他则每天早上看着这个追求新潮的天之骄子梳着背头,穿一身板正得没有一丝褶皱的黑西服,腕子上带着光洁闪亮的洋表,坐进门口漆黑锃亮的西洋小轿车里离开慈宅。偶尔离他近些,还能闻到他身上飘过来的古龙水味儿,这时唐洪那双阴鸷地黏在慈玉楼身体上的眼睛,就会隔着他过长的刘海透出贪婪下流的光来。

他觉得这个味儿骚的很。

慈玉楼的那些公子哥朋友们也喷过这个香水,他只觉得不男不女,别扭怪异,可到了慈玉楼身上,他就觉得这个味儿透着一股浪劲儿在勾引他。所幸慈玉楼不知道,不然能让护院打烂他的腿把他丢到山里去喂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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